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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棋藝

  這個年代的娛樂生活很少,既沒有夜生活也沒有網絡,唐朝人的生活在魏叔玉看來無比枯燥,但融入這個社會已經這麽長時間過去再怎麽樣也都適應了這種無聊的簡單的,這樣一來就要懂得從生活中尋找樂趣,可惜能讓魏叔玉感情去的實在不多,所以他仍然是個除開工作之外的準宅男,倒是玉珠很懂的心疼自己豐富娛樂生活,平時無比庸俗的流竄於各種少婦名媛組織的聚會,沒事喝個茶做個詩賞個花看個魚什麽的十分活躍,加上懷孕期間憋的太久,這頭火娃剛滿月她便又開始了以前的那種對生活樂趣的追求,昨天聽到曹家人邀請一起去果園摘果子,今天一大早天剛亮就起來做準備,弄了身已經很少穿但絕對不樸素的衣服,帶著幾個丫鬟提著果籃美滋滋的走了。


  作為拖油瓶的愛子火娃,則因為母親大人要去玩被扔給丈母娘帶著。


  後院就隻剩下剛好放假的魏叔玉。


  昨天跟孫小小那頭聊了好久,睡到日曬三竿才起床,吃了些早飯就在院子裏溜達來溜達去。


  孩子們沒在兩個媳婦也走了,家裏頓時空蕩蕩取來,跑去丈母娘的園子逗了會火娃,臭小子很不給麵子的腰午睡了,和丈母娘在一起又沒什麽話題怪尷尬的,所以沒多會魏叔玉又無所事事起來,想做點什麽卻發現沒什麽可做的,準備去王靜那又想起這個婆娘最近在忙著些什麽事常在長安帶著,折騰半天終於發覺到自己真有夠無聊。


  覺得後悔沒跟著玉珠一起去采果子,但這時候因為無聊跑去似乎很沒麵子。


  苦惱的轉了半天到了書房想看點書,卻發現根本就沒那耐性,書架上折騰半天倒忽然發現個東西。


  那是一個棋盤,被放在書架一個極不顯眼的地方,拿下來的時候上麵落滿了灰塵,大概是當年魏征的東西,據說那個直腸子的忠臣很愛下棋,不過到了魏叔玉這就完全是個擺設了,粗人一個是不懂怎麽下的,玉珠和孫小小也全無任何優雅的愛好更別說博弈,也就注定了這棋隨著魏征的去世而受到冷落,直到今天才才偶然重見天日。


  魏叔玉將棋盤弄幹淨,想了想。


  他覺得博弈的場麵會很帥,但他不會下圍棋怎麽辦,答曰,會下五子棋。


  同樣都是棋,但圍棋顯然更高雅一些,五子棋這玩意因為規則簡單易懂而顯得幼稚,魏叔玉也還是在上小學的時候跟人玩過,當然那時候是不會買什麽棋盤的,就是在紙上畫出方格,然後兩個人拿不同顏色的筆在紙上麵畫點點表示黑子和白子,當年他的水平貌似還很不錯,看到這些熟悉的顏色頗為遙想當年,他決定拿出來玩玩看。


  “小小,過來。”


  正在院子裏擺弄著,碰巧孫小小下班回家吃飯,給一起叫了來。


  “坐著。”指了指特地搬出來的椅子,“飯吃沒?”


  孫小小點頭,怪異的看著身前桌子上的棋盤,似乎很不明白這個五大三粗的相公也會下棋。


  “吃了就好,今天作坊裏忙不忙?”


  “不忙。”


  “那陪陪我成麽?”


  “恩恩!”


