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劉偉名雖然是閉著眼睛,但是卻也沒睡著,心裏卻是在想著事情。
到北橋監獄其實是挺遠的,不過一想事情倒也過的挺快的。
“在路邊停一下,我去買點東西。”快到的時候劉偉名說道。
“劉書記,您一路辛苦了,要買什麽我下去買就行了。”王明傑趕緊說著。
“我一個朋友犯了點錯誤,你看看在裏麵需要點什麽吧,都給我買點,記得給我多買幾條煙。”劉偉名說著,領導當久了對於這種有拍馬屁之嫌的舉動已經完全的習以為常了。
“好的好的,你到前麵的商店門口停一下。”王明傑轉臉對司機說著,在停車之後王明傑有一臉笑容地轉臉對劉偉名說道:“劉書記,請您稍等一下。”見到劉偉名點頭之後才開門下車。
“你看看有什麽比較輕緩的音樂沒有。”王明傑下車之後劉偉名看了看窗外對前麵的司機說著。
“有的有的。”司機立即掏出一大本碟,從裏麵找出一張放進去。都是一些比較安靜的歌曲,劉偉名比較的滿意。
王明傑速度確實挺快的,一下子就提了五六個大的塑料袋過來了,然後上車,手裏拿著幾瓶飲料。
車子繼續往北橋監獄去了,車子最終在監獄外麵停下。依舊是王明傑自己過來給劉偉名開的車門。
“你們在這裏等我吧。”劉偉名說著就準備自己提塑料袋進去。
王明傑趕緊的過去幫劉偉名把塑料袋全部提著,然後說道:“劉書記,您看您來一次北京也不容易,這監獄裏麵一次送的東西也是有限製的,要不我進去認認人,以後我就每個月按時送點東西過來。”
劉偉名突然笑了笑,暗道這小子腦子夠轉啊。
“那行吧,你就跟著。”劉偉名就空著手進去了。
對於這個監獄劉偉名已經很熟悉了,探監的程序也早已經輕車熟路了。沒多久就坐在探監室等著趙俊過來了。至於王明傑劉偉名則沒讓他跟著進來。
趙俊老了很多,這是劉偉名再次見到趙俊的第一感覺。
“偉名,你怎麽來了?”趙俊看到劉偉名露出笑容。
“我剛好到北京有事公幹,便順道過來看看你。怎麽樣,過的還好吧?”劉偉名看到趙俊的樣子有點心酸地笑著問道。
“還行吧,有你以前的關係在,加上我家裏也沒少往這裏麵打點,所以我在裏麵過的還不錯。對於其它的犯人而言我算是享受的高級待遇了。你就不用擔心了。”趙俊坦然道,劉偉名仔細看了看,趙俊不像是在說謊,心裏也就安定多了。
“你小子,是該讓你多吃吃苦,不然出去又是一個花花大少。”劉偉名突然大笑著說著。
“你少埋汰我了,我什麽時候是花花大少了。哥隻是一直都在追求真愛罷了,隻不過年少的時候追求真愛的目標不太明確罷了。”趙俊也哈哈大笑著。兩人這麽一調笑似乎又回到了大學的那段時光。
“是是是,你就是一純潔的小男生,隻不過是這個世界太過於不純潔了。對了,看過兒子了沒有?怎麽樣?像你多一點還是像她多一點啊。”
“當然是像我多一點,我跟你說,我那小子簡直跟我小時候一模一樣,你知道哪最像嗎?後腦勺,跟我這後腦勺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趙俊一說到自己的兒子就開始眉飛色舞的,摸著自己的後腦勺向劉偉名炫耀著。
“你就扯淡吧你,你還有這本事,能看到自己的後腦勺啊?”劉偉名奚落著。
“這還用看嗎?我一摸就得了,這手感那是完全一樣的。”趙俊不服氣地道。
“得得得,我算是服了你了。我看這孩子還是不要像你,還是像好一些,要是長成你這個樣子以後娶媳婦都成問題。她們常來看你吧?”
