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聞言, 遲綠揚揚眉笑了下：“還行。”
她覺得徐銘澤和林助都挺有意思的，確實不討厭。
話音一落，博延臉色沉了幾分。
遲綠佯裝沒看見他這個變化, 唇角往上翹了翹, 淡定道：“我餓了，先吃飯吧。”
博延拿她沒任何辦法, 隻能率先往前走, 還很順便地幫她推開門。
說好的吃食堂，即便是在辦公室吃，兩人的午飯也是食堂那邊送過來的。
遲綠看了看，菜色看上去非常不錯, 幹淨營養的感覺。
她抬眸看了眼對麵不說話的男人，難得地找話題和他聊天。
“你上午很忙？”
“還好。”博延淡淡說：“差不多忙完了。”
遲綠“哦”了聲, 垂眸一笑：“你這表情，我還以為你下午有千斤重的任務要完成呢。”
博延瞥了她一眼，“我什麽表情？”
“你自己去衛生間照照鏡子。”遲綠不緊不慢補充：“看看不就知道了。”
博延一頓, 抬睫直勾勾盯著她, 沉聲道：“不用。”
遲綠拿過一側的杯子喝了口水，疑惑了聲：“什麽不用？”
“去衛生間。”
遲綠一噎, 像是想到了點什麽。眼睛驟然瞪大，她環視看了一圈，把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 “你這辦公桌上還放了鏡子？”
“……”
博延沒搭腔，就這麽看著她的那雙眼睛。
她那雙漂亮的桃花眼, 此時此刻正倒映著博延的這張臉。
清晰到讓人無法忽視, 連他臉上的細微表情，仿佛都能從她的瞳眸裏看見。
兩人目光相撞。
男人眸眼深邃, 仿若吸鐵石一般，吸引著她靠近。
不知道對視了多久，在遲綠要撐不住的時候，博延很明顯地笑了聲。
遲綠眼睫一顫，還沒說話，便聽見了男人的聲音。
他慢條斯理說：“照完了[[醋溜兒文學最快發布]-]。”
“……”
遲綠嘴唇動了動。
博延含笑補充：“最漂亮又特別的鏡子。”
遲綠就算是再怎麽遲鈍，也知道他口中的‘鏡子’是自己的眼睛。
她頓了下，舔了下唇：“把我的眼睛當鏡子，我是要收費的。”
博延挑了下眉：“嗯？”
他笑著把麵前魚肉挑到旁邊的碗裏，不帶一點兒刺：“收多少？”
遲綠看他動作，想了想說：“看博總誠意。”
博延拿筷子的手一頓，斂下眼瞼看她：“一碗魚肉夠不夠？”
“……”遲綠瞅著那碗白花花的魚肉，嘴饞了，“也不是不行。”
博延失笑，把碗推到她麵前：“你還挺勉強。”
“不然呢。”
遲綠小聲嘀咕：“也就你敢把我當鏡子。”
其他人不僅不敢，就算是敢，遲綠也不會答應。
博延垂眼望著她，低聲道：“我的榮幸。”
他聲音低沉，此刻嗓音裏裹了笑，聽上去尤為的悅耳。
辦公室內很靜，遲綠的耳畔時時刻刻回響的，全是他的聲調。
她耳朵動了動，抿著唇傲嬌地應了聲：“你知道就好。”
兩人不緊不慢地吃完一頓午飯。
最後一口吞下，遲綠難得點評了一句：“確實還挺好的。”
博延莞爾，收拾著桌麵看她：“喜歡？”
“還行。”
“喜歡以後多來。”
遲綠：“……”
她默了默，看他幾秒：“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博延眉梢稍揚，好笑道：“看出來了？”
他笑著接話：“看出來就行，我還以為我表現的不夠明顯。”
“……”
遲綠對他的厚臉皮無言，索性不說話。
她起來走動了會，幫助消化。她有好的習慣，吃過東西一般會站半小時才坐下。