  孫小小本來就喜歡和魏叔玉呆在一起,有這種機會別說是不忙,就算天塌下來她也肯定一百個樂意。


  “剛好沒事,咱倆下棋吧。”魏叔玉指著棋盤。


  孫小小眉頭稍微皺了皺,看模樣是在想怎麽讓對方換一種遊戲的方式逃離她不會下棋的尷尬境地。


  “不是圍棋。”魏叔玉解釋道:“是新的玩法,很簡單,我教你。”


  “恩恩。”


  孫小小頓時眉開眼笑起來,她對魏叔玉的新鮮玩意從來興趣很大。


  所以接下來的時間裏魏叔玉就開始講述關於五子棋的規則,這個過程僅僅用了不到二十句話便宣告結束,實在是因為五子棋的規則實在太通俗易通到讓介紹規則者羞愧臉紅的地步,作為一種少年兒童的遊戲方式,這附庸高雅的玩意簡直就是個幼稚的東西,孫小小本就聰明伶俐不久就已經明白了,接下來的時間兩人很快便進入遊戲。


  很有感覺的畫麵。


  一男一女對坐執子,安靜中博弈。


  若是有人經過定然會認為這是兩個有學問有境界的人,可實際情況是此博弈非彼博弈。


  雖然很難相提並論,但至少有一點相同的是,棋盤外平平靜靜,棋盤內卻廝殺不斷暗潮洶湧。


  魏叔玉有些大汗淋漓。


  因為他悲哀的發現他竟然玩不過孫小小,這讓他有過無數次勝利的多年經驗對上初學者的孫小小成為一種令他羞愧的優勢,他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多年沒練而技術下降了,但現實告訴他不是他技術下降,而是孫小小的技術太強,這讓他十分後悔和著丫頭下五子棋的決定,因為從目前來看這不是自己在娛樂,而是被孫小小娛樂。


  “哇,有灰機。”魏叔玉突然指著抬頭看天。


  孫小小莫名其妙的抬起頭,棋盤上一隻手飛快的換了顆白子,等孫小小低下頭時愣了愣後皺眉看向魏叔玉。


  “恩……”魏叔玉視而不見,放下一顆黑子,露出一絲淡然的笑容,“贏了。”


  孫小小捂嘴笑著,也不去識破,而是從新收拾起棋盤。


  接下來的時間魏叔玉為了挽回麵子不斷作弊,而孫小小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勝負一度持平。


  魏叔玉本來就不是很麽品德高尚的人,做這種事從來臉不紅心不跳,在這,有贏有輸哪怕作弊才有樂趣嘛……


  “相公。”


  正下著,聽到玉珠的聲音,兩人都抬頭望去。


  玉珠和新城公主並排走來,手裏各提著一個籃子還有藝術鮮花,背後幾個丫鬟似乎也同樣滿載而歸。


  從表情上看,兩個女人似乎很高興,即使汗水沾濕了鬢角,原本整齊的少婦發飾也略顯蓬亂,但這並不影響她們臉上的燦爛笑容,這笑容自然不會是僅僅來源於那些水果,想必更多是采摘水果的樂趣,同時大戶人家的女人,生活原本就略顯單調少了許多平常人家的樂趣,難得有一次這樣的經曆,對兩個女人來說自然是快樂的一天。


  “叫您去您不去,瞧瞧。”玉珠停在前麵笑容不改的指了指籃子,“滿載而歸。”


  “恩。”魏叔玉搖頭晃腦,“那花呢?”


  玉珠和新城公主對望一眼,都嗬嗬笑了起來。


  原來兩個女人一早便結伴去曹家的果園,曹家媳婦和曹誌一起陪同,兩個人本就熱情高漲玩的開心,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玉珠提議去看看為香水作坊提供原材料的玫瑰花卉種植地,特地避開了曹虎媳婦悄悄過去,見玫瑰花開的正豔便忍不住采摘了些,誰想道竟被守園人發現,勁弩下一嗓子喊出一句采花賊,嚇的兩個人拔腿就跑。


  “采花賊?”


