第27章 我像壞人嗎？
“既然你心裏根本已經有了答案，既然你已經決定要選擇相信哪個人，那麽，又跑到我麵前來問什麽真相？真相對你來說，從來就不重要，不是嗎？”
“在你眼裏，重要的，是江思蕾的喜怒哀樂，是她的愛恨情仇！你已經選在站在她身邊，譴責我，鄙視我，那就去信任你認為值得信任的人，跑到我麵前來，裝什麽腔？作什麽勢？你是覺得，他們江家人欺侮我還不夠，你還必須要再踏下來，踩上一腳才痛快？對不起，我就是一癱爛泥，也不會由著你們一直踩！所以，現在，林景然，給我滾出去！別再纏著我！”
“所以，你是覺得，是我負了你嗎？”林景然看著她，像聽到不知多稀奇古怪的事似的，“你居然覺得，是我負了你！憑什麽？蘇沁，憑什麽啊？憑什麽是我負了你啊？難道不是你先對不起我嗎？你懷了那個人的孩子，卻騙說是我的！你做出這樣的事，憑什麽認為是我負了你啊！”
“那是我負了你，好不好？”蘇沁突然後悔跟他廢話了。
她和他之間，注定是剪不清，理還亂。
為理清這段情，她不知哭過多少回。
到現在，真是連理的興致都沒有了。
“我負了你，我對不起你，你是好人，完美無缺的大好人，好人，我求你，不要再來煩我了，好不好？”她躺在床上，麵容平淡，神情漠然。
“嗬，每次都是這樣！”林景然冷笑，“每次我說得你啞口無言，你就這麽耍無賴！”
“到底是誰無賴？”蘇沁擰頭看他，臉上是濃得化也化不開的悲哀，“林景然，我們分開快七年了！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你每次喝醉，都要跟我扯一堆，你自己覺得有意思嗎？”
“有意思！”林景然梗著脖子，眼眶通紅，“七年了，蘇沁，你就從來沒有給我扯明白過！”
蘇沁沉默。
論起扯皮，她真是扯不過他。
到最後，還隻能以沉默相對。
林景然說出那句話後，也似哽住了，半天沒有說話。
但他也不肯走，就直直的在蘇沁床前站著。
蘇沁煩躁的擰過身去，背對著他。
林景然掠了她一眼，幹脆靠著病床，坐在地下。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外麵的顧子恒馬步練了好久，也沒聽到幾句清楚的話，那腿越劈越寬。
“叔叔，你再這樣，褲襠就開線了！”
蘇元瞪大眼睛，看著那越來越緊的西褲，十分擔心。
“哈哈！”樂小米和何笑宇聽到了，同時發出豬一般的笑聲。
顧子恒不悅的收了腿，靠在門邊，趴頭往裏麵看。
看到裏麵兩個人這樣的姿勢，他心裏火急火燎的，總覺得這是要交心深談的架式。
“老大，直接衝進去打死算了！”何笑宇在旁慫恿。
顧子恒歎口氣，猶豫不決。
“你什麽時候這麽磨唧了？”何笑宇不解。
“你不懂！”顧子恒擺手，“女人的心思，你不懂！”
“你就懂了？”何笑宇遭遇鄙視，萬分不服，“咱們加一起，就是11，誰也別瞧不起誰！”
顧子恒掠他一眼，繼續扒門縫。
蘇沁感覺自己都快睡著了，身後地上的林景然突然冒了一句：“蘇沁，我送你出國好不好？”
“覺得礙眼了？”蘇沁冷笑，“對不起，我專業就是礙眼的！”
“正經的跟你說一句，真的好難！”林景然苦笑抱頭。
“不想跟你說話，也真的好難！”蘇沁坐起來，摸過桌上的水果刀和蘋果，一下一下往裏頭插。
插到第十下時，林景然終於萎了。
蘇沁的瘋狂和衝動，他是領教過的。
“你好好休息……”他站起來，“不用擔心工作的問題！我已經托人……”
哢嚓！
蘇沁幹脆把蘋果劈開了。
林景然麵色僵了僵，耷拉著腦袋走人。
顧子恒忍住追上去打人的衝動，推開門，衝進病房。
蘇沁拿刀尖挑起一塊蘋果，放在嘴裏慢慢嚼，見他進來，也是麵無表情。
直到蘇元過來，她那張臉才又陰轉晴。
“乖團子，這兩天有沒有想媽媽？”她抱著團子，又親又啃，笑意盈盈。
“想了！”蘇元摟著她的脖子，膩在她懷裏撒嬌，“想得飯都吃不下呢！”
“別跟他瞎扯！”樂小米在旁擺手，“這貨這兩天都吃撐了！”
“大米！人艱不拆！”蘇元撇嘴。
蘇沁輕聲笑起來。
顧子恒扯扯何笑宇，示意他退出來。
“這會兒，要走？”何笑宇不解，“這多好的噓寒問暖的機會啊？”
顧子恒搖頭：“她很累……”
她強裝笑顏，強壓內心不安，看著笑得那樣燦爛，其實內心，不知有多彷徨恐慌吧？
在這種時候，他真的很想陪著她的。
可惜，現在，他的存在，隻會令她更彷徨，更恐慌，更疲累！
回程的車上，顧子恒對著後視鏡照了又照。
鏡後男人，麵色蒼白冷俊，無可挑剔。
就是臉上的線條，過於冷硬，還有這板寸頭，雖然利落俊逸，但到底顯得粗狂了些，更要命的是，好像還有點匪氣……
“大魚，你說句真誠的良心話，不溜須拍馬……”顧子怔轉向何笑宇，認真問：“你如果第一次見到我，覺得我像壞人嗎？”
何笑宇扭頭掠了他一眼，笑：“你真讓我說實話？”
“當然！”顧子恒用力點頭。
“那我可就說了啊！”何笑宇咳嗽一聲，歎口氣，“老大，你想想，咱們這兩天，不管到哪兒，那周圍的人見到我們，是什麽反應？”
顧子恒皺眉：“沒什麽反應啊，挺正常的啊！”
“你沒覺得，咱倆到過的地方，身邊都挺寬敞的嗎？哪怕今天在醫院，人山人海的，擠來擠去的，咱倆身邊，基本也沒人站著！”
“我本來不覺得，你這麽一說，我倒想起來了！”
“人見散！”何笑宇嘿嘿笑，“這就是咱倆目前的狀態！以前一出來，小姑娘圍一堆，全一臉花癡的偷偷打量咱們，現在，全都繞著走，沒人敢多看我們一眼！”
“也不全是吧？”顧子恒猶疑答，“比如那位小米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