博延知道她習慣，看了她兩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把吃好的飯盒拎出去，折返回來的時候，手裏拿了一杯百香果飲料。
是遲綠喜歡的。
她喜歡喝酸酸的飲品。
看他進來，遲綠站在原地沒動。
她目光落在博延身上，上班緣故，他穿的都很正式，黑色襯衫和西褲，袖子挽起，露出小臂的肌肉線條。博延人高腿長，西裝褲包裹住的那雙腿，像是行走的男模。
甚至，男模都不一定有他這樣的好身材。
至少，遲綠是這樣認為的。
博延的身材好，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以前兩人在一起時，她還會被博延拉著鍛煉。博延衣服下塊狀分明的腹肌，她經常會愛不釋手的去摸。
想著想著，遲綠突然覺得有點兒熱。
“博延。”
博延把飲料放在桌麵，側頭看她：“怎麽了？”
“你這辦公室――”遲綠頓了下，說：“有點兒熱。”
博延一頓，斂眸盯著她看：“是嗎。”
“對。”
博延直勾勾望著她，忽然笑了下：“好像是。”
遲綠：“？”
這個‘好像是’是什麽意思。
她還沒想明白，博延朝她走來，抬手蹭了下她臉頰，聲音沉沉道：“你熱到臉紅了。”
“……”
他手指尖溫度依舊涼，不像往常那麽溫暖。但蹭過她臉頰時，還是留下了些許痕跡。
遲綠能感受到他碰過的位置在發熱，那個地方，在源源不斷的散發熱氣。甚至可能比之前更紅了。
她眼睫一顫，看他蹭一下又鬆開的手。手指漂亮，骨節分明，格外地引人注目。
遲綠抿了下唇，抬起頭和他對視。
幾秒後，她“哦”了聲，淡淡說：“你熱的時候難道不會臉紅？”
博延：“……”
說話間，她還略有嫌棄的睇他一眼：“不會臉紅的熱才是不正常的吧。”
博延沒出聲。
遲綠佯裝自然地抬手扇了扇風，看他：“博老師，調一下空調溫度。”
“……”博延盯著她看了半晌，笑了下：“行。”
他轉身去調空調溫度，調好後望著她補充：“沙發上有毯子，冷了記得披上。”
遲綠：“……”
她剜他一眼，很有骨氣說：“我不冷。我很熱。”
博延笑笑，沒忍拆穿她。
-
辦公室內安靜了會，博延回到辦公桌前工作，遲綠在原地站了一會，百無聊賴地去書架上找了本書看。
她看了一圈，最後還是選擇了博延寫的。
“博延。”
博延抬眸看她。
遲綠提醒：“你三點叫我一下，我要去機場接人。”
博延“嗯”了聲，看她手裏捧著的書一秒，“不休息會？”
遲綠搖搖頭，“我起的晚，現在還不困。你晚點記得叫我就行。”
她看書很容易忘記時間。
“好。”
博延說：“到時間了叫你。”
“嗯。”
遲綠沒再管他，她看書，他辦公。兩人各自忙碌著自己手中的事。
徐銘澤中途進來過好幾次，他發現遲綠在看書，而他們的博總，時不時會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不知道為什麽，徐銘澤明明沒看兩人有什麽曖昧行為，但就是覺得這個畫麵有說不出的溫馨美好。
抱著一遝文件走出辦公室時，他不忘嘀咕聲：“怎麽感覺怪怪的。”
金姐從旁邊路過，笑著問：“什麽怪怪的？”
徐銘澤指了指緊閉的辦公室大門，“博總和遲小姐，不像是男女朋友，但在一個空間裏待著又很融洽，就給人一種舒服感。”
聞言，金姐笑笑：“習慣吧。”
徐銘澤挑眉：“什麽習慣？”
金姐一頓，笑著解釋：“他們在一起的習慣，可能以前在一起就是這樣相處的。”
