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巨鱷撐獠牙
“放了你?”夏侯淳愕然。
??旋即大笑。
??忽而,笑聲暫罷。
??夏侯淳目光漸漸漠然,兔起鶻落間一腳踢在其丹田位置。
??噗。
??那五旬道人口中發出一道淒厲慘叫聲,“你廢了我修為,小畜牲你好狠,你好狠的心呐。”
??這種慘絕人寰的怨毒哀嚎聲響徹了整個營帳。
??帳外,風雪淒厲,掩蓋了所有哀嚎聲。
??賬內夏侯淳目光冷漠,一字一句地道:“拿我整個沁州百姓相比,你連一坨狗屎都算不上,你有什麽資格跟根本談條件?”
??鏘地一聲。
??他抽出楊忠佩刀,拖在地上呲呲作響,擦出一道火光。
??四周方熙柔目光複雜,慕容煙更是杏眼瞪大。
??就連清淡如天心都緘默不語。
??更別說徹底被嚇傻的楊忠與丁仲因了。
??至於那陳皋更是霍然直身,死死地盯著夏侯淳。
??這一刻的夏侯淳,再無先前的溫文爾雅之態。
??他如同一頭震怒的暴虎,向著遼闊的莽林發出了一道猛獸之王的怒吼聲。
??他們尚且如此,那幾位校尉更是直接被嚇癱。
??堂堂真人,直屬於玄宗天都峰的真人存在,就這麽被夏侯淳給廢了。
??慕容煙抿嘴不言,原來這才是在太康攪亂風雨的太子殿下的真麵目啊。
??如同一頭魔鬼。
??那五旬老道士瘋狂大叫,不斷向後退,口中發出淒厲的怒吼聲、謾罵聲以及詛咒聲。
??最終,一道明亮刀光閃逝。
??一顆死不瞑目的頭顱飛起,骨碌碌的滾落在地。
??呼~~。
??似有玄氣伴隨著衝天血液,自脖頸噴出。
??夏侯淳漠然將刀扔給楊忠,輕飄飄地瞥了眼陳皋,“怎麽,本宮幫陳都督誅殺道門逆賊,你好像不高興?”
??三人慘白臉色終於被嚇到了最後一抹血色,砰砰響聲傳至帳外。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
??“求殿下饒我們一條狗命,卑職願誓死效忠,一輩子效忠殿下啊。”
??“求殿下開恩,求殿下開恩呐。”
??陳皋血紅目光垂下,沉默片刻後,緩緩言道:“莫非殿下以為,卑職是在造反不成?”
??楊忠臉色大變,鏘地一聲,長刀再次出鞘,斬殺五旬道士的猩紅血液尚未擦拭幹淨,餘溫殘留,流入陳皋脖頸衣襟。
??這一刻,黑發、白雪赤血以及青麵構成一副瘮人畫麵。
??夏侯淳沒有理會陳皋,走進丁仲因,拍了拍他膝蓋灰塵,讓他動容流淚,慌忙擺手道:“殿下使不得。”
??夏侯淳對他寬慰道:“委屈丁將軍了。”
??丁仲因單膝跪下,哽咽沉喝道:“願為殿下效死。”
??士為知己者死,這個時代是有真正的壯誌男兒的。
??更何況還是一位英明之主。
??陳皋目光深沉,即便跪姿也有一絲鐵骨錚錚之意,好像夏侯淳果真冤枉他了。
??隻聽他一臉固執,直視夏侯淳後背,沉聲道:“方才卑職已然陳清事實,我沁州軍都是受宋延清脅迫,不得已方才逼迫太子前來,可殿下不相信卑職也就罷了,為何還如此汙蔑卑職?”
??楊忠當即厲聲喝道:“陳皋你大膽!”
??陳皋直著脖子,死死地頂著夏侯淳。
??夏侯淳轉過身看著陳皋,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一位是名不副實的儲君。
??一位是手握五千州府駐軍兵權的都督。
??仿若針尖對麥芒。
??但實際上卻是一個好似蒙受天大冤屈,一個則是惱羞成怒?
