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敗帥斬將敵震怖
公孫鴻在晉陽城外紮營,歸海衛對其道:“我軍新來,士氣正盛,可向敵軍挑戰。”公孫鴻便令軍士鼓噪挑戰了二日,縱橫不出。公孫鴻問歸海衛道:“賊軍堅壁不出,是何意也?”
歸海衛道:“王騰悍勇之將,又有威名,其堅壁不戰者,必然是令我軍氣衰之時,再趁勢出擊。今將軍既然奉詔命率精兵前來,兵至晉陽城下,豈能不戰?可先用兵攻之。”
於是公孫鴻令唐豹率萬人攻擊晉陽外圍縱橫軍,自領二萬人在後助陣。縱橫見燕軍攻至城下,遂讓劉虛守城,自率趙如霜、習甲等,領軍二萬餘前來抵敵。
兩軍紮住陣腳,唐豹提刀勒馬在前,燕軍中門旗開處,鎮北將軍公孫鴻金盔玄甲,騎偽燕公孫霸所禦賜駿馬,手提鳳嘴大刀,腰懸硬弓羽箭,身披玄色披風,裝束甚為威武。公孫鴻令軍士將一棺材抬出,拋在陣前,令軍士大喝道:“大燕鎮北將軍率王師至此,欲剿除賊寇王騰。今已經俱棺在陣前,你等軍士若畏懼吾軍之威,可卸甲而降,便可赦命。賊渠王騰者,如畏懼可自裁入此棺,尚能赦免宗族之罪。如若抗拒王師,吾將踏平晉陽,老幼不留,玉石俱焚!”
習甲見之大怒,罵道:“公孫孺子,乳臭尚未幹,敢出此等狂言!”欲要出陣。
縱橫止住習甲,遂出馬於陣前,見陣前果然一棺材放置,便哈哈大笑,揮手中長矛道:“吾征戰半生,馳騁河朔,所斬之將,不下十餘,殺人更是不可勝數,唯有欠一死耳。可惜隻恨你公孫霸軍中,尚無人可以與吾一戰,吾不勝寂寞久矣!如有能取吾首級者,吾豈可不會之?”
公孫鴻見縱橫出,便也出馬陣前,相隔百十步,睜眼細看縱橫,見縱橫約四五十歲年紀,頗有滄桑之感,然英勇之姿,依然具備。公孫鴻不禁心中微微驚懼,卻嘴上大喊道:“並州賊首王騰,率領殘眾,專與我大燕為敵。今又居然進犯奪取大燕並州晉陽城,罪惡大矣!吾今已經為你置辦棺材,勢必要擒斬你裝殮此棺回報大燕皇帝。今如果畏懼知罪,可自裁謝罪,吾尚能赦免你麾下相從者!”
縱橫嗬嗬大笑道:“你父輩公孫霸、公孫虎等人,尚且畏懼吾三分,今你年幼孺子,何敢如此狂言無禮!且喚你公孫霸前來,你不足與吾對陣也。”
公孫鴻聞此言,不禁勃然大怒,隨即提刀拍馬出陣,大叫道:“吾今不用軍士,看能否斬你?敢來與吾一戰否?”
縱橫隨即躍馬陣前道:“吾手中此矛,曾一日之內敗你遼東三甲,孺子可知否?今如此狂妄大言,恐將成為吾矛下之鬼也。”
公孫鴻道:“吾今正是為雪此辱,挫你二十年身價也。”便拍馬而出。
歸海衛見之,心中@*愛奇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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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驚,欲要讓公孫鴻回陣,公孫鴻已經出馬陣前,歸海衛便目視唐豹,唐豹會意,遂出馬陣前,止住公孫鴻道:“將軍地位尊貴,豈可親手與賊人陣前交手,容末將替將軍取王騰首級足矣。”
公孫鴻嗬斥唐豹退下,道:“吾若無把握,必不敢出此言。”便催動戰馬,手舞大刀,隻取縱橫。
原來公孫鴻雖然聞知縱橫勇武蓋世,然今日見之,見其已經年將五旬,尋思武將年過四十便巔峰不再,何況縱橫遠不止四十歲,而自己尚三十歲,氣血正盛,又自持勇武善射,心中便不懼。心想若能陣斬王騰,便可以威名大震,成就天下第一勇將之名。
縱橫見公孫鴻馳馬前來,眼中微微冷笑,緩緩提起長矛,雙腿一夾,座下馬便飛奔前來,縱橫單手執矛,見公孫鴻刀到,即側身閃過,以矛直刺公孫鴻心窩。
公孫鴻一刀未有砍中,方未及收刀,見縱橫矛尖已經到胸前,心中亦驚,然而公孫鴻也是反應靈活、武藝高超之將,不及收刀,隨即以刀柄相隔架,居然將縱橫長矛矛頭蕩開。
兩人交手一個回合,都各自心中暗暗讚歎。縱橫見公孫鴻居然能將此招隔開,其人武藝果然非同一般,便不敢小覷公孫鴻。
二馬競馳,刀矛相交,錚然有聲,二員勇將在陣前大戰二十餘合,不分勝負。
似公孫鴻這類武將,比麻準這類不同,麻準勝在有蠻力,然一旦氣力消耗過半,便戰力大減。公孫鴻卻勝在持久,其武藝精熟,騎射皆優,交手二十合之後,仍然氣力不減,反而有愈戰愈勇之勢。
