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要他們血債血嚐

  看著好看，所以想救他？這確實是阿璃的初衷。


  可就在男人醒來後，發現他雙眸失明，傷心欲絕，到處亂撞，差點跌進河水淹死。


  阿璃抓住了他的手，勸他，“公子不要這樣想不開……如果你相信我，我定能幫公子複明雙眼。”


  “你真的能幫我？”男子的聲音低沉好聽。


  這也是阿璃第一次聽見除了沐淵之外，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相信阿璃吧，阿璃一定會幫你的。”


  也許是阿璃的樂觀，也許是她的聲音柔美動聽，就像是一絲甘甜，流進了男人的心間，讓他莫名的相信，平靜了心緒。


  這期間，阿璃聽著男人講凡間的故事，很是好奇人間的事。


  而她用得以日月精華的桃花靈露，滴在男人失明的雙眼中，為他治眼疾。


  兩個人雖然相處數日，卻仿佛認識千年，很是投緣。


  直到有一天，男人像是預感到了什麽，等不及了。


  “阿璃，我要先走了，你等我，我一定會回來接你。”


  “你真的要走嗎？”


  阿璃淚眼望他，一陣陣風徐來，將桃樹上的桃花，吹的洋洋灑灑，縈繞在兩個人之間。


  男人執起她的雙手，承諾她，“相信我，我會回來找你……等我。”


  執手相看淚眼，阿璃目送著他離開，相信他一定會回來。


  一天天過去，緊接著又是數月已過，阿璃等不到了，也等不及了。


  她不顧沐淵的阻攔，並求沐淵，將她靈體封印在桃樹中，記憶抹去，讓她上了一個民女莫璃的身，又在沐淵的幫助下，遇見了久別重逢的君臨天。


  隻是這時候的她，都忘了，以為她隻是一個平民百姓莫璃，到後來……他叫她阿璃，寵愛她如命，可就在他複明之後，一切都變了……變成了現在的悲劇。


  “阿璃，既然回來了，你就潛心修煉，待你渡過天劫，必定羽化成仙。”


  阿璃撲進了沐淵的懷中，眼淚如雨，漫天的桃花如雪飛落，那是她悲傷的淚珠。


  “沐淵哥哥，我恨他們……我的親人，我的骨肉都是被他們所殺，我要為他們報仇，我一定要為他們報仇。”


  沐淵沒想到，阿璃心中會有這麽多的仇恨，他用手為她拭去眼角的淚珠，心疼的問，“阿璃，如若你的骨肉還在，你仍會報仇嗎？”


  她的骨肉還在？怎麽可能還在？


  她親眼看到，君臨天在那幾個妖精的蠱惑下，親手用長劍刺穿嬰兒的胸口，鮮血止不住的從刺劍的傷口往外流。


  孩子，孩子就那樣奄奄一息，被君臨天罵了一聲妖物丟到地上，並讓那些人將她的孩子丟到亂葬崗，丟給那些野獸吃。


  那可是她的骨肉，懷胎八月，馬上就能生下的骨肉。


  阿璃泣不成音，顫抖著身子，雙手的指甲挖入手心血肉，她笑了笑，滿眼悲涼，“就算孩子還在，我仍舊要殺了他們，我娘，我爹，還有我妹妹都是因為我慘死，若不是我執意要嫁給君臨天，何來後來的悲慘下場？”


  “莫璃不是已經早死了？是你先救了莫璃啊，他們也不算是你的親人。”


  “不，他們讓我感受到了凡間的溫暖，他們是我的親人……我不會忘記他們是怎麽慘死的，我也不會忘記，我的孩子是怎麽死的……我要他們這些惡魔，血債血償。”沐淵眼眶紅了，他別過臉，看向滔滔河水，擁著她顫抖的肩膀，承諾她，“阿璃，無論你想做什麽，我都會全力以赴幫你。”


  “沐淵哥哥……我的心好痛……怎麽辦？我的心好痛……痛到要死了，你要幫我……幫幫我。”


  這天，無名小島下了雨，雨水伴隨著漫天的桃花落下，在阿璃的哭聲中，落入了河水之上，蕩起一圈圈悲傷如淚的漣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