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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遲綠被她話擊中,瞬間清醒。


  她不可置信望著她,咬牙道:“季清影,你談戀愛後學壞了啊。”


  季清影靠在門口笑,並不承認:“我哪有。”


  她對遲綠眨了眨眼,笑著說:“我指的是桌上的早餐,你沒吃?”


  遲綠:“……”


  她一點都不信她沒點別的暗示意思。


  季清影看她這樣,唇角往上牽了牽,“行行行,帶你去吃飯。”


  遲綠睇她眼,跟著笑了起來:“走,你請客。”


  “沒問題。”
-

  大中午時間,遲綠想吃火鍋,被季清影拒絕了。


  “晚上再吃火鍋。”


  遲綠免為其難點點頭,張望著:“那吃椰子□□,好久沒吃了。”


  以前大學時候,她和季清影還有另一好友陳新語,常吃的就那麽幾家,火鍋椰子雞烤魚,三個人口味相近,在吃的上從不會有任何異議。


  想到這,遲綠轉頭看她:“新語什麽時候回來?”


  季清影和她一起上樓,淺聲道:“估計還要半個月。”


  陳新語在設計公司上班,前段時間拿到了培訓名額進修去了。


  遲綠點點頭,“那我們碰不上了。”


  季清影拉椅子的手一頓,詫異看她:“還走?”


  “……”


  遲綠知道她在擔心什麽。她彎唇笑笑,看著玻璃外來來往往的行人,淺聲道:“還會回來的。”


  季清影“嗯”了聲,抬眸和她對視:“這一次又打算悄悄走?”


  聞言,遲綠認輸:“我錯了,別翻舊賬。”


  她笑盈盈道:“臨走前讓你送可以吧。”


  季清影:“我不和博老師搶工作。”


  “……哦。”


  點好菜,季清影斂眸看她:“你和博老師……有什麽打算?”


  遲綠一怔,苦澀笑笑:“再說吧。”


  看她這樣,季清影也不好多問。


  每個人都有過去。季清影清楚的知道橫亙在遲綠和博延之間的,不是輕而易舉能跨過去的障礙。


  她沉默了會,輕聲道:“不知道答案的話,就先交給時間。”


  遲綠彎唇一笑:“我知道。”


  時間會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遲綠遇到的那些事,如果她不自己說服自己去釋懷,沒有人能勸得動。


  吃過東西,兩人在商場裏逛了一圈。


  莫名其妙地,遲綠走到了電影院門口。


  季清影瞥了眼不遠的宣傳海報,笑了笑說:“有博老師編劇的一部電影還在播,要不要進去看看?”


  遲綠:“要。”


  兩人買票進了電影院。


  坐在椅子上,遲綠才把口罩和帽子摘下。


  季清影看她這樣,感慨說:“做公眾人物的感覺怎麽樣?”


  遲綠想了想,“除了偶爾會被拍之外,其他的都很好。”


  季清影忍笑:“我昨晚在微博上看見你了。”


  遲綠莞爾,自戀說:“沒辦法,人長得太美了總是引人關注。”


  季清影:“……”


  兩人小聲聊著,到電影開場後,季清影沒再打擾遲綠。


  她之前和男朋友一起看過這部電影,今天再來純粹是為了陪遲綠。她知道遲綠想來,也知道她為什麽想來。


  季清影想,當年遲綠離開時她和陳新語,博延等人怨言都很多,也罵過她沒良心。但他們又都知道,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現在回來,她想盡可能地彌補那些她曾遺失的時光。


