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遲綠和博延在某些地方, 總是相似的。
對外來者，對試圖插|入到兩人感情中的人，從始至終都一如既往的冷血無情。
白嵐落敗而走後, 遲綠瞅著旁邊穿著睡衣的男人, 嘀咕了聲：“招蜂引蝶。”
聞言，博延失笑：“什麽？”
遲綠輕哼：“你聽見了, 還要我重複一遍嗎？”
博延抓著她的手, 勾了下唇：“講講理，我哪兒招蜂引蝶了？”
遲綠頓了下，想了想博延這一天下來的舉動，確實沒給白嵐多餘的暗示, 基本上是那個女人自己遐想出來的。
她可能以為，博延和他們圈子裏部分男明星部分導演一樣。
但在博延這兒, 遲綠不打算‘認輸’。
她“哦”了聲，瞅著他上下打量：“你這張臉就很招蜂引蝶。”
博延：“……”
他似有些無奈，低頭蹭了蹭她鼻尖, 近距離和她對視, 兩人的呼吸似有似無纏綿在一起。
“好，怪我。”
遲綠：“……”
他認錯這麽快, 反而讓她沒有得意感。她抿了下唇，仰頭看了他一會說：“而且，你還不隻是招了這一個。”
“……”
女人要真的翻舊賬, 無論多小的事，過去了多久, 她都能翻出來。
博延看她模樣, 大概能猜出她要說的是什麽時候的事。
他清了清嗓，連忙轉開話題：“還不困？”
“不困。”
遲綠忽然好奇：“你們還有聯係嗎？”
博延抬抬眼, 睇她眼：“你覺得呢。”
遲綠撇嘴，咕噥著：“那我怎麽知道。”
她眉眼聳拉下來，看著是不怎麽快樂。
博延稍頓，耐著性子彎腰哄著她：“沒有。一直都沒有。”
他含著她的唇親了親，低低道：“還記著呢？”
遲綠靜默了會，搖了搖頭。
其實也不是記著，就是這件事對當時那會的遲綠而言，其實是有威脅和打擊的。
他們口裏說的人，是博延的一個女同學，很喜歡他，也很優秀，長得漂亮又有手段。
那個時候對剛進大學的遲綠來說，其實是很有威脅力度的。人成熟又漂亮，舉止優雅，各方麵都優秀。和她這個半斤八兩的相比，真的相差還挺遠。
她的出現，還一度讓遲綠自卑過。
她羨慕他們是同年級，羨慕他們同年齡的話題。
雖然，博延好像也不愛和別人討論什麽，可她還是打從心底的羨慕。
有時候她想，如果她和博延同年齡同年級同班的話，兩個人的共同話題肯定會更多。
當時遲綠還跟他說過自己的想法，博延當時怎麽說來著。
她盯著博延，腦海裏想起了他當時說的話。
“你想知道我跟你討論，是不是同年齡不是最重要的，我想不想和你討論，才是最重要的。”
博延哄著她，認真說：“他們和我一樣大，即便是可能有共同麵對的難題，但那些都和我無關。我們不會一起討論，更不會一起商量。她們不是你。”
很神奇，遲綠當時就被哄好了。
博延多懂得和那些人劃清界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隻是，還是會有點兒吃味。
……
博延看她安安靜靜模樣，柔聲問：“真介意？”
他想了想，“那我以後不跟她們說話了。”
遲綠撲哧一笑，覷他眼：“那你也太沒禮貌了吧。”
“嗯？”博延挑挑眉，慢條斯理道：“那怎麽辦，我女朋友是小醋王，看見我和其他女人說話就不開心，我不能讓她不開心，至於其他的禮貌問題，沒有就沒有吧，我女朋友不嫌棄就行。”
“……”
遲綠噎住，那點失落酸溜溜的心情一掃而空。
她無奈一笑，抬頭望著他，親了親他唇角：“行，以後就這樣做。”
博延好聲答應：“好。”
博延看她：“回去休息？明天最後一天錄製。”
“好。”
遲綠看他：“我們的關係，差不多算曝光了。”
博延抬眼：“對你工作有影響嗎？”
