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做爸了
房間裏點著油燈，將房間蒙上了一層如油畫般的朦朧色彩。
窗戶外，月光如水泄在大地上。
一張木床上，楊鳴和瓦穀並肩而坐，天氣寒冷，他們都蓋著被子。
瓦穀的肚子已經很大，將被子頂起一個小山包。
楊鳴伏下身來，靠近瓦穀肚子，傾聽動靜。
“聽到了麽，小家夥在踢我肚子！”瓦穀有點疼痛地說道。
“這麽折磨你阿媽，到時出來我打你屁股！”楊鳴故意嚴肅說道。
“如果是女兒呢？”
“一樣打！”
瓦穀：“……”
“這麽調皮，不會是男娃吧！”楊鳴自言自語。
聽到這句話，瓦穀臉色黯然了一下。
關於娃的性別，楊鳴不止一次被瓦穀問過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楊鳴的是經典回答：“都喜歡！最好是女孩子！”
瓦穀知道漢人生育最重視男孩子，楊鳴這麽回答，或許有安慰她的意思，不過也讓她鬆了一口氣。
因為對於阿眉族來說，女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頭胎。
頭胎生了女孩子那是要殺豬慶祝的。
這時，窗口傳來鳥兒撲翅膀的聲音，一個圓頭圓腦圓眼睛的大家夥出現在窗台上。
是一個貓頭鷹。
它略有點好奇地盯著出現的“陌生人”。
“圓圓，過來！”瓦穀喊道。
原來這個貓頭鷹就是之前楊鳴之前在蘭嶼島上撿到的幼鳥。
幾個月過去，已經長大了。
圓圓一展翅膀，輕輕地飛到了瓦穀手上。
“又跑去哪裏了，真是個貪玩的家夥！”瓦穀一麵摸著圓圓的羽毛說道。
圓圓則睜著萌萌的大眼睛看著楊鳴，似乎在想探究這個“陌生人”是什麽人。
“忘記我了嗎，是我救了你啊！”楊鳴瞧著圓圓說道。
他伸出手，想像瓦穀一樣摸圓圓的羽毛。沒想到圓圓一嘴啄了過來，幸虧楊鳴反應快，才沒被啄著……
房間裏傳來女人撕心裂肺的叫聲，瓦穀要生產了。
接生婆在一旁緊張地工作，瓦穀母親在旁協助。
門口外，坐著瓦穀的奶奶，她嘴裏念念有詞，好像在祈禱什麽。
楊鳴不在這裏，他在村子外逛蕩。
不過，他內心充滿了焦慮不安。
今天瓦穀生孩子，他本想守在周圍。
不過瓦穀奶奶告訴他，女人生育孩子的時候，男子要離遠點，包括丈夫。
無奈，他隻好出了門口，在周邊走動。
他已經不知道走了多少圈了，還沒有聽到消息，心裏已經不知道罵了多少次這個奇怪的習俗。
當他又走了一圈，快經過家門的時候，瓦丹跑來了：“生了，生了，母女都好！”
居然是個女娃？
楊鳴頭腦裏倒沒重男輕女的思想，隻是沒想到調皮的小家夥居然是女的。
看來這個女娃子到時也讓人有得頭疼啊……
很快就到了春節。
趁著孩子出生，楊鳴決心隆重辦一下，同時也當做是華夏公司的一個年會。
舉辦地點自然是在阿眉族村寨都蘭社。
到了宴會這天，李大明、江大叔還有護衛隊的宋彪、山下太郎、江小山等都來了。
基本上公司裏能來的人都來了，除了留下部分人在港口看守或部分還在海上護航的護衛隊員。
護衛隊這一班人，平時難得聚在一起，大家分散在客戶的各艘商船上，因此見了麵尤其熱鬧，喝酒也最凶。
楊鳴和李大明還邀請了些嘉賓，主要是有島上的合作夥伴如賽德克族的頭人魯道、巴布拉族的阿德米以及尼德蘭商館的人員等。
李大明比較喜歡小孩，此刻正在瞪著瓦穀手中抱著的娃娃：“小葡萄，笑一笑，爺爺就抱你！”
小孩是個大眼睛，居然被李大明叫成葡萄了！
不過娃娃不領情，反而哇哇大哭起來。
“小葡萄，再哭的話，我以後都這樣叫你了！”李大明不甘心地說道。
其實小葡萄有正式名了，而且是兩個名，阿眉族名叫穀雨，漢族名則叫做楊穀。
不過，娃娃不理他，還是哭個不停。
李大明討了個沒趣，灰溜溜走開了。
宴會的最後，是令人心動的紅包派發活動。
在兩張大桌子上，有很多用紅紙包裹的小紙包，紙包裏裝著銅幣、銀子。
每個紙包的銅幣、銀子金額並不一樣，少的可能隻有一個銅幣，多的可能有四五兩銀子。
眾人排好隊伍，一個個上前去拿小紙包。
這裏就要看個人運氣了。
輪到宋彪，他拿過一個小紙包，看到裏麵居然隻有孤零零的一枚銅幣。
不由得哇哇大叫：“怎麽我這麽慘，真沒天理！”
不過他內心其實倒不是很在意，因為單是今年的年終獎勵他就拿了五十兩！
在獎勵方麵，華夏公司是獎罰分明的，而且對於做得好的員工，也舍得獎勵。
宋彪不算拿得多的，江大叔拿到了最高獎勵：一百兩。
山下太郎、江小山、何國通等人也獲得了獎勵。
回到這個紅包活動，嘉賓也有權利參加。
阿德米小心翼翼地打開一個紅包，手氣超好，居然拿到了最大的紅包：五兩銀子。
他滿臉喜洋洋。換做以前，拿到銀子他或許不知道怎麽花，但現在，他知道銀子是好東西，可以到雞籠港那裏買入不少物品。
晚上，還舉行了篝火晚會，華夏公司的員工和阿眉族村民、賓客一起，跳起了牽手舞、大口吃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