  博延的故事能力很強,他有縝密的邏輯思維,有豐富的文化底蘊。文字和故事,都是他與生俱來的。


  這一點,遲綠比任何人清楚。


  當年博延最開始寫故事,一個是為了解壓,另一個是遲綠喜歡看。


  博延有很多天馬行空的故事,能每天給她說一個。遲綠想聽什麽的,他就編什麽。


  隻有她想不到,沒有他寫不出的。


  再後來,他被遲綠拾掇著寫長篇故事。博延拒絕不了她,那會也正好在自己故事裏找到了釋放壓力的方式,也就做了。


  第一篇故事是很短的一部懸疑片,二十萬字。遲綠看得津津有味,拿著去投出版。


  最初沒有任何出版社想要。但她不氣餒,鍥而不舍地一次次投遞。


  最後有出版社看上了,但給的費用卻很低,說是隻有賣的好加印才會漲價。


  兩人都不差錢,也就答應了。


  出版後,遲綠為了加印,專門注冊了一個微博,用來抽獎送書。博延的第一本出版書,她買了上千本。


  後來那本書突然被/醋-溜文學最快發/很多知名讀書博主推薦,從而爆紅。也是這個原因,在遲綠出國後,博延任性做了近兩年編劇。


  在國外,遲綠控製不住想他的時候,會買他的書,會看他寫出來的電影故事。


  那些故事裏,藏著他們似有似無的聯係和寄托。
-

  從電影院出來,季清影看她紅紅的眼睛,把墨鏡遞給她。


  “現在想去哪?”


  遲綠想了想,“書店。”


  季清影:“……”


  兩人相視一笑,去了樓下書店。


  ……


  到傍晚,兩人才從書店出來。


  季清影帶遲綠去吃火鍋,中途還特意問了聲:“多叫兩個人?”


  遲綠知道她想叫誰,不在意道:“隨你。”


  沒多久,博延和傅言致便過來了。


  遲綠抬眸,望著身上還穿著西裝的男人,不自覺地走了神。


  博延穿西裝於她而言,就是有種特殊魅力。


  注意到她目光,博延頓了下,垂眼望了過來。他臉上沒什麽特別表情,就很淡很淡,仿佛昨晚的那些都不複存在。


  遲綠怔了下想著,也確實是。從昨晚那兩句話出來後,他們恢複到了博總和遲小姐的局麵,又可能還多了點別的。


  “博老師。”


  季清影笑了笑:“穿西裝來吃火鍋啊。”


  博延拉開遲綠旁邊的椅子坐下,淡淡道:“沒來得及換。”


  他一坐下,遲綠便聞到了他身上很淡的煙味。


  遲綠眼睫一顫,拿過麵前的杯子抿了口茶。


  季清影看著兩人,和傅言致對視眼,有些無奈。


  傅言致出聲:“先點菜。”


  四個人的餐桌,比季清影預想的還要安靜。她原本以為把兩個人湊一起能緩和下他們之間的關係,但沒想還有點弄巧成拙。


  “待會吃完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遲綠剛想說沒有,但又覺得自己和博延回去肯定是自顧自忙。


  “有什麽好玩的?”


  傅言致瞥了眼對麵的人,出聲道:“有個朋友的酒吧還不錯。”


  博延抬眸睇他眼,警告意思十足。


  傅言致聳聳肩,直接忽視他目光。


  遲綠眼睛一亮,爽快道:“好啊,那就去酒吧吧。”


  季清影看博延黑沉沉的臉,悶笑聲:“嗯。”


  四個人轉戰酒吧。


  季清影等人對這兒熟,也不擔心有什麽意外。


  遲綠跟著去樓上包廂坐了會,覺得無聊。她看了看和男朋友靠一起的好友,非常懂事道:“清影,我去樓下玩玩。”


  “好。”


  進酒吧沒多久,博延便接了個電話出去了。


  遲綠也沒特意去找他,徑直下了樓。她往吧台那邊走,順便要了一杯調酒。


  遲綠盯著調酒師東西,無聲笑了下。


  “小姐笑什麽?”


  遲綠莞爾,指著說:“我也會這個。”


  調酒師訝異看她,在看到她這張有點熟悉的臉後,猜測道:“你是演員?”


  “……不是。”遲綠笑:“你們酒吧經常有演員來?”


