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冷血無情
任誰都想不到,前幾天大姨才拜托我幫表哥找工作,現在他就因為賭錢輸光了,現在被人家高利貸給帶走。
大姨走投無路之下才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希望我能夠幫上忙。
“冉冉,我知道你的婆家是林氏集團,在川城的人脈那麽廣,肯定是有辦法把你表哥給救出來的…我保證這一次你幫了之後,我肯定會讓他戒賭,好好做人。”
大姨聲淚俱下,在我麵前哭成了個淚人,這把年紀看得都讓人於心不忍。
但我現在已經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怎麽幫得了我大姨?
“我現在已經離婚了,跟林氏集團沒有半分關係,實在是沒有辦法幫上忙。”
我知道我這話一說,大姨的臉色馬上就會變,因為她現在幾乎是把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認為我就是神通廣大,無所不能!
大姨熱情頓時退了一點,用著懷疑的目光對我仔細地打量,“好端端的怎麽會離婚呢?就算是離婚的話,那以林家的財力,你肯定也是分到不少錢吧?”
合著現在打到離婚財產身上。
“可能要讓大姨失望了,因為其中的一些原因,我跟他離婚並沒有要什麽。”
我態度良好的解釋著,但沒想到對方始終用懷疑的目光看著我,“冉冉,該不會你做錯什麽事情才被人趕出來的吧?不然的話,為什麽一點離婚財產都分不到?”
“……”顯然這個話題跳得厲害。
“大姨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那既然這樣,你前夫肯定是會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幫你一把的啊?”
畢竟現在是在求人,大姨的態度自然溫和一點,但讓我拉下臉去求林振宇幫我表哥還清賭債,怎麽可能?
說難聽點,我表哥現在這樣也是咎由自取,都那個年紀了還想著不勞而獲,現在嚐到苦果,憑什麽求助?
“我想知道,他到底欠了多少錢的高利貸?”
大姨遲疑了會,“他借了三十萬,可日利息是百分之一,現在已經滾到了六十萬了,再不還上的話…”
“……”
我當真覺得他們瘋了,這麽高利息的貸款,表哥竟然還有這種膽量去借!
六十萬?就算是把他們全家人都賣了還沒有這個價錢!
“冉冉,你說你是大學生,又是這樣漂亮聰明,肯定會有辦法的是不是?大姨就隻有這麽一個兒子,要是被高利貸砍死的話,那我這下半輩子該指望誰啊?”
大姨聲淚俱下,又開始哭哭啼啼了。
就表哥這個樣子還想著指望?他不拉著家人一起死就燒高香了。
我實在不忍心在這個時候還潑冷水,隻好給她遞紙巾讓她擦幹淨眼淚。
“冉冉,你一定要想想辦法啊,拖一天,負擔就會更重的,你表哥他也會多一分危險啊…”
大姨直接抓住我的手,扯著我去看她淒淒慘慘的樣子。
我內心已是無奈到極點,不能高利貸那邊逼他們,他們就來逼我啊!
“六十萬實在不是個小數目,要不,您有沒有房產可以抵押或者…”
我這話剛一說,大姨就厲色嗬斥。
“要是把房產抵押,我跟你姨夫要住在哪?到時候拿什麽給你表哥娶媳婦?”
“大姨,我就坦白說,我現在孑然一身連家都沒有得回,工作沒有,感情空白,我沒有辦法去幫表哥這個忙。”
我也不想廢話了,他們有房產卻不願意賣掉給表哥還債,這邊又對我苦苦哀求。
“冉冉,大姨對你真失望,想當年你媽媽難產走了,是我一直在照顧你,給你找母乳,不然你早就餓死了…”
大姨嘴巴就好像是機關槍一樣噠噠噠的掃射不停,說的都是關於兒時她如何含辛茹苦把我給帶大的…
說我現在就是白眼狼,把我這種狼心狗肺的人給看透了,說以後不要再聯絡了。
可過一會兒她又給我下跪了,說她最近麵臨崩潰,胡言亂語。
我也要被她折騰瘋了,幫不是,不幫也不是。
僅存一點親情就好像是懸掛著的物品,隨時都有可能斷裂墜落。
我的親人好像也就剩下她一人了,可唯一的記憶也隻停留在兒時。
親情淡漠,我對這個社會的人性漸漸充滿了防備。
不管是大姨也好,林振宇也好,每個人的接近都是帶著目的的。
在我心煩意亂的時候,林振宇還敢打電話給我。
“時雎冉,你真是害人不淺啊!”
“林振宇,你夠卑鄙無恥的!又想要害我?”
我回想起昨晚那個‘黃總’,現在都惡心得雞皮疙瘩起來了。
“這兩年裏你也享受夠了豪門闊太的生活了,現在為我做點事情又怎麽樣?”
“你真夠惡心!你真想要用肉體換來項目,為什麽不親自上陣?”
我嘲諷著林振宇,忽然又想起,“哦對,因為你不行。”
“時雎冉!你這是在逼我?”
“你還想怎麽樣?用視頻威脅我還是用婚姻捆綁我?你的手段就隻能這樣卑劣嗎?”
拖趙又雲的福,我跟林振宇也已經離婚了,至於那個視頻,林言沢也已經知道了。
“該說的話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以後不要再打電話給我,省得我犯惡心。”
說罷,我掛上電話,將林振宇的手機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眼淚一瞬間不爭氣的流下來,整個人陷入一種莫名的恐慌。
好歹是相處了兩年的人,好歹曾經我跟他生活在一起,對他放下了我的防備。
可是他隻有利用跟欺騙,哪怕到最後分別的時刻都要榨幹我身上最後的價值。
我到現在也不敢相信,這樣的男人,當初會體貼入微,關懷備至?
回到酒店房間,我也已經徹底累壞了。
抱著枕頭我沉沉地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屏幕上顯示著林言沢的未接電話。
我遲疑了會,剛想放下手機,林言沢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猶豫半天,我還是慢慢吞吞地按了接聽鍵。
“我真是小瞧你了,原來你不單是心機深沉,而且還是冷血無情啊?”
接聽電話的第一句話就聽見林言沢這般諷刺,好似有一把尖刀似的一下子刺入我的心髒。
“林言沢,你到底是想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