縱橫武藝絕倫,矛法已經出神入化,在馬上運轉如同行雲流水,可謂是得心應手。縱橫亦勇力、氣力、持久力、膽力皆為當世武將中一流。年輕時候耐力極強,不然一日之內,也勝不了遼東三甲這等一流勇將。不過縱橫現已經年近五十,與年輕時候不能相比,各方麵戰力均有減弱。虧得領兵多年,戰陣經驗十分豐富,遇不同戰將,便有不同克敵製勝之法。今見公孫鴻其勇武可與自己相當,且又能持久消耗,心中讚歎道:“此人勇武,可比當年公孫豹也。”
公孫豹是燕軍中首屈一指的猛將,與縱橫武藝在伯仲之間,相差也就毫厘。公孫豹倚仗武勇輕敵,與涼州數名猛將交手,斬殺西涼猛將數名,而自己也被涼州猛將合力擊殺。可見一味逞血氣之勇,為武將所大忌也。
縱橫與公孫鴻交手二十合後,已經知其招法路數,雖然一時不能敗之,卻已經有克敵製勝之策。
公孫鴻手中大刀,果然如同雪片飛舞,亂雲奔湧。十分淩厲迅捷,觀之讓人眼花繚亂,其所騎駿馬,又十分華麗,好似是呂布再現,馬超複出。
兩邊將士,
皆聚精會神目不轉睛,觀二將相鬥,一時三軍沉寂,原野無聲,隻聞金戈相擊,鐵馬奔馳。
縱橫見公孫鴻雖然武藝高超、持久力強,然不甚精熟戰法,所謂高手猛將比試交手,彼此實力旗鼓相當之下,更需要以策略勝之。公孫鴻年紀尚輕,戰陣經驗不如縱橫老道,其刀法雖然純熟,然多大開大合之勢,而不知有所保留。二十合之後,見不能勝縱橫,遂奮武揚威,使出渾身解數,欲要速戰勝之。縱橫見其發威,便以防守為上,避其鋒芒,保留實力,雖一時落於下風,然仍能保持不敗之勢。公孫鴻又與縱橫戰大三十合,招數已經使完,威猛之勢不能長久保持,此時才知道保留力量,好持久相戰。
二人大戰五十會合,仍不分勝負,縱橫落於下風。然五十合之後,公孫鴻便攻勢大減,以防禦為主,縱橫已經占取攻勢,遂大顯神威,手中矛如疾風閃電,招招皆攻擊公孫鴻要害,公孫鴻奮力拒戰,眼花繚亂,十餘合後,已經應接不暇,遂顯出落敗之象。
縱橫再有十餘合,便可完全戰敗公孫鴻,甚至有把握斬殺之。燕軍營中歸海衛見公孫鴻落敗,心中擔憂,便令唐豹道:“唐將軍此時可前往敵之,可斬王騰也。”
唐豹得令,隨即提刀拍馬而出,大喝一聲,前來夾攻縱橫。原來唐豹也甚有勇武,雖然不及公孫鴻,也算是一員驍勇之將。公孫霸多用武人,唐豹以軍功領上郡太守。唐豹尋思,縱橫已經與公孫鴻大戰五六十回合,氣力消耗甚多,此時若上前,必然有把握勝之,或可以斬殺縱橫。
習甲見敵營中又有將出馬,恐縱橫有失,隨即也怕馬出陣,來迎唐豹。
縱橫見之,遂嗬斥習甲退下,舞動長矛,呼呼風響,力戰二人。
公孫鴻已經難於招架縱橫,見唐豹出戰,遂得以稍稍緩解。唐豹戰不三合,大喝一聲,舉手中刀來砍縱橫,縱橫不慌不忙,勒馬躍起,以矛杆格擋招架,將唐豹大刀蕩開五尺開外,隨即借勢翻轉矛頭,隻刺唐豹前胸。
唐豹大驚,欲要收刀格擋,已經不及,被縱橫一矛刺中前胸,矛頭透穿其護心鏡,縱橫順勢挑落唐豹於馬下,抽矛回身,再迎戰公孫鴻。
唐豹出陣五合不到,便被縱橫斬落馬下,口噴鮮血而死,燕軍見之震怖。
公孫鴻見之亦大驚,遂不敢再戰,提刀拍馬向陣中奔回。縱橫道:“孺子休走!”提矛趕來,公孫鴻隨即棄了手中大刀,急忙在馬上取出弓箭,搭手順勢回身一箭射來。
縱橫正追趕之間,忽然見公孫鴻棄刀於地,心中懷疑。又見其拈弓搭箭,隨即勒馬執矛防範,果然箭到,縱橫以矛挑落。公孫鴻趁此跳出陣中,奔燕軍大營而去。縱橫便也拔馬回
陣來。
公孫鴻敗陣而歸,燕軍見唐豹殞命疆場,俱都驚懼。歸海衛道:“王騰驍勇,將軍不可與其陣前相鬥,還需用智計取之。”
公孫鴻歎道:“昔時奮威將軍威名,吾今算是領教矣。其人雖年歲已長,然武勇尚在,吾不能勝之。”便下令將軍前棺材取回焚燒,以示自己武勇不能勝縱橫。又痛惜唐豹,道:“吾尚難以取勝,唐將軍趁機前來,欲要斬殺王騰,殊不知王騰豈能是唐豹所能戰勝者也。今遭不測,令人扼腕。”下令將唐豹厚葬,並撫恤其家眷宗族。
公孫鴻對歸海衛道:“王騰驍勇依舊,又陣戰我軍中將領,令我軍士氣銼動。軍師以為該用何策取晉陽?”
歸海衛道:“唐豹被斬,我軍不便進軍。且待夜晚趁其不備之時,以騎兵劫營,以試探賊軍戰力虛實。若果然厲害,便再等定襄郡、雁門郡與花羽所部兵從北麵圍太原,將軍再率軍攻之,如此方可勝賊軍,取下晉陽也。”
公孫鴻便依照歸海衛計策,傳令花羽、定襄、雁門等處軍馬,齊來馳援進圍太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