“沒有太大的，我又不是明星。”遲綠在這件事上，從不在意。
博延頷首：“有影響跟我說。”
“知道。”
-
回到房間休息後，遲綠躺在床上想著剛剛發生的事。
其實遲綠沒把白嵐放在心上，就白嵐那點手段，還不至於讓她有威脅。
但是，她一想到自己和博延分開的兩年多時間，就有些難受。
她有些難受自己曾缺失過他的成長，和他曾艱難熬過的歲月時光。
也錯過了看到他的蛻變，錯過了他榮譽時刻，錯過了他低落時刻。
遲綠不會懷疑博延對自己的感情，就如同他也相信自己一樣。
兩人在奔赴對方的路上，信念想法一定是一致的。她就是遺憾。
遺憾自己錯過太多了。
當然，這也不是因為白嵐出現才引發的。
無論是在和博延和好之前，還是現在，遲綠心底一直都藏著這件事，也一直在想。無數次後悔過，可又無力改變。
甚至於她覺得再重來一遍，她還是會錯過。
遲綠胡思亂想著，等真正睡著後，她好像做了很長很長的一個夢。
夢裏有爸爸媽媽，有博延博盈，還有很多好朋友，他們全部都在。
在看到他們出現後，遲綠奮力地朝他們奔跑，想和他們擁抱。
可她一跑過去，他們便全都消失了。
遲綠站在原地，周圍隻剩下她一人。
她錯愕又懵神，環視地看著周圍。不僅人消失不見了，周圍連一棵樹都沒有。入眼可見的，是看不見任何東西的沙漠。
風呼啦啦刮過，模糊了她的雙眼。
她開始在沙漠裏奔跑，在沙漠裏尋找。
到精疲力盡的時候，她好像聽見了水聲。她循著水聲往前走啊走，看見了綠洲。
緊跟著，她的爸爸媽媽再次出現，和博延一起在那邊等她。
還沒等遲綠走近，博延便朝她走了過來。
視線模糊抬頭的時候，她看到了父母望著兩人的笑，是欣慰的是喜悅的。
兩人走近，站在他們麵前。
她聽見了久違的父母聲音：“小延，以後遲綠就交給你照顧了。”
遲綠還沒反應過來，還沒來得及答應，他們再次消失在自己麵前。
……
“媽！”
遲綠大聲喊著。
驚醒的時候，遲綠怔怔地看著天花板許久。她輕眨了下眼，抬手拉了拉被子，把整個人都埋進了裏麵，試圖逃避。
她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放心把自己交給博延，可無論怎樣，她都再舍不得和博延分開。
夢裏的那些畫麵場景，仿佛給了她真真實實的感受。
如果她一個人在沙漠裏行走，她會很絕望很絕望，好像永遠看不見盡頭。可如果和博延一起，她不會。
即便是再也無法從沙漠離開，隻要是和博延在一起，她好像也是願意的。
人的一生，總要為自己去奔赴努力一次。
她想如同好友清影所說的那般一樣，站在紅綠燈路口，等一等博延，朝他走一步。
-
敲門聲響起，遲綠還懵了下：“怎麽了？”
博延的聲音從外傳來，低低問：“醒了？”
遲綠起身開門，抬眸看向他：“你怎麽知道？”
她揉了揉眼睛，不確定問：“現在幾點了？”
“五點。”
遲綠：“？？？”
她瞪大眼看著博延，“啊？五點你就起來了？”
博延斂目看著她，輕“嗯”了聲：“是不是做噩夢了？”
遲綠愣怔須臾，訝異看他，“你怎麽知道？”
這屋子的隔音效果這麽不好的嗎？
博延目光直直盯著她看了會，把人擁入懷裏：“嗯，猜的。”
遲綠：“……”
她這會腦子還沒太清醒，眨了眨眼問：“這也能猜中？”
博延頷首，低低問：“還困不困？”
“困。”
博延了然，低聲說：“那再睡會，我在旁邊陪你。”
“啊？”遲綠望著他：“可是八點不是還會直播嗎。”
“不會讓人發現。”
博延捏了捏她手心，牽著她往床邊走：“安心睡。你睡著了我就走。”
遲綠雖還有些茫然，但也沒多問下去。等她睡醒了再說，不急於一時。