  “恩。”


  玉珠和新城公主兩個人又嬌笑起來。


  “那你們是被采花賊下著了,還是以為被當做賊了?”魏叔玉對這個比較感興趣。


  “當然是被當賊……”玉珠脫口而出,又覺得不對,便改口道:“怪那守園人不認清楚,回頭拾掇他去。”


  “誰能知道是你,怪人家個啥?”魏叔玉撇了撇嘴,重新看向棋盤。


  “相公在下棋?”玉珠終於發現了,不過她說出這句話是個疑問句,但實際上這個疑問應該再加一個感歎號。


  “叔玉好雅興啊,我來看……”新城公主站近一些,忽然愣了愣,“咦……”


  話就此再也沒有說完,她的目光始終盯在棋盤上,從疑惑到驚訝再到不解直至最後定格住的震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而玉珠原本就疑惑的心思看新城公主的表情就更加不解,於是也便開始觀察起這棋盤,最後的表情雖然沒有新城公主那麽誇張,但也多半一副大白天見鬼的表情,看看魏叔玉又看看孫小小,表情越來越複雜詭異。


  魏叔玉視而不見,執子的手在半空停留半天,搖頭晃腦的放下。


  孫小小眉頭一皺滿臉思索表情,僵持中……


  “我們去洗洗水果吧。”玉珠提議。


  “好。”新城公主迅速轉過身,帶著無比的尷尬道:“趕快常常水果吧,我們走。”


  “恩。”


  看著兩個人落荒而逃,魏叔玉搖頭晃腦看向孫小小。


  “你可知,她們為何如此驚訝?”


  “妾身不知。”


  “因為她們看不懂這棋局以為太高深,可為什麽她們看不懂這棋局呢?”


  “因為她們不知道這是五子棋。”


  魏叔玉點點頭,兩人對視,忽然爆發出一陣酣暢淋漓的大笑。


  這太過癮了,兩個平時就知道欺負人的女人這下可出糗了吧,簡直太爽了,太快樂。


  “不要臉!”


  午後新城公主離開,玉珠得知真相之後惱羞成怒的給魏叔玉推了個差點跌倒,滿臉又好氣又好笑。


  新城公主出身皇家,自幼便精通琴棋書畫,加上夫家長孫姓又多半崇文,所以自認為多練的學習和戰鬥練就了不俗的棋藝,今天看到魏叔玉和孫小小博弈便決定看看水平如何,可這一看頓時驚為天人,在她眼裏的棋局簡直複雜到難以看懂的地步,已經遠超她所見的任何一個人,這讓她肅然起敬的同時頓時感覺無地自容,為自己還想評價別人而覺得尷尬,哪知竟遇上了高手,最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差點就下不來台,在她心裏可謂丟了大人了。


  玉珠倒還好一些,盡管她也同樣不知情,但因為棋藝畢竟比不上自認為精通的新城公主,所以她看不懂的棋盤也就顯得沒那麽誇張,嚴格的說她指揮覺得自己棋藝很差而不會覺得魏叔玉的棋藝驚為天人,隻不過看新城公主的表情才知道貌似很厲害,內心還在納悶魏叔玉什麽時候會下棋了而且還如此高超,竟然把新城公主這樣的人都弄得有些下不來台,直到魏叔玉得意洋洋的告訴她真相之後她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這個不要臉的相公在騙人。


  “什麽騙人,什麽不要臉?”魏叔玉據理力爭,“誰讓你們問也不問就以為是圍棋呢?”


  “有棋盤有白子黑子,肯定會以為是圍棋啊,誰能知道你們在圍棋的棋盤上下一些其他亂七八糟的棋?”


  “你們這是先入為主自作聰明罷了,對吧?”魏叔玉撇了撇嘴朝孫小小問。


  丫頭也很開心給兩個女人弄得狼狽而逃,此時興奮的連連點頭,被本就不滿的玉珠一個枕頭過去打翻在床上。


  “您就狡辯吧,以後別想新城公主還來魏家,今天可讓人一下顏麵掃地了,哪還好意思來,嗬嗬。”


  玉珠本來不滿的表情,忽然想到新城公主的狼狽而逃的景象,也忍不住沒有立場一點不夠義氣的笑了起來。


  “看吧。”魏叔玉指著她冷笑連連。


  “去。”玉珠整理好表情,“回頭妾身去跟新城公主繞著圈的提起讓她知道怎麽回事,對了,那棋叫什麽?”


