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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失去理智的英俊瘋子(2)

  這世上,世人多愛金錢權勢,很多人都是搭夥兒過日子。


  難得遇到一個喜歡的,面臨困境或冷冰冰的現實時,卻又總會多幾分掂量權衡,然後就又失了真。


  鍾唯唯能容忍重華的霸道,能容忍他偶爾的自私不講理,能容忍他的幼稚可笑佔有慾,能容忍關於「又又身世」的解釋。


  只是因為她顛沛流離,見過生死別離,再不曾見到他這樣的人。


  所以,她會堅定地按照她已經決定好的路,繼續走下去。


  很快就到了船邊,船上的人扔了繩子下來,重華鐵青著臉,要往鍾唯唯的身上系。


  鍾唯唯按住他的手,冷淡地說:「我既然出來了,就不會和你回去的。」


  重華死死瞪著她,鼻息咻咻,一副恨不得當場她捏死的憤怒模樣。


  鍾唯唯毫無畏懼,仰著頭,梗著脖子,直視他的目光:「強扭的瓜不甜,陛下難道要和那些庸俗男人同流合污嗎?」


  重華冷冷一笑,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在她耳邊陰森森地道:「阿唯,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庸俗就庸俗,怕什麼?

  難道能有人敢站在我面前,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庸俗?真要有,我就劈了他!


  再不然,只有你可以,罵了就罵了,被你指著罵,總好過空蕩蕩的宮殿里只有我一個人,行屍走肉一樣地活著……


  所以,哪怕就是要下地獄,我也要拖著你一起!」


  「可是我不想。」鍾唯唯平靜地道:「要瘋你一個人瘋,要死你一個人死,我沒有理由陪著你一起送死。」


  她頓了頓,說道:「畢竟,你並不是我什麼人。」


  重華被這句「你並不是我什麼人」深深地刺傷了,他怒不可遏,口不擇言:「我不是你什麼人?


  你從上到下,從裡到外,睡覺沐浴,哭泣哀求,笑鬧嬌嗔,我哪樣沒有見過?


  誰能比我更清楚你是什麼樣子?能做到這一步,你倒是說說,我是你什麼人?」


  江水寒涼,狂風一陣又一陣,兩個人又都很激動,全都是顫抖著,上牙磕下牙。


  重華因為要強忍力氣,顫抖得尤其厲害,見鍾唯唯一直低頭不說話,就又惡意地往她耳洞里吹了一口氣。


  手藏在冰涼的河水裡,不輕不重地捏了她的敏感處一把,低聲道:「我不是你什麼人,剛才在水下你把舌頭伸到我嘴裡來做什麼?

  我不是你什麼人,你為何會在我身下輾轉嬌喘?我不是你什麼人,我如何能碰得到你這裡?」


  幾艘船上的人,以及水裡的人,見他二人在水裡糾纏不休,神色都很古怪無奈。


  但是又不敢催促重華,只好撇開眼,離他們遠一些,再窘迫地到處張望。


  何蓑衣懲罰自己一樣地泡在江水裡,沉默地注視著遠處的鐘唯唯和重華。


  這可苦了藏在蘆葦盪里的人,蘆葦盪里全是水,他們藏在裡面,身上早濕透了,現在又起了風,還是深秋,冷不死人。


  殺手甲暗自抱怨:「還不上去,磨磨嘰嘰地要幹嘛?」


  殺手乙暗自痛恨:「還是不是個男人了!抱起來捆上,扔到船上去,看這小娘兒們還敢不敢嘰歪!」


  當然,這只是二人的心聲,真正的殺手,必然忍得住所有的寂寞和艱辛。


  不能出聲,不能動彈,不做任何有可能暴露的事,這是一個好殺手必須擁有的常識。


  所以他們只能痛苦地盯著鍾唯唯和重華,恨不得衝上去替重華把鍾唯唯綁起來吊到船上去。


  以便他們摳動機關,射出弩箭,把這一對苦命鴛鴦穿個透心涼,讓他們的鮮血染透半邊河面。


  然而,就在這時候,他們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窣聲,彷彿是風吹動蘆葦的聲音,又彷彿是水波拍打的聲音。


  像是很自然的事,但作為殺手的本能,他們還是回了頭。


  然後他們看到,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有幾雙眼睛,惡狠狠地盯著他們。


  被發現了?怎麼辦?

  殺手甲和殺手乙對視一眼,決定不再等待了,提前動手!


  否則先不必說他們是否能打得過這兩個人,就算是打贏了,重華和鍾唯唯早坐上船走遠了,還搞什麼刺殺!

  這一邊,重華越說越不像樣,鍾唯唯的臉越來越紅,隱隱的憤怒也漸漸升了起來,她舉起手掌狠狠朝重華摑去:「閉嘴!」


  重華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一把抓住她的手,察覺到她的手和人都已冰涼,便不再和她啰嗦,抓過船上垂落的繩索,要往她身上綁。


  一枝弩箭破空而來,鍾唯唯剛好看見,用盡全身力量把重華推開。


  弩箭射空,「咄」的一聲撞上船身,深入板壁,箭桿「嗡嗡」作響,顫抖不已。


  總算沒有傷到重華,鍾唯唯才鬆了一口氣,第二枝弩箭又破空而來,並且近在咫尺,離她的眼睛不到半尺遠。


  避無可避,她睜大眼睛,獃獃地看著那枝弩箭,睫毛被冷風吹動,就連眼珠子也感受到了那種刺骨的寒意。


  剛被她推開的重華瞳孔微縮,一把揪住她的胳膊拖到他懷裡,再用他寬厚的肩背替她擋住了那根箭。


  弩箭的力量非常大,他被撞得連帶著鍾唯唯一下子撲倒在水裡,浮浮沉沉中,鮮血很快染紅了河水。


  他卻一直緊緊攥住鍾唯唯的手,把那根繩子拚命往她手裡塞,再看看簡家的船,要她趕緊抓住繩子上船逃生。


  鍾唯唯微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喘氣,她想要尖叫,想要大哭,卻發現自己失了聲,就連眼淚都沒有了。


  她的心比刺骨的河水還要寒涼,她接過重華手裡的繩子,用盡全身力量,飛快地在他的腰間綁了個結。


  使勁拽動繩子,哀求地看著船上的人,希望他們能趕緊把重華拉上去。


  事發突然,風大霧大,因為之前重華和她糾纏不清,所以護衛都四散在一旁,直到出了事,他們才驚覺不對。


  訓練有素的護衛很快分成兩撥,一撥直奔蘆葦盪殺去,一撥則迅速向重華靠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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