兩人掀開被子躺下，她看了看旁邊的男人，輕聲說：“那我真的睡了啊？”
“嗯。”
博延親了下她額頭：“睡吧，我在旁邊。”
遲綠還真閉眼睡了。
旁邊有熱源，有熟悉的味道，她確確實實能睡得更安心一些。
沒一會，遲綠便沉沉睡了過去。
聽著旁邊人均勻的呼吸聲，博延的眉眼舒展了些許，他抬手，輕輕地碰了碰她擰在一起的眉頭，歎息了聲。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到博延的手撐著有些發麻後，他才恍然回過神。
他其實是真的聽到了一丁點動靜，房子的隔音效果一般，遲綠夢中驚醒那一下，他恰好捕捉到了。
至於為什麽確信她是做了噩夢，是因為博延也一樣，做了噩夢。
他夢見，遲綠不見了。
思及此，博延輕哂了聲，有些看不起自己。
什麽時候，他還會為這種事憂心到沒辦法沉睡。
遲綠再醒來的時候，房間裏沒有人了。
她伸手摸了摸，旁邊的位置也早已沒了溫度。但空氣中還飄著男人的專屬味道，吸入鼻息，讓遲綠確信，博延的出現不是做夢。
-
最後一天的錄製，大家都懶懶散散的，也不太能提起興致。
編劇沒再給什麽劇本，也沒讓六個人湊在一起，反而是看他們單獨的相處時間。
遲綠和博延起來吃了頓早飯，兩人便出門約會去了。
他們最後的這座城市在海邊，兩人去海邊吹了會冷風，騎了會自行車，到外麵吃了頓不錯的午餐，又回到了小屋。
“還有最後半天。”
遲綠看著鏡頭，想了想說：“之後就活動場上見了。”
她站在鏡頭前，笑盈盈說：“大家會想我嗎？”
觀眾瘋狂發彈幕。
【想啊想啊嗚嗚嗚嗚嗚，遲小綠你和博老師一直錄下去吧！】
【啊啊啊啊延遲cp到底是不是真的，能不能給個回應啊。】
【姐妹們，下周就有剪輯版播出了，肯定會有個人專訪，我覺得節目組為了點擊率和播放量，一定會在專訪搞事情的。】
【啊啊啊啊啊蹲專訪。】
【遲小綠是不是要去參加時裝周了啊。】
【說真的，看這個綜藝，我總覺得看到了博老師和遲小綠的婚後生活。】
【太甜了，甜到我想找博老師談戀愛。】
【不，你不想，遲小綠是博老師的。】
……
觀眾們爭先恐後討論著，遲綠也不知道。
她和博延在沙發上坐了會，忽然有任務過來了。節目組偶爾，也是做人的，給直播間觀眾提供了部分福利。
“這是什麽？”
“快問快答啊？”
遲綠看了看，有些無語：“我和博老師互相問嗎？”
不遠處工作人員點頭。
遲綠：“……”
她默了默，“我們很多都知道。”
工作人員：“觀眾不知道。”
遲綠噎住。
她和博延對看了眼：“你那邊都是什麽問題？”
博延剛想說，工作人員便出了聲：“看了就不算快問快答。”
兩人對視一眼，在眼底看到了無奈。
行吧，反正也不擔心什麽。
快問快答的問題，其實是和他們這個綜藝相關，問遲綠對博延的感覺，綜藝錄下來的感受，哪一場讓她印象最為深刻等等。
基本上都是這樣的問題，為了讓觀眾開心喜歡。
問答正式開始。
遲綠先問博延：“第一個問題，博老師看到我的第一時間是什麽感覺。”
博延：“小。”
遲綠：“……”
觀眾：“？？？”
工作人員：“？？？”
兩人對視一眼，博延坦蕩蕩說：“當時就這個感覺。”
遲綠哽了下，意識到他說的是當年第一次見的時候。
她“哦”了聲，慢吞吞往下問：“接觸過後覺得我怎麽樣。”
博延斂目看她，很輕地笑了下，像是在回憶：“漂亮又膽大，機靈。”
“……”
觀眾和工作人員一臉懵逼，你們到底在說什麽？這為什麽和他們看到的遲綠不一樣。
博延但笑不語，遲綠當年是真的漂亮又膽大，還有點鬼機靈。
