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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第146章 立誓

  張天師舉起右手上的拂塵打去,又一下子把他打的不動了,可張天師剛收起拂塵,黃老漢就又站起來。 

  張天師說:「你這不知好歹的妖孽。」一張手,說了聲:「開!」,一道紅光向他打去,響了一聲悶雷,它不再動,像是死了一般。 

  張天師哈哈大笑,對村裡人們說:「看看這是什麼物件?」 

  人們圍上去一看,原來是一個五尺長的蠍子精。 

  張天師說:「好了,我把它裝起來。」說著揭開葫蘆蓋,把它裝了進去。 

  老百姓們都說:「張天師給咱們辦了一件好事兒。」孫監生走過來,撲通一下給張天師跪下了,張天師扶起他,又叫大夥把黃老漢埋了,他也就走了。 

  這是我小時候看完《殭屍先生》后,拿著我師傅的抓癢耙子當桃木劍耍的時候我師傅給我講的,我還記得是我聽了這個故事後才嚷著要學道術的,本想可以在小夥伴面前裝裝比,想故事中的張天師一樣,誰料一晃十多年過去了,我特么還只是個半吊子。 

  得,咱們言歸正傳。 

  那人冷哼一聲,說:「正一道確實令人厭惡。」 

  我來了興趣,這自己就是正一道的人竟然討厭正一,我帶著試探性的語氣問:「正一道怎麼你了?」 

  「和你有什麼關係?」我白了我一眼說。 

  我尷尬地撓了撓頭,說:「那個,那個,是,是跟我沒什麼關係,但正一道說到底也是個名門正派啊,而且你自己也是門中人,怎麼能厭惡呢?這不是欺師滅祖嗎?」 

  「我妹妹是被我師傅殺死的。」 

  「哦……你妹妹是被你,被你,啊!?這他媽什麼情況!」我驚訝道。 

  這也太荒唐了吧,因為我自己的師傅是對我很好的,我師伯對我師兄也很好,所以潛移默化中就形成一種但凡是師傅,對自己的徒弟都是很好的思想,也算是思維定勢了吧。 

  但眼前這他媽是什麼情況?我腦海里有想起新聞里放的,什麼某某學校校長,什麼什麼什麼女學生什麼什麼的,這他媽是禽獸啊! 

  「我不是說了和你沒關係了嗎?」他好像很不願意提起這事。 

  其實要我的話我也不願意,這要比別人提我師傅的死更上火兒。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鄭重說道:「兄弟!今天你也算是救我一命了,啊不對,兩命,你救過我,我肯定要報答你,我也不是你想的那種狼心狗肺、言而無信的人,我這陰陽行當中人如果心術不正的話也不可能就混了這麼一身。」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 

  這還是高二的時候師傅在商場給我買的羽絨服,四百塊呢,因為這是我所有衣服中最貴的,所以即便有些破舊了我還是捨不得扔。 

  他不屑地說:「哼,是嗎?我看你的手錶好像挺值錢的樣子。」 

  這話要是別人說,我肯定微微一笑說道:「也不看你表哥我是誰!」 

  但現在哪兒能啊。 

  我又是尷尬地笑了笑,說:「裝個比裝個比,雙十一掏寶二百塊錢包郵,不包郵我都買不起,還是說說你那事兒吧,我答應要報答你就肯定做到。」 

  「真的?」他看了我一眼問。 

  我拍了拍胸脯,隨即豎起除了大小拇指外的三根手指豎在耳邊說:「弟子陳虎生今日與鳥……啊不對,反正就是面前這兄弟所言若有半句虛假的,願受天雷滅頂,墮入無間地獄,永不見天日!」 

  立完誓我得意地看向鳥人兄,說:「怎麼樣?我可不是那種半吊子騙子,發誓都是按照流程來的,這次可以相信我了吧?」 

  他猶豫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媽的,跟我耍心眼,也不細細聽我說的是什麼,前面雖然是說「陳虎生」也就是我的名字,但是我加了一句「不對」。 

  那麼前面的作廢,也就是說,我立誓的內容是「面前這兄弟所言若有半句虛假怎麼怎麼怎麼樣。」 

  別以為我真傻,我精著呢!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我的話,我才不把這麼丟人的事兒往外說呢,這人這麼容易就相信我了,裡面肯定有鬼!即便沒鬼,這人欺師滅祖就是不對! 

  他要是敢騙我,遭雷劈去吧你,我這他媽也算是積德了,張天師都說了,懲惡,即揚善,唉,又是一樁功德啊。 

  「那你說說到底什麼情況,到時候我陪你削你師傅去,能作出這事兒簡直不是人。」我拉著他坐在了地上,還遞過去一根煙。 

  他搖了搖頭說不會隨後便開始講起故事來了。 

  「我叫凌九豐,是蘇洲人,剛生下來沒多久我就被我師傅帶走了。」 

  「等會兒!你師傅還是人販子啊,這也太不像話了吧。」 

  他皺眉讓我別打斷,隨後繼續說了起來。 

  「我媽媽懷我的時候起初還沒什麼事,可七個月過後,每天都會做同一個噩夢,就是一個穿著黑衣服,帶著手銬腳鐐的女人來家裡拿東西,什麼值錢拿什麼,夢裡的媽媽很害怕,因為那女人即便穿的是黑衣服,但能清楚地看到滿身的血跡,那褐色雙手就像枯死的樹榦一樣還帶著一些隱約的紅絲,然而並看不清那女人長什麼樣子,好像她的頭永遠都是模糊的。 

  每當那女人從家裡拿掉一些東西后她的雙手就會紅潤一些,媽媽雖然每天都做同一個夢,但每次做的時候家裡的東西會比之前少一點,少掉的那些都是被那女人拿走的。」 

  「再等會兒!這叫什麼噩夢啊?」 

  「我說了讓你別打斷我,再打斷我就不說了。」 

  「好好好,你說你說。」 

  他又恢復到說故事的狀態。 

  「如果說只是拿財物的話,那沒有什麼可怕的,沒幾天家裡所有的東西都被她搬光了,家裡沒東西可搬的時候,第一天那女人把我爸爸的小拇指給拔下來拿走了,然後就是其他手指,手掌,腳趾,腳掌,胳膊,小腿,手臂,大腿,沒多久我爸爸就只剩下一個人頭了,又一天,連我爸爸的人頭也拿走了,在夢裡,我爸爸是靜止不動的,任由那女人拿走自己的身體部分,你說每天進入夢境看到自己丈夫不全的身體,這不是噩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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