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第119章 當眾出醜

  有些女人，直接從她那兒就能進入她的世界，觸及她的靈魂。 

  然而，寧新柔這樣的女人卻似一本書，需要逐字逐句地閱讀，去體會，才能進入她的世界，才能觸及她的靈魂。 

  所以，與寧新柔這樣的女神交往，美妙之處並不在於和她發生關係，而在於與她相處的點點滴滴，在於那不經意的瞬間觸及她的靈魂的美妙感覺。 

  也不知道這樣對視了幾分鐘，最終還是寧新柔不敵葉楓的眼神，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羞澀的笑意，然後伸出一根指頭颳了一下臉蛋。 

  她的肢體語言很容易解讀——你在看什麼呢，不害臊嗎？ 

  葉楓也笑了，輕輕聳了一下肩，可視線還在寧新柔的身上。 

  這時，一個人走到了寧新柔的身邊，毫不客氣地坐在了寧新柔旁邊的椅子上。看見他，葉楓臉上的笑容就沒有了。 

  這個人，是他不想見到的人，聶東。 

  看見聶東，寧新柔的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見了。 

  她似乎和聶東說了一句什麼，但隔著一段距離，再加上台上台下發言的聲音，葉楓根本就聽不見。 

  「我該說的，都說了，你們再問我，我也回答不出來了，」何緒文的笑著說道，「我想，你們早就想將我這個老頭子趕下台了吧？好吧，不用你們開口，我把這個發言台讓給你們最想採訪的人，他就是葉楓，現在讓我們歡迎葉楓發言吧。」 

  會場里再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卻不知道是在感謝何緒文結束了他的發言，還是歡迎葉楓上台發言。 

  聽到何緒文念他的名字的時候，葉楓就莫名緊張了起來，再加上掌聲一催，他就更緊張了。 

  這時，他看了寧新柔一眼，寧新柔沖他溫婉地笑了笑。 

  就是這一笑，他彷彿得到了一種神秘的力量，心中的緊張也頓時減輕了許多。 

  他大步向發言台走去。不就是站在台上講幾句話嗎？ 

  它還有初入鎖龍溝時面對致命病毒可怕嗎？ 

  咔咔咔，閃光燈閃個不停。 

  葉楓避開那些晃眼的閃光燈，對著話筒說道：「我就是葉楓，我沒有稿子，所以我的話不會很多，我會回答你們的問題，你們可以提問了。」 

  很簡單的開場白，就像是他的人一樣，簡單直爽。 

  他的話音落下，好幾十個記者都舉起了手來。 

  葉楓指了寧新柔身後的一個記者：「這位記者朋友，你有什麼問題要問我呢？請講。」 

  選擇這個記者，是出於一種在回答問題的時候，可以看見寧新柔的原因。 

  被葉楓點中的記者說道：「葉醫生，看上去你很年輕，你是已經成年了呢，還是未成年呢？」 

  葉楓愣了一下，隨即說道：「等會兒這個記者招待會結束之後我再給你看我的身份證吧，現在請你問與H7N9病毒相關的問題。」 

  「不是的，我問這個問題就是與鎖龍溝的病毒有關啊，」被點中的記者面帶譏諷的笑意，「之前的媒體報道你是一個中醫，將你和你的醫術都吹得非常神奇，可我是一個有常識的人，中醫比西醫要難一些，而就算是學西醫，也得好幾年的時間，你這麼年輕，怎麼讓人相信你的醫術啊？所以，站在我的角度，我是不相信你攻克了H7N9病毒，你的那些事迹不真實，我懷疑很多關於你的報道都是炒作，是這樣的嗎？」 

  葉楓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這已經不是質疑了，簡直就是赤果果的諷刺打擊了。 

  他的視線忽然落在了聶東的身上，聶東的臉上與那個記者有著相似的譏諷的笑意，他忽然明白了過來，這多半是聶東用錢買通了記者，要他當眾出醜！ 

  果然，他剛剛想到這點的時候，不等他回答問題，也不等他點誰來提問，又一個女記者牙尖嘴利地道：「是啊，我還聽說你自己制的小病丸賣五百元一顆，這簡直就是天價葯嘛，你有報物價局批准嗎？如果沒有的話，那就是暴利銷售，是違法的。」 