“常來,大概一周一次吧。能時常看到她和兒子我覺得挺幸福的。”趙俊露出幸福的笑容。
“不錯,你小子終於知道什麽是幸福了。看到你這個樣子我也就心安多了,再耐心在裏麵呆一段時間吧,我會再托托關係爭取讓你再早點出來的。我給你帶了點東西,煙最多,你就可勁地抽吧,以後每隔一段時間我讓人給你送點過來,但是注意了,要注意身體。以後你有什麽需要跟送東西給你的那人說就行了,不要客氣,他給你的東西我總歸要雙倍給他的????。”劉偉名和趙俊嘮嘮叨叨地說著。
總的來說,這次見過趙俊之後劉偉名感到很欣慰,也很安心。起碼他不用再為了趙俊的事情而分心擔心了。見到趙俊之後讓劉偉名總是沒辦法不去想一個女人,這個女人就是林月,林月是劉偉名與趙俊之間永遠都無法跨過的一條溝,雖然兩人都盡力地避免這個話題,都盡量地想把林月的事情給忘掉,但是能夠忘掉嗎?顯然是不可能的。人的記憶其實是很奇怪的,有些事情發生了,或許你睡一覺醒來過後就忘的一幹二淨了,而有些事情無論過了多久卻依然會在你的腦海裏麵展現的一清二楚,越想忘記的事情,反而越是忘不掉,應該就是這個道理吧。
劉偉名有一股想去見一見林月的衝動,但是想想,或許選擇不見對自己對她都要好一些,人的一生見過最多的人就是路人,這些路人可以是在路上與你擦肩而過的陌生人,也可以是在人生的道路上與你有過一麵之緣的人,這兩種人本質上其實是一樣的,因為她們永遠不會成為你人生中的同伴。林月隻能算是劉偉名生命當中的一個路人吧,匆匆地互相見了一麵,甚至於互相笑了笑,最後還是各自往各自的方向走去,並無交集,也不太會去想念。
而至於自己與林月的那個孩子,劉偉名是想念的。畢竟是骨肉親情,血溶於水。隻是劉偉名突然之間升不起去見這個孩子一麵的勇氣,自己見到這個孩子該說些什麽?是讓他繼續叫自己叔叔呢?還是告訴他你是我劉偉名的兒子?是我和媽通奸才有的你?劉偉名不想在孩子的心裏留下一團陰影,這種陰影對於一個孩子的影響可能是巨大的,而且會是一輩子的。劉偉名想,自己或許應該從這對母子的生命中淡去,甚至於消失,自己的消失對於他們來說是件好事,起碼在現實麵前是的。
劉偉名抽著煙望著趙俊穿著囚服在獄警的押解下走進鐵門裏麵,彈了彈煙灰,劉偉名起身離開。
兩人之間的調笑怎麽也掩蓋不了兩人關係中的那一絲尷尬,這份尷尬有林月的關係,也有兩人如今身份的差距關係。曾經平等的兩個人突然之間變成不平等了,一個是市委書記,一個則是階下囚。再無所謂、再沒有心眼的人在心裏也會留下疙瘩的。
走出探監室,劉偉名便看到鬥王明傑與一個監獄的主任坐在外麵喝茶,兩人相談甚歡。劉偉名略微驚訝。
“劉書記,您出來啦。”王明傑看到劉偉名立即起身。
劉偉名點了點頭,朝這個主任略微地笑了笑,然後道:“我們走吧。”劉偉名的關係是這個監獄的監獄長的領導的領導,當然,這個監獄的監獄長劉偉名也是見過的,至於這個所謂的主任,劉偉名還沒到要前去巴結的地步,微微一笑完全是出於一種本質上的禮貌。
劉偉名抬腿就自己往外走去,王明傑回頭與那個主任親切地打了幾聲招呼便趕緊跟緊了劉偉名往外走去。
“你和這個人認識?”劉偉名隨意地問著。
“剛認識的,雖然是個小官,但是縣官不如現管,我以後過來送點東西什麽的說不定能起到作用,他管的就是犯人探監的這一塊。”王明傑很老實地回答。
劉偉名有點驚訝,但是卻沒有做出任何的表情以及舉動,繼續往前走。當領導的有當領導的架子,想法放在心裏就行,千萬不能說出來,更不能表現出來。一個城府深的人永遠要比一個喜形於色的人走的更遠。
劉偉名有點欣賞這個王明傑,劉偉名想,讓這個人來做自己的秘書應該要比自己現在的秘書幹的好。自己現在的這個秘書雖說沒什麽缺點,但是卻也沒什麽優點,做事說話都是中規中矩,這與劉偉名的風格不像符合,劉偉名想,如果可能便把這個王明傑調到自己身邊來當秘書,但是前提是這個王明傑接下來的舉動要讓自己滿意。當然,這一切劉偉名都是放在心裏的。
