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已死兩年!【贈白銀萌省略號十四】
鏗鏘盔甲抖動聲迅疾靠近,一陣馬嘶人喝聲傳來。
??首先映入夏侯淳眼中之人,乃是一騎都尉。
??隻見其人驀地抽刀,朝著夏侯淳直直砍來。
??來人意欲將夏侯淳斬於馬下!
??夏侯淳目光瞬間冷淡,輕輕吐出兩字:“楊忠!”
??楊忠早已待命,尚未待那騎靠近。
??其人身形唰地衝出,手中長槍猛然遞出。
??噗地一聲。
??那人一聲悶哼,被一槍擊倒。
??身後近百騎有些騷動。
??“慌什麽,他們隻有幾個人,衝過去,宰了這幾個狗娘養的!”
??一道怒喝聲響起。
??百騎漸漸聚攏成列,以戰陣方式徐徐向前推進。
??慕容煙上前,輕聲道:“世兄,情況有些不對勁。”
??丁仲因微微皺眉,“我大靖軍律,凡百騎以上調遣,皆須鎮軍都督授權允許,方可行動。”
??他看了眼夏侯淳,猶豫地言道:“殿下,對方如此陣勢,恐怕不是迎接。”
??夏侯淳目光漠然,淡聲道:“此乃攻襲,正如當日潼關城門下,千騎營對那黑鷹寨所列陣勢。”
??方熙柔一臉玩味,戲謔道:“嘖嘖,幾次三番的被自家鎮軍所伏殺,你這個太子貌似當的不咋地啊。”
??夏侯淳側身,在她大怒之下,抽出九秋月。
??丁仲因臉色微變,咬牙道:“殿下,能否讓卑職去說幾句話?”
??瞥了他一眼,夏侯淳吐出兩字:“三息。”
??丁仲因連忙上前止住楊忠,對著百騎沉喝道:“住手!”
??對麵騎兵臉色冷峻,徐徐向前。
??戰馬開始齊頭並進。
??丁仲因大怒,直接甩出一柄長刀。
??在對麵副將冷冽目光直視下,落在兩方中間。
??“我乃潼關守將丁仲因,今次奉命北上禦寇,你等速速止步!”
??騎兵漠然不語,開始加速。
??夏侯淳微微眯眼。
??他感受了一股殺氣。
??“潼關守將?本將不認識什麽潼關守將,我隻聽說有泰行山賊下山,意欲‘劫富濟貧’,本將此行乃是奉都督之命,保境安民,殺敵除賊。!”
??一道冷森森話語在場中響起。
??慕容煙輕歎,“堂堂一軍都尉竟淪為稚兒護衛,可見此地軍政之糜爛。”
??丁仲因雙拳攥緊,咯吱作響。
??他乃幽燕之人,雖在潼關履職,但也曾與澤潞軍將打過交道。
??他記得,以往的軍將統領並非如此狀況。
??未曾料到,短短數年,便改天換地。
??莫非,澤潞已經不姓‘夏侯’了?
??忽而,夏侯淳動了。
??他身形猛然向前一躍,朝著百騎直衝而去。
??方熙柔眼皮子直跳,似有惱怒,“這家夥,就愛逞威風!”
??慕容煙臉色微白,凝神望去,皓齒輕咬唇瓣,似有緊張之色。
??覆麵人哀歎一聲。
??公主她,也變了。
??變得有少女心了。
??她目光複雜,抬眼看向夏侯淳,有些惱怒,都怪他。
??“南,南姐,這百騎他能對付的了麽?”慕容煙帶著顫音,輕聲問道。
??覆麵人沉默少許後,回道:
??“以戰力而言,真人之下,俗世鐵騎曾有將修道人圍獵致死的先例。”
??慕容煙身形一顫,“那他豈不是很危險?”
??方熙柔瞥了她一眼,嗤笑道:“想什麽呢?不過區區凡人鐵騎,如何能圍獵修士?即便真有,那也是借助了道法玄兵之力,亦或者煉製一種困敵陣法,將修士法力壓製後,一點點耗死的。”
??雖被譏諷,慕容煙卻大鬆口氣,“那就好。”
??方熙柔失笑搖頭,“他這麽奸詐的人,怎麽會做賠本買賣,看著吧,待會兒肯定有好戲看。”
??她嘴角一翹,目光逡巡,瞄了幾眼某個小校後,她似有戲謔之色。
??讓你逞能,待會兒看你如何收場。
??戰鬥開始了。
??百騎開始提速。
??轟轟轟!
??如同雷霆叱吒,上百戰馬嘶吼。
??兩百隻鐵蹄狠狠地砸在大地之上,令沁水河岸都在顫抖。
??而汾水書堂內的執教更是驚恐不安,大叫不已,直接癱軟在地。
??“殺賊!!”一道怒吼聲響起。
??俄而,百道怒吼聲齊齊響起:“殺賊!!”
??咚咚!!
??百騎開始衝鋒。
??如同秋風掃落葉般,席卷而來。
??似****,狠狠地砸落下來。
??呼嘯而至。
??夏侯淳提劍奔行。
??身後傳來一陣馬嘶。
??正是他的坐騎飛速奔來。
??同時,白馬之後又見兩騎。
??楊忠與丁仲因,持槍而至。
??“我二人願隨殿下衝陣!”