  “五子棋。”


  “對,五子棋,名字夠難聽的,一點也不文雅。”玉珠挑肥揀瘦一陣,然後道:“相公教教妾身怎麽下。”


  “好啊。”


  接下來的時候三個人坐在炕上一邊下棋,一邊吃著水果。


  還別說,用新的混養技術培育出來的水果除了新鮮之外,最大的特點就是蟲害少,看上去雖然不及現代一些不良商家使用色素的光澤好看,但也遠比這個年代多數水果的樣子更具觀賞新,一看就很有食欲,加上果農門的細心嗬護和山地環境關係影響,個頭挺大汁水也相當飽滿,就蘋果這一樣魏叔玉都吃了兩個,感慨難得的爽口。


  “那些雞仔如何了?”


  博弈中魏叔玉執子思索,問起這句話。


  “大了不少,不過那地方太臭妾身沒仔細看,倒是看管的莊戶來報告說長勢很好,過幾個月就能收了。”


  玉珠的回答者,目光卻仍盯在期盼上。


  原先隻是讓教給她方法,誰想到她竟然玩上了癮,一次又一次的對也想試幾把的孫小小耍賴占據位置。


  這大概就是五子棋的魅力所在,首先規則簡單通俗易通,連小孩子都能很快上手區別隻在玩的好玩不好上,相比較而言圍棋就很不受玉珠歡迎,一方麵當年學習琴棋之類的東西都是被迫,和資源學習有很大不同,五子棋又是新鮮東西,接受起來難免會有新穎的感覺,用不了多久就因為輸贏都有而上癮,玩的是不亦樂乎忘乎所以。


  “田裏的鴨子也一樣吧。”魏叔玉又問。


  “恩,高達說……”玉珠下意識的回答,卻忽然抬起頭,怒道:“好啊,相公你可真卑鄙!”


  “我卑鄙啥了?”


  魏叔玉無恥的一聳肩,玉珠滿臉惱怒,而孫小小則在床上笑的直打滾。


  “以為您嘮家常呢,感情問東問西是讓妾身分心,有你這樣的相公嗎,實在太壞了您,這樣還有什麽意思?”


  “我可沒有。”魏叔玉大義淩然的一揮手,“隻是聊天而已,沒有目的的。”


  “跟你拚了!”


  “啊呀。”


  兩人扭打成一團,炕上滾來滾去的不停,孫小小則站在炕的角落裏笑個不停,也不顧腳邊上火娃嚎啕大哭。


  “停!”魏叔玉躲開一記黑虎掏心,朝蓬頭散發卻滿臉笑意的玉珠道:“兵不厭詐,是你自己不小心的。”


  “呸,還有理了?”


  “得得得,算我作弊成了吧?”魏叔玉急忙坐好在棋盤邊,“繼續。”


  “等會。”玉珠整理了下頭發,走過來看了眼魏叔玉,手一揮給棋盤弄得亂七八糟,“咱從新開始,這把不算。”


  “靠!”魏叔玉勃然大怒:“我馬上就贏了,那一步都藏了那麽久!”


  “不管,誰讓您作弊呢。”


  “跟你拚了!”


  火娃哭,孫小小笑,兩口子再次扭打在一起。


  直到最後打鬧聲招來了丈母娘,不過她隻是在窗外貼耳根偷聽,孫小小發現及時連忙給兩人打信號,魏叔玉和玉珠的家庭暴力這才停止,靜下來一陣之後兩人對望一眼都不不約而同笑了起來,越笑越大聲越笑越酣暢,直到最後都沒了力氣躺在床上邊喘氣邊笑。記得前些年兩人時不時總會爆發像這樣的打鬥場麵,而且總為一些雞毛蒜皮甚至不明原因的衝突,然而到了後來不知從何時起卻漸漸沒有了,直到今天才重新上演,這讓兩人都回憶起了以前的一些類似經曆,覺得好笑又哭笑不得,這不得不說是種快樂,而這快樂也直接深夜時分的夫妻生活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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