  調酒師點頭:“是的,我們酒吧私密性好,很多藝人都喜歡來這。”


  這個遲綠倒是不清楚。


  她笑笑,解釋道:“我不是演員。”


  調酒師點頭,和她搭話:“那怎麽會學調酒?”


  怎麽啊?

  遲綠慵懶一笑,是因為她覺得有意思。那會剛成年,對什麽都有興趣,什麽也都想嚐試。


  有次她和博盈去偷偷摸摸去酒吧,當時覺得給她們調酒的調酒師很酷。在博延過來逮她們,她還念念不忘,誇人家厲害。


  博延吃醋,送她到家門口時候,傾身吻了下來,吮著她的唇一遍一遍問:“誰比較厲害。”


  遲綠覺得幼稚。


  再後來博延突然就去學了調酒,遲綠知道時候很是無語。


  當時博延怎麽說的。


  遲綠回憶著,他懶散地勾了下唇角,桃花眼彎了下,對她說:“誰讓我們家小學生對什麽都感興趣,博老師不學擔心她被亂七八糟的人騙走。”


  思及此,遲綠突然很想笑。


  那時候的她和博延,和現在完全不同。兩人都是直接大膽的,想做什麽做什麽,沒有任何顧忌。


  她正想著,旁邊來了人。


  遲綠一怔,側眸去看他。博延神色寡淡,和她對視了一眼,又漫不經心轉開了。


  “博老師。”調酒師熱情打招呼:“要喝點什麽?”


  博延看了眼他手裏調的酒,淡淡道:“和她一樣。”


  調酒師一愣,詫異望著兩人:“小姐是博老師朋友?”


  遲綠聽著‘朋友’二字,笑了笑說:“得博老師承認才行。”


  博延掃了她眼,“不是。”


  調酒師:“……”


  遲綠臉上的笑一僵,看著推過來的玻璃杯抿了抿唇。她沒再出聲,剛想拿起酒杯,手腕便被男人壓住。


  博延眸色沉沉看她,淡淡說:“這杯酒度數很高。”


  遲綠看他這樣,氣不打一處來。他們兩人間到底誰對誰錯其實說不清,但這會她就是想任性。


  “博老師家是不是住海邊的?”


  博延眼也沒抬,不緊不慢道:“我家住哪你應該很清楚。”


  遲綠噎住。


  她提著一口氣,瞪大眼看他:“你——”


  博延從調酒師那重新拿了一杯酒,換了隻手遞給她:“嚐嚐這個。”


  遲綠瞥了眼:“你把我當什麽,你說喝這個就喝這個?”


  博延不出聲,就這麽目光沉沉地注視著她。


  遲綠被他看得不自在,用力想把自己手腕從他掌心睜開,但無奈力量懸殊。


  “博延!”


  她氣鼓鼓喊了聲。


  博延“嗯”了聲,“聽得見。”


  遲綠看他雲淡風輕模樣,真覺得自己輸了。她怎麽就不能端著點,怎麽屢屢在他麵前受挫。


  兩人僵持著。


  博延看她緊抿著唇角模樣,別開眼鬆了手:“喝吧。”


  遲綠一怔。


  調酒師連忙解釋:“小姐,博老師不讓你喝其實是因為這款酒後勁很足,一般不是常喝酒的女孩喝了會頭疼一整天。”


  遲綠一愣,她有頭疼毛病。以前博延帶她看過很多醫生,但都無法緩解。


  她頓了頓,“嗯”了聲:“我就嚐一下。”


  喝了一小口,遲綠也沒逞強再喝。她看了眼博延遞過來的那杯酒,端起喝了一小半。


  兩人坐在把台上,安靜地抿著酒,誰也不先說話。


  調酒師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看看那個,覺得非常不對勁。


  他剛想說話,博延突然開口:“她是遲綠。”


  調酒師:“啊?”


  遲綠也轉頭看他,神色詫異。


  她皺了下眉,剛想說話,調酒師眼睛一亮,突然震驚道:“你就是那個薑總他們經常說的,甩了博老師的遲小姐?”


  遲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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