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0.第1000章 百里冤魂

  司徒潯南有些意外的看了馬來一眼，眼中飽含了一種對誤解的詮釋，一種對熟悉的重新認識。馬來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喊著找百事的微笑，點點頭。 

  司徒潯南也點點頭道：「馬先生說的對，我們還是聚集一小部分騎兵奇襲。不過不經過百里股了！」 

  馬來微微一怔，帶著詢問的目光問道：「先生的意思是……」 

  司徒潯南點點頭道：「墨江帶領一直奇襲神吶市，其他人到達百里谷和哪裡的人回合，然後組織攻擊。如果我奇襲不成功，也好原路返回，順便接應我們！」 

  馬來思索一會，點點頭道，先生的辦法也好。 

  話到了這裡，本來事情也就這麼定了。結果馬來突然想到了什麼，突然看了張仁一眼道：「小少年可是有話說！」 

  張仁心裡一驚，心道這人好厲害。剛才所有人的心思都在討論戰略上，已經沒有人關注張仁。而馬來一直也在討論軍事，看都沒看張仁，竟然知道張仁想說話。 

  他一說，所有人都向張仁看過來，這回沒有人再不把張仁的話當回事了。連司徒潯南的眼神都是詢問中帶著恭敬。 

  張仁咽了口唾沫，有些小心道：「其實，大家都沒考慮過一種可能，也就是最壞的可能！」 

  「最壞的可能？」司徒潯南一愣，道：「最壞的可能也就是奇襲不成功罷了，難道……」 

  他說道這裡，突然停住了，隨機臉上一百，身子竟然有些顫抖。 

  「最壞的可能就是，」馬來也明白過來，沉聲道：「百里股的滄海堂，已經全部滅亡！」 

  這句話本來她不說，所有人也能猜到，但是話從他嘴裡說出來，不知道為什麼，反而更加讓人害怕。 

  車子里一陣可怕的沉默之後，司徒潯南眼中帶著一絲期望的問張仁：「少年，可曾確定？」 

  張仁看著他一臉艱難的樣子，和最初見到他的時候的意氣風發簡直判若兩人，有些不忍心打擊他了，只好到：「此處山路崎嶇，敵人半路埋伏我們做什麼。如果我們到了百里谷，不過也是和哪裡的人回合。而且這些人看樣子並非是要殲滅我們的！從人數和戰力上，他們都達不到要求。所以我在想，如果敵人已經斷掉了滄海堂，然後返回的途中遇到我們呢？」 

  司徒潯南聽了張仁的話，閉上眼，臉上看不出一丁點喜怒，過了一會，他雙目豁然張開，慨然道：「不管如何，奇襲一定要進行的。即便是百里人已經不再，只要拿下神吶市，我們進可攻，退可守，已經掌握了先機！」 

  張仁被他豁達的心懷有些震動了，也道：「先生說的是。這場戰鬥是我們的戰鬥，不是那幾百個弟兄的戰鬥。他們生，是我們的兄弟，死了是我們八大家的英雄，永遠激勵我們前進，而不傷讓他們後退！」 

  馬來聽了張仁的話，雙眼一亮，也笑道：「這位少年說的是，這場戰鬥時我們所有人一雪前恥的戰鬥。是我們兄弟兒女的戰鬥，不管怎麼樣，我們要打出滄海堂的威嚴來！」 

  司徒潯南聽了他的話竟然有些感動了，雙眼激動的看著他。馬來臉上也有些紅潤，一臉真誠的看著他。 

  兩人對視一會，都廊上大笑起來。 

  出擊直奔血牙而去，步兵前進，目標百里谷。 

  靠近百里谷的時候，他們聽見的不是歡迎的歡喜，不是歡樂的團聚。而是一片震天的哀嚎聲音。 

  十里之外，竟然一場的清晰！ 

  伴隨著哀嚎，所有的腳步沉重起來。 

  儘管有了心理準備，但是張仁還是被這片人間地獄給震驚了。 

  這是怎麼一片修羅的地獄，這是怎麼一片血染的大地！ 

  斷臂殘肢，凌亂在百里谷內！ 

  霓虹國的忍者襲擊這裡之後，竟然來不及盡數消滅這裡的傷殘者，就直接沖著他們而去！ 

  而這裡，就成了死亡和痛苦的地獄。 

  凌亂的血肉一地都是，人類的肢體成了世界上最低賤的東西，散落在百里谷內。 

  到處是傷殘士兵的哀嚎，到處是失去戰友的絕望。 

  張仁閉上眼，仔細傾聽著來自這修羅場的聲音。這是來自靈魂的怨念，這是來自天地的哭訴。這裡面有傷痛，有不甘，有苦痛，有悲傷。這是天地給人最慘痛的禮物——死亡！ 

  煙悅走了過來，她的臉色更加蒼白，沒有一點血色。身體微微的顫抖著，柔弱的身體如同風中枯葉，彷彿就要倒下。 

  張仁匆忙站到她身前，雙手環住她的腰道：「不要看了，會做夢！」 

  煙悅推開張仁，道：「讓開，我沒有你想的那麼脆弱。」 

  張仁說：「我不管你脆不脆弱，這些事都不是你該承受的。你是一個戰士，不應該有被死亡震撼！」 

  煙悅微微苦笑了：「難道你就沒有一絲難受？」 

  張仁回過頭，看了一眼血色的百里谷，搖搖頭道：「每個人的痛苦，如果疊加起來，就是絕望。我要做的就是把這些痛苦分割開來，就好了。」 

  煙悅看了張仁一眼，低下頭到：「難得你如此冷靜的去分割，老實說，我現在有些不懂你了。」 

  張仁微微笑了，輕聲道：「那是因為你會製造死亡，但是卻沒有真正了解死亡。」 

  煙悅奇怪道：「哦？難道你比張仁還了解死亡。」 

  張仁搖搖頭道：「不是了解，而是感受，我能感受到這邊大地正慢慢的死去，然後新的黎明會慢慢到來。前人的痛苦，不過是後人的養料。」 

  煙悅低下頭道：「我不懂。」 

  張仁說：「你不需要懂，我懂就行。」 

  煙悅呵呵笑了道：「你的路還很長。」 

  張仁說：「其實每個人都是在繞一個圈圈，當你以為到達重點的時候，其實才剛剛回到起點。所以，路途上的每個腳步，都是重點，也是起點！」 

  煙悅搖搖頭，表示還是不懂。 

  張仁輕聲道：「現在轉過身，回到自己的營帳，喝杯茶，將這一切忘掉，然後好好睡一覺。等一覺醒來，你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