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早已無路可走
饑餓和傷痛嫋繞著景昕雲,她麻木的躺在雜草地上,任由地牢裏的老鼠吱吱的在身旁亂竄。 她好害怕。 不知道過了多久,獄門被打開了,一道冷酷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聲傳來。 “怎麽樣?她還沒死嗎?” 眼淚不爭氣的落下。 景昕雲好想叫自己不哭,但是忍不住,“以濯,你就那麽想我死掉?我死了,你就好迎娶竇依依,是嗎?” 每說一句話都耗盡著景昕雲的心血,她哭得眼淚快幹了。 “這一切都是你欠依依的。”宗以濯微微皺了下眉頭,“來人,給她灌藥。” 兩名侍衛聽命上前,掰開了景昕雲的嘴巴,強硬的把瓷瓶的液體倒進景昕雲的嘴裏。 景昕雲嗆得惡心想吐,匍匐在地上掙紮,卻吐不出東西。 “你、你給我喂了什麽?” “一種讓你體會到極致痛苦的毒藥,你放心,這種毒藥不會立刻要了你的命,而是會慢慢滲透進你的五髒六腑,最終七竅流血而死。” 景昕雲驚恐的往後退去,宗以濯不止想要她死,還要她生不如死。 “你就這麽恨我?”景昕雲感覺到臉頰已經被淚水沾濕了,她定定的看著宗以濯,審視著自己曾經愛過的男人。 “恨?你還不配。”男人冷晲著眼,眼中透著輕視緩緩轉身,“隻是本王發過誓,誰若敢傷害傻丫頭一絲一毫,本王就要她十倍奉還。” 傻丫頭? 景昕雲蒼涼的笑出聲,自嘲的開口,“是不是隻要你愛過的女人,你都叫她傻丫頭?宗以濯,你負了我,我詛咒你們不得好死。” 直覺這句話有什麽不對,可後一句話卻觸及了宗以濯的禁區,若不是這女人奪走王妃之位,依依何必重病在床? 這樣一個惡毒的女人,憑什麽跟依依是好姐妹。 “依依有你這樣一個姐姐,真是惡心。” 景昕雲繼續被關在地牢了三日,每日獄卒送來的膳食,都有一股餿味。景昕雲餓到不行,隻能卷縮著身體躺在角落裏,直到有個侍衛打開了牢門。 “哼,你還真是有福氣,有個好妹妹為你求情。王爺說了,準你在臨死之際自由進出王府,滾出去吧。”侍衛一臉你該感恩戴德的模樣兒。 景昕雲的心卻被重擊成了篩子,她為什麽要感謝那個惡毒的女人? 長期沒有進食的身體虛弱疲軟,當景昕雲走出地牢的那瞬間,陽光撲打在身上,襯托著她更像剛從溝壑爬出來的濕虱。 竇依依和宗以濯宛若一對璧人般站在了地牢門口。 “姐姐,你放心,王爺已經答應了,不會再為難你,你跟我去依雲軒住吧,我會好好照顧你。”竇依依楚楚可憐的靠在宗以濯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我可以拒絕嗎?”景昕雲乃是太守之女,從小到大的高傲令她挺直背脊。更想問一問竇依依,披著這樣一副虛假的麵孔,你累不累? 宗以濯立刻皺起了眉,似乎在怪罪景昕雲不識好歹。 “景昕雲,你還有其他的路可以選擇嗎?”宗以濯強硬的態度下,兩名侍衛走到了景昕雲的身旁。 景昕雲自嘲的笑了,是啊,愛上宗以濯,她早就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