  「葉醫生，請問你是從什麼醫校畢業的呢？能給我們展示一下你的畢業證書嗎？還有，你行醫，有相關部門發放的執照嗎？」 

  「葉醫生，有消息說鎖龍溝的村民鬧事是你帶動的，這是真的嗎？」 

  「葉醫生，你花了多少錢來炒作呢？這些炒作都是為了你將來謀取更大的利益嗎？」 

  「你說你自己是神醫，是根據什麼標準呢？」 

  「葉醫生……」 

  突然間，起碼七八個記者一齊向葉楓發難，這幾個記者七嘴八舌，一個個都牙尖嘴利，語氣尖酸刻薄，富有攻擊性。 

  葉楓就像是一個被他們堵在牆角的俘虜，遭受著他們的唇槍舌劍的劈砍戳刺，鮮血淋漓。 

  聶東臉上的譏諷的笑意更濃了：「跟我搶女人？哼，姓葉的，你還沒有資格呢！」 

  這幾個記者的幕後主使，正是聶東。 

  「這些記者是怎麼回事？」何緒文的臉色變得很難看起來，「這是故意搗蛋！這裡豈是容他們搗蛋的地方？」 

  說著，他就要走向發言台。 

  在他看來，葉楓這種第一次站在發言台上接受記者採訪提問的新人，是沒有能力應對這種場面的。 

  站在何緒文身邊的楊冰凝忽然伸手拉住了何緒文的手。 

  「楊上尉？」何緒文詫異地看著楊冰凝。 

  楊冰凝說道：「何廳長，你不是要任命葉楓當防疫辦的主任嗎？如果他連眼前這點小場面都應付不了，他又怎麼有能力勝任你給他的工作呢？還有，你任命一個沒有任何資歷，甚至連大學文憑都沒有的人在你所領導的衛生廳做官，你也要面對各方面的質疑和壓力，如果葉楓沒有出色的能力，那個時候你的壓力會更大，他也沒法勝任他的工作。」 

  何緒文本來是要上去救場的，可聽楊冰凝這麼一說，他立刻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退了回來，冷眼旁觀著。 

  幾個被聶東收買的媒體記者還在向葉楓發難，他們的言辭如刀，把葉楓剝得體無完膚，別的新聞記者頓時找到了新的新聞熱點，紛紛將鏡頭對準了幾個記者和葉楓，在他們看來，眼前的事情比鎖龍溝的致命病毒更能吸引公眾的眼球。 

  台上，葉楓的面色鐵青，眼神嚇人。 

  台下，忽然意識到什麼的寧新柔將視線移到了聶東的身上：「聶東，這些記者……是你找來的吧？」 

  聶東笑了笑：「為什麼這麼說呢？」 

  寧新柔說道：「這裡沒人和葉楓有過節，而一次能收買這麼多記者的人，除了你還有誰呢？你符合這兩個條件，不是你還能是誰？」 

  聶東看著寧新柔，用很溫柔的語氣說道：「柔兒，你的心思還是這麼細膩，你知道我最喜歡你哪一點嗎？就是你這份細膩的心思。」 

  「你怎麼能這麼做？」寧新柔氣憤地道。 

  聶東的視線落在了台上的葉楓的身上，嘴角浮出了一絲譏諷的笑意，他說道：「站在台上那個小子，他有什麼好的，值得你這樣關心他？他只是山村的一個村醫，不知道是走了什麼****運被炒作成了神醫，我就是要揭穿他的虛偽面紗，還公眾一個真相，他應該滾回他的小山村去，這是大都市，這裡不適合他，他更不適合你。」 

  「真相？你知道什麼是真相？」寧新柔的情緒有些失控了，「聶東，你要記住，當初在鎖龍溝，如果不是葉楓治好了你，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裡說風涼話嗎？做人要講良心，你的良心跑到什麼去了？」 

  聶東淡淡地道：「柔兒，你現在不理解我的良苦用心，但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理解我的。」 

  「我永遠理解不了你，我也沒有興趣，現在你讓那些記者住嘴！」 

  聶東沉默了，彷彿沒有聽見寧新柔的話，他看著發言台上的葉楓，他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恨意，他的臉上卻浮現出了勝利者的笑意，帶著輕蔑和譏諷的意味，他的心裡暗暗地道：「窮山溝里出來的窮小子，和我聶東搶女人？你連資格都沒有，滾回你的窮山溝去吧！」 

  大槐樹村確實是一個窮山溝里的窮山村。 

  葉楓也確實是窮山村裡的窮小子。 

  可是，他不是任人欺凌的懦夫，也不是沉默的羔羊！ 

  「你們說完了？」葉楓敲了敲話筒，臉上反常地露出了笑容，「你們問我問題，也得給我回答的機會不是？就算是在法庭上，犯人也有抗辯的機會不是？」 

  會場暫時安靜了下來。 

  幾個被收買的記者不約而同地看了聶東一眼，聶東心領神會地輕輕地點了點頭。 

  當即，最先向葉楓發難的記者譏諷地道：「好吧，你回答我們的問題吧，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用一個謊言去掩蓋另一個謊言的。」 

  葉楓看著他，「剛才，就是你質問我是不是醫生是吧？也是你懷疑我的醫術是假的吧？」 

  那個記者點了點頭：「是的，你能出示一下你的正規醫校畢業的證書嗎？你能出示相關部門頒發的行醫執照嗎？」 

  葉楓笑道：「我是臨時來參加這個記者招待會的，你們看，我連發言稿都沒有，如果事先知道這個記者招待會，事先知道你會問我這些問題，我就會將我的證書和執照帶來的，現在怎麼辦呢？你們很想知道我是不是醫生，但如果讓你們等我去將我的證書和執照取來，你們也不願意吧？」 

  那個記者冷笑道：「你說是什麼就什麼嗎？拿不出來你就直說，何必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