林助從另一邊冒出來，抓住了重點：“金姐，你這話的意思是，博總和遲小姐以前在一起過？”
徐銘澤也轉頭盯著她。
金姐：“……”
她“啊”了聲，開始裝傻：“我說過這樣的話嗎？”
她麵不改色說：“你們一定是聽錯了吧，我沒有說這樣的話，我也不清楚博總和遲小姐是怎麽回事，我還有事先走了。”
看金姐匆匆離開的背影，徐銘澤和林助對視眼，異口同聲道：“有問題。”
林助：“金姐是不是知道博總之前和遲小姐的事？”
徐銘澤想了想，猜測應該是這樣。
他沉默幾秒，拍了拍林助肩膀：“以後對遲小姐好點，你也別把她當偶像了，博總會吃醋。”
林助：“……行吧。”
他嘀咕著：“我女神之前的采訪，也沒說過她有男朋友啊。”
徐銘澤保持沉默，抬頭看了看緊閉的辦公大門，認真回憶了下他們和遲綠第一次見麵時，博延的反應。
想了幾分鍾，徐銘澤突然明白了點什麽。
……
到三點，遲綠從博匯離開。
走的時候，博延想送她下樓，被遲綠拒絕了。她不想再被猴子一樣被人觀賞。
博延皺了皺眉，遲綠笑：“你要是不放心，你讓助理送就行。”
博延：“……”
他冷冷覷了眼站起來的徐銘澤，冷漠道：“把她送下去。”
徐銘澤：“好的博總。”
他笑盈盈望著遲綠，“遲小姐這邊請。”
遲綠彎唇笑笑，淺聲道：“謝謝，麻煩你了。”
“客氣。”徐銘澤含笑說：“給遲小姐服務是我的榮幸。”
聞言，遲綠忍俊不禁：“你這都跟你們老板學的嗎？”
徐銘澤眨眼，機靈道：“我們老板從不說這種話。他對別人都非常冷漠。”
遲綠挑眉。
她聽懂了這話的另一層意思。
遲綠很輕地笑了下，低聲說：“博延怎麽找到你當助理的？”
徐銘澤想了想，說：“慧眼識珠？”
遲綠沒忍住，笑了出聲。
“你要是哪天被博總開了，可以來我工作上班。”
徐銘澤含笑答應：“沒問題。”
兩人到樓下。
遲綠盡量避開那些目光，去了停車場。
“你任務完成了，回去吧。”
徐銘澤頷首，“遲小姐注意安全，有時間多來公司玩，博總一定歡迎。”
遲綠忍笑：“好的，謝謝。”
徐銘澤看她驅車離開，這才回樓上匯報。
聽他說完，博延什麽表情也沒有，隻丟給了他一堆新任務。
“這些資料，明天開會用。”
徐銘澤：“？”
是他表現不夠好嗎！為什麽要給他加任務。
他茫然地看著博延，很是疑惑。
博延掃了他眼，抬了下眼睫：“有問題？”
徐銘澤：“沒有。”
他麵無表情說：“保證完成任務，博總沒交代的我就先出去了。”
“嗯。”
博延吐出兩個字：“去吧。”
徐銘澤：“……”
-
遲綠並不知道，她一走，博延的助理又遭遇了新的危機。
她到機場時，圓圓的飛機剛落地。
“遲綠姐，我還得等行李。”
遲綠笑，對著電話那邊的人說：“不著急，我在出口這邊等你，你慢點。”
“好。”
遲綠站在國際到達出口這邊等著，戴著帽子和口罩。
她放心地站在角落裏低頭看手機。
正看著，一側忽然傳來疑惑的聲音：“遲……遲綠？”
遲綠一怔，下意識抬了頭。
在看到麵前站著的人後，遲綠有片刻的恍惚。
博盈瞪大眼望著她，張了張嘴道：“真的是你？！”
遲綠回神，輕眨了下眼。
“是我。”
她頓了下，緩緩地張開手：“抱一下嗎？”
博盈：“抱個屁。”
她生氣道：“誰想和你抱啊！我我還在生氣呢。”
說話間，行為倒是誠實。她主動地朝她走近，抱了過去。
遲綠被她撞的往後踉蹌了下。
她失笑，看她：“不是不要抱？”
博盈用力拍了下她肩膀，生氣道：“你閉嘴。”
