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的「選擇」（5）

  她從來都沒哭過的，知道嗎？


  她因為飢餓乞討的時候，她沒有哭過。


  她在酒吧被人調戲辱罵的時候，她沒有哭過。


  她遇見李情深愛上他知道他有深愛的人的時候，她沒有哭過。


  她莫名其妙的被人下藥，第一次被奪走的時候，她沒有哭過。


  她在十年之後為了李情深那場愛情鞠躬盡瘁的時候，她沒有哭過。


  她看到自己愛了十年的男子娶了凌沫沫的時候，她沒有哭過。


  她十年心血被阿金賭博差一點毀掉的時候，她沒有哭過。


  她被林遠強行下藥壓在身下的時候，她沒有哭過。


  可是，現在，她一個人從那麼歡天喜地的宴會上走出來，聽著一首簡單的歌的時候，她卻突然間覺得眼帘發熱了。


  那個和她纏|綿過那麼多次的男子，她本以為真實的存在於自己的世界里，可是現在她卻突然間發現，原來他根本不曾來過，她已經尋不到半點他的影子了。


  她看到了距離。


  那種無法逾越的距離。


  陳婉茹茫然的站在街頭，她就像是一個不知所措的孩子，孤單無助彷徨無措。


  原來，她除了李情深，還可以愛上其他的人。


  原來，愛情的滋味從來都是苦的。


  原來，她真的是如此的脆弱。


  原來，她從來都與幸福無緣。


  陳婉茹恍惚之中似乎看到了蘇晨。


  他說他要和她賭博。


  他深夜站在她的樓下。


  他把她從林遠的身下抱走。


  他在福利院和小孩子們玩。


  他.……深夜裡抱著她沉睡的體溫。


  陳婉茹想著想著，就輕輕的笑了起來，然後抬起步子，剛要走，手腕卻被人一把抓住，伴隨著一道淡淡的聲音：「我們去醫院。」


  陳婉茹不可置信的側過頭，看到蘇晨站在那裡，目光深深的盯著她，問：「陳婉茹，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陳婉茹不說話，只是望著蘇晨，一時間，這世界都化為了虛有，彷彿這天與地之間，便只有他們兩個人。


  陳婉茹看了蘇晨很久，很久，蘇晨似乎不耐煩了，伸出手，把陳婉茹一把抓起，向著自己的車子走了過去：「先去醫院！」


  陳婉茹沒有說話，只是任由蘇晨拽著自己走。


  一直走到蘇晨的車門前，陳婉茹突然間頓足不動了。


  陳婉茹開口，說：「蘇晨，我愛你。」


  蘇晨轉頭去看陳婉茹。


  滿眼的震驚。


  陳婉茹面色很安靜，看著一聲不吭的蘇晨，她微微的用了用力，將自己的手，從蘇晨的手心裡掙脫了出去，繼續開口，說：「蘇晨，我愛你。」


  她的聲音，那麼的清晰，在夜色之中響起，堅定而又堅決。


  像是在斬斷些什麼。


  蘇晨覺得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場錯覺，他半晌，才艱難的開口，問：「你說什麼？」


  陳婉茹輕輕的向前走了一步，踮起腳尖，親了親蘇晨的唇角，說：「我愛你，蘇晨，這場賭博，我輸了，我們從此以後，結束了。」


  陳婉茹說完，就向著後面一步一步的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