和博盈藏在被子裏看男明星，兩人偷偷出去上網，還去酒吧，被他當場逮住的時候，遲綠一臉無辜望著他說：“博老師，我不知道這兒是酒吧，我就是看外麵裝潢的特別漂亮，想進來看一眼。我看看就走，沒有要喝酒的。”
博延拿她根本沒有任何辦法，隻能歎氣。
偶爾被抓到她逃課，她也會理直氣壯地告訴他，“我曠課是因為，我真的有點心煩，想出門散散心。”
她格外有理由說：“我要是不出門散心，我就可能會和老師吵架，與其兩敗俱傷，倒不如我犧牲自己就好。”
偶爾，她的理由多到讓博延無話可說。
他是真的拿她沒辦法。
遲綠對著他的眼神，也想到了自己以前的那些事。她拿過一側杯子喝了口水，訥訥道：“下一個問題。”
博延：“好。”
問題不算多，到最後一個的時候，是節目組問的，問博延對遲綠是什麽時候心動的，因為什麽。
戀愛綜藝，都喜歡搞這種事情。
聽到問題，博延笑了笑，目光直直地看著遲綠，想了想說：“具體時間忘了，具體因為什麽也忘了。”
遲綠：“……你必須要說。”
博延莞爾，看向不遠處的鏡頭說：“是真的忘了什麽時候心動的。”
遲綠：“……”
觀眾也覺得這個回答不怎麽樣。
大家正打算鄙視博延時候，他又說了句：“但對她心動後，就再也看不上其他人。”
他的世界裏，隻剩下她在撥亂他的心弦。
觀眾靜默幾秒，開始瘋狂發彈幕。
【草草草！！我死了我死了。】
【博老師不愧是編劇啊！】
【博老師太會了吧，嗚嗚嗚對她心動後，再也看不上其他人。】
【草！所以博老師的這個意思是，隻對遲綠心動過？】
【別激動好嗎，綜藝效果而已。】
【綜藝效果你妹啊，延遲cp就是真的！】
……
遲綠眼睫一顫，抿唇笑了下：“好，謝謝博老師的回答。”
博延看她：“換我了？”
“嗯。”
問題差不多，基本沒太大差別，遲綠的回答，也和博延的很相似。
但又有些不一樣。
最後一個問題，一模一樣。
遲綠失笑，看向鏡頭問：“能不能多點兒創意呀。這問題博老師回答過，我的答案和他一樣。”
眾人：“？？？”
很好，不僅僅是博老師會，遲小綠也很會。
她想了想，看向鏡頭說：“被博老師喜歡，是會讓我隨時隨地竊喜的一件事。”
這是真的。
隻要想到博延喜歡自己，她就很開心。以前這是她藏起來的秘密，但現在，她願意和大家分享。
博延一怔，輕笑了聲，“我也是。”
-
綜藝錄製結束，兩人第一時間上了熱搜。
回去路上，遲綠看了看微博，全是在說兩人最後的眼神對視，以及各種問答。
甚至還被粉絲稱之為是神仙愛情。
博盈還給她發了個超話過來，是延遲cp的。
遲綠：【？】
博盈：【我是小主持人誒，終於申請到了。】
遲綠：【你怎麽那麽閑？】
博盈：【周日啊。我好羨慕你啊。】
遲綠：【羨慕我什麽？】
博盈：【你們什麽時候結婚。】
遲綠：【……】
她看著博盈消息，真心覺得她莫名其妙。
怎麽就忽然扯到結婚這件事上了。
下一秒，博盈給她發來了超話截圖，全是粉絲問的――兩位到底什麽時候結婚。
遲綠沒忍住，輕笑了聲。
博延側目：“笑什麽？”
遲綠沒多想，舉著手機給他看：“粉絲也太有意思了吧。”
博延“嗯”了聲，接過她手機盯著看了會。
遲綠看他專注的模樣，挑了下眉：“你看什麽？”
博延把手機還給她，淡聲道：“沒什麽。”
“……”遲綠一哽，剛想說話，博延忽然問：“不回答嗎？”
“回答什麽？”
遲綠去看其他兩組嘉賓的熱搜，隨口道。
“回答。”博延靠在椅背上望著她：“我們什麽時候結婚。”
遲綠臉上的笑一滯，驚訝望著他：“你說什麽？”
博延垂眼看著她，一字一頓說：“我們什麽時候結婚。”
“……”
遲綠安靜了三秒，眨了眨眼睛：“你認真的？”
博延頷首。
遲綠懵了幾秒，有些扛不住他灼灼的眼神。