“哦。”
遲綠非常聽話的閉上了嘴。
兩人抱了一會，路過的人時不時把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心思各異。
遲綠並不在意別人的目光，但博盈抱的太緊了，讓她氣有點喘不過來。
她想了想，小聲提醒：“博盈。”
“幹嘛？”博盈正在傷心中。
遲綠失笑，提醒說：“你先鬆開我吧，很多人在看我們呢。”
聞言，博盈惱怒道：“他們愛看就看，你又不是醜到讓人不能看。”
“……”
她們倆不愧是好友，說話的方式一樣一樣的。
遲綠哭笑不得，低聲道：“我來接我助理的，她出來了，有什麽待會上車說？”
博盈頓了下，這才鬆開她，“行吧。”
她看向遲綠：“你住哪？”
遲綠眨眼：“啊？”
博盈拍了拍行李箱杆子，微微一笑說：“有空房間吧？”
遲綠盯著她看了須臾，低聲問：“你認真的？”
“你看我像開玩笑的嗎？”
“……不像。”遲綠沉默了會，“你不回家？”
“他們不知道我回來了，不回去。”
遲綠“嗯”了聲，沒再問：“那隨你。我那有房間，想住多久住多久。”
“可以。”
-
上了車，遲綠才給兩人介紹。
“我助理圓圓，這是我朋友，博盈。”
圓圓點點頭，瞪大眼說：“博……盈？她和博總――”
她話還沒說完，博盈就接了話：“你說的博總是不是博延？”
圓圓點點頭。
博盈嗯了聲：“那是我哥。”
圓圓：“……”
遲綠笑笑，多說了句：“他們是兄妹。”
圓圓應了聲，側眸看她：“難怪我看著有點兒眼熟。”
多了個人，車內氣氛自然會更熱鬧。
遲綠租房子的時候就決定了，讓圓圓和自己一起住，現在多了個博盈，家裏也一樣住得下。
一下子，她那冷清的屋子變得熱鬧。
屋子裏有四個房間，有一個房間被遲綠折騰成了衣帽間，另外兩間空房，一個是計劃好留給圓圓的，另一個做客房，現在正好。
博盈進屋看了一圈，側目看她：“我住這兒你會不會不方便？”
遲綠連個眼神都沒給她，進廚房倒了三杯水出來：“你現在才問是不是晚了點？”
博盈：“……”
她摸了摸鼻子，笑了下：“也不晚吧，不方便我現在還能走。”
遲綠剜了她一眼，“沒什麽不方便的，想住就住。”
“行。”博盈也不和她客氣：“那我就厚臉皮住下了。”
遲綠笑笑，淺聲說：“挺好的。”
她喜歡熱鬧，那會讓她覺得她還沒有被這個世界拋棄，沒有被這個世界遺忘。
回國後，遲綠漸漸地找回了以前所擁有的那些溫暖的東西。
她偶爾會覺得，這個世界上其實還有很多人愛她。
因為博盈的加入，晚餐變得熱鬧。
遲綠本就打算給圓圓接風洗塵，博盈也回來了，她一時間有點不確定要不要把博延叫上。
她想了想，看向博盈：“晚飯你想在家吃還是去外麵吃？”
博盈坐了大半天飛機，累到一根手指都不想動：“要不把叫火鍋送來家裏吃吧，舒服。”
“可以。”
遲綠看她：“我的意思是，你回來這事能不能告訴博延。”
博盈一頓，突然想到剛剛的那輛車。
“你下午接人用的那輛車，我看著有點眼熟。”
“嗯。”遲綠沒瞞著：“你哥的。”
博盈：“……”
她瞪大眼，立馬從床上爬了起來：“你們和好了？”
“……”遲綠看她半晌，搖搖頭：“還沒有。”
“那你們現在是什麽情況？”
“就這個情況。”遲綠看她：“先別問，等和好了告訴你，我能不能告訴博延？”
博盈“嗯”了聲，趴在沙發上跟沒骨頭似的，“隨便吧，反正他也不會說出去。”
“行。”
遲綠思忖幾秒：“那我問問他要不要過來吃火鍋。”