??僵持了少許後,夏侯淳忽然言道:“地上涼,陳都督還是先起身再說吧。”
??陳皋別過頭去,麵無表情地道:“身子涼總比心涼好。”
??夏侯淳微微眯眼,慕容煙暗歎一聲,她知道他動了真怒。
??她盈步靠近夏侯淳,輕聲道:“殿下,當務之急應是確認沁州府城是否果真被宋氏控製,還有那百餘地火雷究竟是否存在。”
??夏侯淳猛然回神,差點忘了大事。
??他目光一抬,下意識看向天心,豈料對方如同炸毛的貓,寒聲回道:“夏侯淳,你記住,本座隻是與你約法三章,可並非你死士!”
??夏侯眉頭一皺,冷哼一聲,目光自動略過覆麵人與方熙柔,最終將目光看向帳外。
??他忽然言道:“有勞沈真人替我跑一趟了。”
??沉默少許後,帳外突有破空聲乍起。
??俄而,驟然攀升飛高,渡空而去。
??淩虛禦空,真人也。
??啪嗒一聲。
??陳皋徹底癱軟在地,氣息萎靡不振。
??四大半步真人。
??如此力量別說庇護區區太子,便是坐鎮太康城都可以。
??他徹底失算了。
??夏侯淳瞥了那三位瑟瑟發抖地校尉,微微皺眉:“怎麽還讓他們待在這裏?”
??楊忠暗歎,與麵露獰笑的丁仲因撲向他們。
??有人猛然起身,朝著夏侯淳刺殺而去。
??“哼!”
??一道重重的冷哼聲響起。
??方熙柔不耐煩地袖袍一卷,便將那人震出帳外。
??氣機猛然震蕩,噗地一聲,血肉四散灑落。
??直接被震碎了。
??剩下二人見此一幕,瞳孔猛然一突。
??呼吸猝然一窒,嗬嗬兩聲後,氣沒返上來,便氣絕身亡。
??竟是直接被嚇死了。
??剩下那些校尉,匍匐在地,戰戰兢兢。
??“慕容、熙柔,你們先出去一下。”
??方熙柔眉頭一挑,瞥了眼慕容煙後,不悅地道:“你讓我們去外麵吹冷風?”
??慕容煙倒是通情達理,朝著夏侯淳斂衽一禮,“殿下小心。”
??旋即便盈步走出帳外,覆麵人氣息瞬間外放,將慕容煙籠罩,以抵禦風寒入侵。
??方熙柔睨了一眼天心,“走不走?”
??天心理都不理她,轉身便走。
??實際上對於她們而言,方圓十裏內的任何風吹草動都能了如指掌,何況數丈之地。
??待四女出去後,夏侯淳轉身凝視陳皋,緩緩言道:“陳都督,還不願說麽?”
??陳皋身形一僵,挺直身體漸漸佝僂。
??威武不能屈的氣勢也消散一空。
??唯有那張慘淡的蒼白臉色,怔怔無神。
??他張了張嘴,澀聲道:“你不是草包麽,怎麽會有真人半駕?”
??夏侯淳眼中最終抹過一絲失望,死死地盯著陳皋。
??沉默少許,他眼簾一垂,緩緩言道:“是誰指使你這麽做的?”
??陳皋慘然一笑:“殿下莫非還猜不到了?”
??“萬寧宮?”夏侯淳麵無表情地問道。
??陳皋自嘲一笑,“陳某人若有機緣攀上貴妃娘娘,早去太康吃香喝辣了,豈會在這北地吹風雪。”
??不是蕭眉?
??夏侯淳眉頭悄然一皺,那又是誰?
??他下意識瞥向那具無頭屍體,眸子泛冷。
??“不是玄宗。”陳皋搖頭道。
??夏侯淳目光幽深,不是玄宗,亦不是蕭眉,那是誰?
??忽而,他臉色微變,臉上竟有難堪之色。
??陳皋見此,嘿然一笑,“看來殿下已然心中有數了。”
??夏侯淳緘默不語。
??陳皋,東都洛邑人。
??東都鱷已坐鎮東都十餘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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