??夏侯淳眉頭一挑,朗聲大笑:“也罷,今日便讓你我三人並肩而行吧。”
??他輕輕一躍,白馬瞬間奔至,降落在馬背上。
??一拍馬臀,嘩聲大震。
??猶如閃電般迅疾衝出。
??兩匹黃馬稍落後半個馬身,分列左右兩側。
??一騎獨塵。
??視線拔高,便可發現,那一騎白馬猶如白色浪花,衝向了滾滾洪流。
??並與兩匹黃馬構成一簇箭頭,射向對方騎陣。
??十丈!!
??五丈!!
??方熙柔眉頭一挑,這家夥居然沒將修為散開。
??慕容煙更是驚呼一聲,焦聲道:“他們這是做甚?”
??覆麵人冷哼一聲:“為了所謂的男人尊嚴。”
??一丈!!
??嘭!
??一騎士卒提前被丁仲因一槍震飛。
??砰砰砰!!
??瞬間的一次衝鋒,便是十餘騎卒倒地。
??夏侯淳更是在戰馬破陣的瞬間,身形猛然高高一躍。
??將手中奪來長矛猛然向前一擲。
??嗖地一聲。
??長矛似攜帶無窮巨力,接連震飛了近二十餘人,方才勢頹。
??無人察覺,夏侯淳氣勢勇猛剛勁,卻從未奪命殺人。
??他在控製力道。
??傷人卻不殺人。
??“環陣,圍獵!”
??一道沉喝聲爆喝而出。
??正是先前那位副將。
??夏侯淳目光森然,此人已露殺意。
??正如方才那位統領。
??夏侯淳一踩馬鞍,高高一躍。
??“擲矛!”那人怒目爆喝。
??唰!!
??近三十道長矛四麵八方衝來,刺向空中騰飛的夏侯淳。
??他氣勢一撐,長矛刹那浮空停滯。
??袖袍一拂,長矛便倒飛出去。
??將那些騎卒齊齊震飛倒地,悶哼不已。
??下方軍陣嘩然,似有潰散之勢。
??‘賊酋’竟是一位修道人!
??那副將眼神一變,但隨即想到那位嚴厲叮囑,必須將此流寇誅殺於府城之外。
??他麵容猙獰,厲聲喝道:“聚‘八卦陣’!”
??陣營霎時散開,複又聚攏。
??百餘騎卒,在短短兩息內,組建了一個簡易的‘微型八卦陣’。
??而夏侯淳三人,正在八卦陣最中央。
??那副將手中長槍一豎,厲聲道:“我不管你來自哪個山頭,但隻要你在我大靖地界,是龍你得給我盤著,是虎也必須給我臥著!”
??他豁然轉頭,厲喝道:“架法駑!”
??哢哢聲響起,一道道法駑朝空瞄準。
??上方夏侯淳正是卸力降落之時。
??他目光冰冷,麵容冷峻。
??法駑!
??當日出了潼關後,在笠江灘塗上,千騎營便是用法駑射殺過那個蜉蝣殺手。
??那位堂堂清丹高手,瞬間被射成篩子,墜河喂魚了。
??而下方法駑雖隻有幾架,卻也足以給他帶來威脅。
??他正猶豫著,是否要宰幾人震懾一下時,一陣狂風呼嘯而至。
??卻是方熙柔揮袖將下方百騎震散,人仰馬翻。
??“切勿傷人!!”
??夏侯淳身形降落,擺手阻止方熙柔。
??噗通兩聲。
??正是那正副兩位統領。
??他們被風馳電掣掠來方熙柔提擰至夏侯淳身前,噗通跪下。
??散亂的百騎騎卒紛紛怒目而視。
??夏侯淳臉色漠然,環視一周。
??他冷聲道:“本宮奉中樞之命北上鎮撫幽燕,方才爾等以下犯上,已是謀逆大罪,但念不知本宮身份,故而並不追究。”
??本宮?還北上鎮撫幽燕?
??這位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
??百騎騎卒呼吸之滯。
??夏侯淳目光凜冽,寒聲道:“若敢再犯,九族皆斬!”
??百騎人人變色,臉色下意識一白。
??那統領臉色變幻,死死抿嘴,“你究竟是何人?”
??夏侯淳視線垂落,鷹鉤眸子中似有凜冽森冷。
??他麵無表情,駕馬踱步靠近,俯瞰著他:
??“你果真不知本宮是何人麽?”
??嘩啦啦一聲,不斷有人跪伏在地,顫抖不止。
??那統領慘然一笑,“殿下既要北上鎮撫幽燕,過境便是,何必殺我族弟,他縱有千般罪過,也當罪不至死啊。”
??夏侯淳瞳孔一縮,丁仲因與楊忠臉色微變。
??便是方熙柔也顰眉不悅,“少在這裏血口噴人,我等此行而來,乃是拜訪鹿國公晏季道,幾時殺你族弟了?”
??那人嘶吼道:“晏老頭都死兩年了,整個河內道盡人皆知,你找借口難道就不能找個像樣點了麽?”
??夏侯淳心神大震,臉色狂變,寒聲:
??“你說什麽?晏閣老已去世兩年了?”
??他厲聲道:“此事為何不上報中樞?”
??晏季道乃河內道軍政第一人,他都死了整整兩年了,太康竟然絲毫不知!
??這河內,究竟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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