博盈的瞌睡蟲在打架，也沒聽清楚她說的話，含含糊糊答應著：“隨你。”
“……”
-
晚上，外賣火鍋送到。
博盈和圓圓興奮又激動，遲綠看了眼手機，給博延發了條微信。
遲綠：【你到哪了。】
博延：【樓下，馬上到。】
遲綠：【好的，你待會不會罵博盈吧。】
博盈回國這事，雖然有提前跟博延說過，但她並沒有說具體時間，博延對她今天回國一無所知。
如果不是遲綠發消息給他說了，他可能過幾天還會被蒙在鼓裏。
博延停好車，看著遲綠發來的消息，覺得好笑。
他想了想，直接拿起手機發了條語音。
“不會。”
遲綠聽著男人言簡意賅的聲音，放下心來了。她可不想在博盈第一天回國，兩兄妹就在自己這邊吵架。
她怕自己成為罪魁禍首。
“我哥到了？”
遲綠點頭：“樓下了。”
博盈“嗯”了聲，往她身邊靠，小聲說：“待會他要是凶我，你記得保護我。”
遲綠：“.……”
她哭笑不得，“你哥凶你我怎麽保護你？”
聞言，博盈“嘖”了聲：“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裝傻，我哥誰的話都不聽，隻聽你的，你待會隻要打打岔，他就不會記得我。”
“.……”遲綠沉默幾秒，慢吞吞地“噢”了聲，“知道了。”
沒一會，博延便到了。
他看了眼遲綠，偏頭看了看眼神閃躲的博盈。
莫名其妙地，遲綠感受到了他身上那種長輩的氣息。
雖然，哥哥算不上是什麽長輩。
“博盈。”他語氣淡漠地喊了聲。
博盈心裏咯噔一下，使勁地朝遲綠投去求救目光。
“哥。”
她抿了下唇，戰戰兢兢道：“好久沒見，你想我了沒？”
博延冷笑了聲，覷她一眼：“膽子挺大。”
博盈：“……”
遲綠咳了聲，抬手輕扯了下他衣服：“你幹嘛？你要在我這兒和博盈吵架嗎？”
博延一頓，垂眸看她拉著自己的手，有些走神。
以前時候，博盈總是帶著遲綠出去玩，帶她去網吧去看演唱會去做很多高中生向往但又不太合適那個年紀去做的事。
每次被他發現訓兩人時候，博盈會和他頂嘴，而遲綠，隻會拉著他衣服撒嬌，喊他博老師，說她們知道錯了，下次絕對不這樣。
可再下次，兩人還是如此。
但偏偏，博延拿她沒有任何辦法。
“博延？”
遲綠看他盯著自己的眼神，有些不自在地別開眼。
博延回神，喉結滾了滾：“算了。”
博盈眼睛亮了亮，給了遲綠一個牛逼的眼神，嚷嚷著：“哥你快點坐下吃飯，遲小綠等你好久了呢。”
遲綠麵無表情覷她眼。
博盈也不怕，笑嘻嘻道：“我們都餓了。”
博延無奈，朝一側一直沒說話的圓圓頷首打招呼：“博延。”
圓圓結結巴巴喊了聲：“博總。”
遲綠：“……”博盈：“……”
兩人對視一眼，哭笑不得。
遲綠笑著說了句：“不用那麽拘謹，他現在就是博盈的哥哥。”
話音一落，博延和博盈突然異口同聲道：“不止。”
圓圓“啊”了聲，茫然問：“怎麽不止？”
博盈指了指，冷笑說：“還是你遲綠姐的追求者，沒說錯吧。”
遲綠一噎，瞅了眼沒吭聲的博延：“你應該說――”錯這個字還沒出來，博延先接了話。
“沒有。”
他神色淡然，目光直直地看著正對麵坐著的遲綠，一字一頓說：“確實算是她的追求者。”
他垂眸看著遲綠，也不在意被人看著說這種話會沒麵子。
他頭一回和遲綠打了直球，直白道：“就是不知道，她讓不讓我追。”他停頓了下，直直望著她，逼問著：“讓我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