“以後你一個月左右來一次就行了,給帶點吃的喝的以及用的,雖然他家裏有人來探望,不缺什麽,但是這是我的一份心意,你盡量辦好吧。”劉偉名坐進車子,對給自己拉門的王明傑說道。
“請劉書記您放心,我一定辦好。”王明傑尊敬地說完,然後替劉偉名關上車門,隨後自己上車。
“劉書記,接下來我們去哪?您坐了這麽的飛機一定乏了,要是沒有其他的工作行程就去咱們自己的招待所用餐休息?”王明傑轉臉問道。
“行吧,今天沒什麽事情了,明天早上再出去。”劉偉名淡淡地說道。
“好的,劉書記。”王明傑恭敬地回答著,然後指揮著司機往回開,一邊拿著電話撥號碼:“立刻準備酒席,讓服務員立即去一號房間進行最後檢查,一定不能出任何問題。”
劉偉名笑笑,這“駐京辦。”的頭頭性質有點類似於政府招待所的所長,區別在於一個在機關裏,一個在北京。就市裏這一級來說其實級別都不高,要麽是正科、要麽是副處。但是“駐京辦。”卻是個油水部門。這政府花錢在北京建的招待所不但招待自己人,還對外營業,而且政府每年都還會有一筆專項資金到賬,供“駐京辦。”的人在北京活動關係以及接待白山來的領導。這裏麵可操作的地方實在太多了,所以油水大得很,這是機關招待所那個清水衙門沒辦法比的。但是有優點就會有缺點,雖然油水是有,但是卻很難往上升,因為什麽?天高皇帝遠,離領導太遠了,除了一兩個領導偶爾來那麽一下之外其餘時間是很難見到這些領導的。見不到領導便就沒辦法在領導心裏留下印象,而且領導提拔人一般是不會想到遠在首都北京的這批人的,這就是“駐京辦。”這個部門的悲哀了。當然,這也不是絕對的,所謂世事無絕對,從“駐京辦。”這個部門裏麵爬上去的人也不是沒有,隻是不多而已。
說是招待所,其實卻是個賓館,外表看起來一般,起碼在北京這個地方是屬於不顯山不露水的。
車子並沒有在賓館外麵停下,而是直接從賓館後麵而進。這個劉偉名是懂的,前麵是對外開放的,而這條一直被鐵門鎖住的後麵卻是隻有在來了重要人物才打開的,類似於特別通道。
車子停下後,外麵站了十幾個人,劉偉名一下車一個個都點頭哈腰地說著劉書記好。
劉偉名輕微點頭之後就在王明傑的指引下往大樓裏麵而去,一路上並沒有碰到其它的客人,這不能說賓館生意不好,隻能說這條路依然是一條特別通道。
王明傑指引著劉偉名直接走進了一間非常豪華的房間,房間裏麵擺著一張大餐桌,餐桌上麵已經擺滿了滿滿的一桌子菜,四個長相清秀可人的服務員畢恭畢敬地站在房間裏麵。看到這,劉偉名也斷定,這個房間也絕對是不對外開放的。
陪同劉偉名一起吃飯的人並話不多,隻有三四個而已。其中還有一個非常妖豔的女人。
當一群大老爺們中站著一個女人的時候,無論這個女人長成什麽樣子,她都必將成為眾人的焦點。更何況這個女人長的並不差,還頗有幾分姿色,所以劉偉名也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這個女人。女人三十來歲,身材很好,臉型不錯,具體長成什麽樣子劉偉名說不清楚,因為女人化了很濃的妝。
“都坐吧,以後我來就不要弄的這麽興師動眾的了,我不喜歡。”劉偉名坐在了位置上之後淡淡地說道。
“是是是,都是我們沒有考慮周詳。”王明傑忙給劉偉名的酒杯裏麵倒酒一麵做著檢討。
“劉書記,您說這話我可就不敢苟同了。”王明傑話還沒說完,坐在劉偉名身邊的那個女人便站了起來對著劉偉名說著,一邊說著一邊不時地向劉偉名拋著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