她有點懷疑，自己此刻要是拒絕的話，博延是不是會把她謀殺，或者是把她綁著去結婚。
遲綠想了想，望著他：“太早了吧。”
博延：“哪早？”
“我們才剛和好呢。”
博延：“嗯，我們談戀愛已經近七年了。”
遲綠一愣，頗有些意外。
七年，博延是把分開的兩年多也算了進去。
她怔怔了須臾，垂下眼說：“那也有點早，我不想那麽早結婚。”
聞言，博延倒也沒勉強。
“行。”
他答應的台爽快，反而讓遲綠不知道說點什麽。以她對博延的了解，博老師不是這麽容易鬆口的人。
“看什麽？”
博延抬手揉了揉她腦袋：“要不要睡會？”
“不是很困。”
博延“嗯”了聲，拿出手機問：“待會飛機上睡？”
“好。”
到機場後，遲綠還沒想通博延鬆口的原因。
博延看她思索模樣，覺得好笑。其實鬆口真沒有什麽別的原因，他隻是覺得無論結不結婚，遲綠都跑不掉了。
她對婚姻對未來有恐懼，不想那麽早決定，那他就再等等。
在這件事上，博延的耐心比他自己想象的要好很多很多。
未來幾十年，無論等多久，隻要最後遲綠選擇的人是他，那就夠了。
博延要求不多，僅此而已。……
回去路上，遲綠一直都沒想明白，索性不想了。
兩人下飛機後，是徐銘澤過來接的兩人。
“博總，遲小姐。”
遲綠笑笑，親切和他打招呼：“徐助辛苦了。”
徐銘澤：“不辛苦，應該的。”
遲綠揚揚眉，看向博延：“你怎麽也不說話？”
“說什麽。”
博延冷漠道：“你說就行了。”
遲綠：“……”
醋王。
兩人上車，徐銘澤很知趣地沒和遲綠多聊。
他老板在對遲綠這件事上，比誰都小氣。他可不敢拔老虎毛。
車內安靜了會，遲綠戳了戳旁邊人的手臂：“博老師。”
博延垂眼看她，低低問：“怎麽了？”
遲綠想了想，看他：“你是不是生氣了？”
博延：“生什麽氣？”遲綠：“就那個事。”
博延：“……沒有。”他哭笑不得：“我生什麽氣？”
遲綠抿了下唇，狐疑看他：“那你怎麽這麽快放過我了？”
博延一噎，無奈問：“我是那麽小氣的人？”
“也不是。”
博延“嗯”了聲，淡淡說：“反正你也跑不掉，你想戀愛就戀愛，想結婚就結婚，對我而言都一樣。”
“……”
說到這，遲綠才發現，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博延沒給自己挖坑。
她訥訥，咕噥說：“再等等吧，我剛回國呢，戀愛的事已經足夠讓靜儀姐頭疼了。”
博延失笑，輕聲答應著：“好。”
他低頭，親了親她唇角：“不要給自己壓力，我等得起。”
遲綠睇他眼，小聲說：“你這說的我像是渣女。”
博延挑眉，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問――難道你不是？
遲綠訕訕，摸了摸鼻尖不說話。
好吧，算起來也確實像。
兩人下車，進了電梯後。
遲綠看了看，“博老師。”
“嗯？”博延剛要說話，他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遲綠指了指：“你先接電話。”
“好。”
博延低頭看了眼，是博盈的。
“博盈的。”
“啊？”遲綠有些懵：“那你要接嗎？”
“信號不好，出去接。”
話音剛落，電梯到了七樓。
門打開，博延推著行李往外走，順勢拉著她。
驀地，他腳步停下。遲綠跟著停下，一抬頭，便看到了博延家門口站著的三個人。
走廊上自動感應的燈忽然間暗了下去，讓遲綠看不清他們的模樣，也讓她看不見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