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為什麽不能是我
我在現實跟虛晃當中浮沉,在這種不真實間想要抓住。
睜開了眼睛看見的是一片虛無,耳邊的轟鳴聲伴隨著腦袋發漲。
“她已經是吃了三倍劑量的藥,絕對會求著黃總您好好地征服她的。”
“放心,事成之後,我肯定會把那個項目交給你來做!”
……這兩個說話的人是誰,什麽好好地征服她?
我聽見嘩嘩的水流聲,身子一點點能動彈了。
手掌收緊讓指甲嵌入肉裏,短暫的痛感讓我清醒一些。
此時我好像是置身於火爐當中,被層層火焰包裹著。
熱感來襲,渾身酥麻讓我產生一種空前絕後的空虛。
我想到了那晚上跟林言沢混亂的一夜,想要填滿這一個空缺。
不……我在想什麽,為什麽會想到跟林言沢做?
我慢慢從床上蠕動跌至冰涼的地麵,身體吃痛反而能讓我清醒一點。
身體好像是被掏空了一樣,每一步都好像是踩棉花一樣。
我扶著牆跌跌撞撞來到門邊,浴室裏麵的聲音軋然而止。
裏頭傳來拉開門的聲響,伴隨著踏踏的腳步聲。
“該死的,這娘們跑到哪裏去了!”
裏頭鴨公嗓的聲音罵罵咧咧,像是在我心上撞擊了一下。
“敢耍我,被我抓到看老子不把你尻得滿床跑!”
我感覺到身後仿佛有人走上來,正好我已經用盡力氣打開了門!
有沒有人,救救我……
我拚了命的跑,隻覺得身後的聲音越來越近。
不——
我腳一軟,跟前麵來人撞了滿懷!
我不由分說地抓著對方的衣領,內心燃起獲救的號角。
“幫我個忙帶我離開…事後我……”
我滿懷欣喜地抬起頭,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嚇得我差點摔倒。
他…他他……怎麽會在這兒!
“不,不用了……”
我哆哆嗦嗦,身子慌忙往後退。
哪想著站在我麵前的楚鴻唇角裂開意味濃厚的笑,猛地擒住我的手腕。
“既然你剛才都求我了,要是不幫你的話,豈不顯得我太不紳士了?”
他這種充滿不懷好意的語氣讓我猶如跌入穀底!
我這剛從虎口脫險,現又進了狼窩!
小腹好似有一團火在燃燒,尤其是被他手掌這一觸碰……
“不要碰我!”內心又湧起無盡的空虛和寂寞,著了魔似的啃食我的理智。
我需要冷靜,我不能這樣下去,不能讓其他人碰我。
“有意思,看來今晚上是要便宜我了。”
頭頂上方傳來的聲音扼住我的呼吸,隨即我身體騰空。
我渾身綿軟,體內好似一團火在燒著。
一邊是理智,一邊是情欲。
我極力隱忍,卻又被無情摧毀。
指甲嵌入肉裏也不覺疼痛了,渾身發軟得我連咬的力氣都沒有。
我感受到冰涼的風從我臉上刮過,可卻像是在加速燃燒的火焰蹭蹭往上漲!
像是承受著猛烈高溫的物體瀕臨界點,現在已經爆炸了。
記憶出現斷層,像是發高燒時,發生的事情變成了幻燈片。
身體好像是置身於無邊際的大海,一點點地往下沉寂。
冰冷的水將我全身包裹著,可我卻嚐不到一絲屬於海水的鹹味。
好難受,尤其是腦袋好像是要炸裂開那樣。
“清醒了?”
屬於林言沢才有的聲線忽然響起。
我在想我該不會是出現幻覺了。
“沒醒那就繼續泡著!”
是林言沢的聲音!
方才的灼熱感一點點消退,意識伴隨著冰涼一點點清晰。
前方一雙眸子盯著我,深邃清幽好似見不到底的海洋。
我陡然清醒,林言沢穿著一身休閑裝正站在我麵前睨著我。
“林……”幹渴到極致的喉嚨一張開仿佛要冒煙兒似的。
林言沢板著那張矜貴萬分的臉,林言沢轉身離開我的視線。
他一走我才發現我已是泡在了浴缸裏麵,坐起身子,濕漉漉的衣服緊貼在身上冷得我直打噴嚏!重得我有些喘不過氣來。
我是怎麽,為什麽清醒之後是林言沢待在我身邊?
在我不清醒的時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一件接著一件的事情讓我蒙圈,我沒敢多想趕忙從浴缸裏起來。
浴室裏麵隻放著件浴袍,為了避免感冒我也隻能脫下衣服換上。
外頭是林言沢,我看了眼鏡子裏狼狽不堪的自己,猶豫不前!
我心中有太多的疑問想要問林言沢了,卻發現怎麽都鼓不起勇氣。
“想要一輩子就住在浴室了?”
林言沢的聲音從外麵響起,顯然也對我縮著的行為很不滿。
開了門,外麵的裝潢讓我眼前一亮。
不是酒店的裝修風格,倒是像私人住所。
“為什麽……”
“你想問,為什麽我破壞你跟楚鴻的好事?”
昏黃的燈光灑落在林言沢的身上,像是給他驚為天人的模樣籠罩一層光。
“不是這樣……我現在也不知怎麽跟你解釋。”
我現在的腦子一片混亂,組織不好語言跟林言沢講清楚。
他腳步靠近,那雙深邃的眼睛盯著我,像是要將我整個人給看穿。
忽然間,他嗅著我身上的味道,露出我有些陌生的表情。
我內心咚咚作響,仿佛被下了蠱一樣,眼神無法從他身上離開。
“時雎冉,你是不是隨便什麽男人都可以?”
“我不是!”我瞪著他,心中有種被羞辱了的憤怒。
我知道我在林言沢心中早就是不檢點的女人。
加上他剛才那樣說,肯定是以為我跟楚鴻之間有關係。
可我壓根就想不起來,在我昏迷之前到底還發生了什麽事情?
是不是我跟楚鴻……
不!不會的!
我咬著唇,緊攥的手心透著薄薄的汗。
“我不知道今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如果可以,請你告訴我。”
我雙拳緊握,極力隱忍著屈辱,害怕一抬頭就看見林言沢鄙夷的目光。
時間一秒兩秒的過去,我依舊是聽不到林言沢的聲音。
我大著膽子想抬起頭看他,沒曾想他正好用大拇指與食指輕輕抬起我的下巴。
他眸光閃爍,唇角勾著邪魅的笑,“既然你什麽男人都可以,為什麽那個人不可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