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當年的真相
“哥,真是沒想到胡菁雅居然是這種人。”穆菡林上前挽住穆己輝的胳膊,抹胸的禮服隔著衣料貼在了他的手臂上。
原本多麽習以為常的動作,此刻卻讓穆己輝渾身不自在。
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沒有長大的小姑娘了。
“哥?”見他沒回答自己,穆菡林才注意到他很是平靜,心裏閃過一絲怨恨,難道還在想胡菁雅那個賤人嗎?
“嗯,沒事。”穆己輝沒有錯過自己妹妹眼底的那一絲陰狠,心裏咯噔一下。
抬頭間與岑菲羽四目相對,岑菲羽聳了聳肩膀,“傻。”雖然沒有出聲,但是通過嘴型還是可以看出她的嘲諷。
“讓司機先送你回去,我還有事。”穆己輝不著痕跡地將胳膊從穆菡林的懷裏抽出,招了招手。
心裏突然失落了起來,但是穆菡林不敢再多說什麽,“那你早點回家,我……芷幼晚上見不到爸爸可能會睡不著。”
穆己輝看著自己妹妹離開的背影,剛剛她的眸子裏充滿了不舍,越發的想起了岑菲羽的話。
“芷幼叫媽媽。”
“胡鬧,你怎麽能讓她叫你媽媽呢。”
“我這不是怕芷幼從小沒有母親,不能像一個正常的孩子一樣,怕她缺少母愛嘛。”
腦海裏回蕩著當時的場景,穆己輝有些頭疼地扶額,如果說作為自己的妹妹,那穆菡林的確做的有些過火。
更像是莫名的占有欲。
對麵的岑菲羽看著他眉毛皺緊的模樣,嘴角微微向上揚起,顯示著她的好心情。
宴會隨著胡菁雅的出事匆匆結束,穆己輝大步走出了酒店,他徘徊在酒店的周圍,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入夜,微風輕輕地吹拂在他的身上,街邊的路燈灑下昏黃的光芒,將他原本瘦長的身子拖的更長。
將近淩晨的夜晚,天黑漆漆的,街上的店零零散散的亮著燈光,幾家酒吧還正在熱鬧的時候。
“來一瓶拉菲和幾瓶威士忌。”穿過舞動的人群,穆己輝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哥哥,菡林最喜歡哥哥了,想要跟哥哥永遠在一起。”
“哥哥你快看,這裏有大獅子!”
穆己輝低著頭,眼前的景物變得有些模糊不清,恍惚間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喝那麽多,你簡直是瘋了。”不大的黑色大理石桌子上,隨意地擺放著幾個空瓶,而桌前的人已經有些微醉。
被打斷的穆己輝抬頭看了一眼那人,“你來做什麽。”心裏卻多了幾分欣喜。
岑菲羽徑直地坐了下來,她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少抿了一口,“來看看你現在多狼狽。”
女子柔順的長發隨意披散在肩膀上,一雙明亮的眸子在鐳射燈光下泛著水潤的光芒,像是漆黑夜空裏最明亮的星光。
“狼狽嗎?”穆己輝苦澀地笑了笑,他的目光變得迷茫起來。
“哥哥,救我!”那年,穆菡林九歲,自己挨不過她的央求,帶著她去了動物園玩。
她穿著粉色的襯衫和一條淺色的背帶褲,柔軟的頭發梳成了雙馬尾,很是可愛。
穆菡林到了動物園對所有的事物都充滿了好奇,摸摸這裏的欄杆,看看那裏的小動物。
銀色的欄杆圍成了一個巨大的牢籠,裏麵的假山下是四隻成年的獅子,慵懶地趴在陽光底下。
穆菡林對這龐大的動物很是好奇,以前隻能在電視上看到它們馳騁的身影,今天近距離一看還真是帥氣。
一旁的穆己輝沒有多大的興趣,他正站在一旁拿著pad看著文章,突然聽到自己妹妹的呼喊聲。
穆菡林恰好被卡在了欄杆上掙紮著,一張小臉被嚇的通紅。
欄杆裏的獅子聽到了聲響睜開了惺忪的睡眼,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走進她。
穆己輝趕緊衝了過去,雙手緊緊地抱住她的小腿,“別緊張,慢慢來。”強有力的聲音在耳旁響起,穆菡林顧不上冷靜拚命地喊叫著。
“救救我,救救我。”雙臂卡在欄杆上被尖銳的金屬劃破,穆己輝抿著嘴用力拽著,血液一點點地滴落在了泥土裏,這血腥味也引得地上的獅子興奮起來。
穆己輝閉上了眼睛,那個時候自己隻想要抓住她,因為她是自己最親近的妹妹,即使自己也會因此失去生命,也毫不猶豫。
“現在知道我說的話是不是對的了吧。”見他雙目迷離,岑菲羽低著頭晃了晃酒杯。
晶瑩剔透的玻璃在燈光下閃著光澤,猩紅色的液體隨著頻率晃動著。
“不管你聽不聽,我都要說。”岑菲羽勾了勾嘴角,她很享受這種時刻,兩個人平靜地坐在一起,仿佛世界都為之停滯。
她深吸了一口氣,低頭看著手裏的紅酒,“那天的情況不是你聽到或者想象的那樣。”微微上揚的嘴角卻透露出了些許的苦澀。
“明明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刻,我最好的閨蜜和我最愛的男人。”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穆己輝的眸光暗了暗。
最愛的男人嗎?心突然跳漏了一拍。
“可是就在婚禮快要進行的時候,她叫我去了天台,說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談,結果卻縱身跳了下去。”潔白的婚紗在光下卻變得刺眼,穆己輝著急的呼喊和對自己冷漠的口吻,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明明是明媚的驕陽,卻讓她感受到刺骨的寒冷。
天堂地獄僅在一瞬間。
“不管你信還是不信,這就是事實,一個不分青紅皂白,僅憑一麵之詞就定了我的罪,我最親愛的前未婚夫。”岑菲羽諷刺地看了他一眼,通紅了眼眶。
“她喜歡你,所以不希望你娶我,在我的婚禮上陷害我,這樣她就可以跟你永遠在一起。”
一字一句都那麽有力地撞擊在穆己輝的心裏,他不再是覺得不可思議,他不是個傻子,現在一想那眼神中確實是夾雜這一絲愛慕。
“那麽今天的事情,你可算是親眼所見了吧。那有問題的酒,突然中了藥的我,還有胡菁雅,這些事情可是你親眼所見的。”
“都這樣了,你還是不相信嗎?算了,你就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白說了這麽多,岑菲羽笑著搖了搖頭,自己真是多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