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慈母多敗兒

  這回瑞王倒沒有再難為他,隻是不讓人給鬆綁,隨著府尹等人進了府衙直奔二堂。


  範捕頭被綁得莫名其妙,根本不知道是哪裏的事情,問同僚,可這次居然誰也不賣他交情,話再多也隻問到一句,你,這次慘了。


  看到現在才知道是,慈母多敗兒。


  再想到家中悍妻的厲害與蠻不講理,他再歎一句什麽呢,如果不是當初父母貪丈人家的權勢,他又怎能有今天。


  現在他能想到的,就是怎麽樣才能把兒子救出來。


  原因無他,因為他隻有一個兒子啊,範家傳宗接代就靠他了,兒子再不肖他也不能看著他出事。


  到二堂後,他收拾心情後才看清楚路府的人,心中當即就一沉,再轉頭看到被綁著的楚王,真想一個大嘴巴就打到兒子臉上去。


  範公子看到他爹馬上道:“爹,現在隻有外祖母能救我們一家人了。”


  府尹聽到這話喝令左右把範公子的嘴巴堵上,少說一句就少給他添點麻煩啊。


  範捕頭當即磕頭道:“大人,不知犬子所犯何事,不知卑職犯下何事?還請大人明言。”


  他知道,不管是路家或者瑞王府,還是他們大人都服要一個理字,因此隻要他能找到理,他兒子就能平安無事。


  範捕頭不管是想知道他兒子闖了什麽禍,還是想在前因後果裏找到一個理字,他都要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是幹了多年的老捕頭,隻要知道來龍去脈,他相信自己總能從中找到保住兒子的辦法。


  但是得知對上路家和瑞王府後,他想他的捕頭之位是保不住了。


  路大將軍還沒有開口,範公子那裏就是巴拉巴拉說個沒完,沒有什麽重點,事情也說得顛三倒四。


  一會兒說路大將軍弄翻了他的馬車,把他摔倒了,一會兒又說瑞王是自己綁起自己來得,一會兒又說雨璿打了衙差,一會兒又說是瑞王先拉住了他的馬。


  聽他說話,估計半個月能累死十五個半人。


  瑞王和路大將軍也不開口,隻在那任由他說,任由他避重就輕,提也不提他縱馬飛奔,更不提他想要把雨璿弄回他們家中做小妾的事。


  最後還是範捕頭先開的口,句句都問在關鍵上:瑞王為什麽攔你的馬車,你的馬車停下來後路大將軍又掀翻你的馬車?

  他們父子一問一答完事了,瑞王看了路大將軍一眼才緩緩開口,“說完了?”


  範捕頭看著瑞王也不卑也不亢,“犬子的確是有錯,但是馬車都停了,王爺和大將軍為何還要傷人?犬子對王爺的衝撞的確不對……”


  瑞王卻打斷他的話,“你兒子當眾指責我們瑞王府和路家要謀反,此事有十幾個衙差,還有不少的百姓都聽到了。”


  “我現在要和你們父子大堂上相見,為得就是要洗刷我們瑞王府和路家的冤屈,還要問一問你們是受何人指使,又安得什麽心要如此的喪心病狂。”


  他根本不理會範捕頭的話。


  如果他會中範捕頭的圈套,他也就不是瑞王了,你就算是說下大天來,我和你打得官司不是那一樁。


  你要打我也不奉陪,我就是問你為什麽要誣我要造反,這件事情先說說清楚吧。


  範捕頭驚出一身的冷汗來,回頭看向兒子刹那間根本不知道怎麽回答瑞王的話。


  原以為可以找到一個理字保下兒子,卻想不到兒子早就把一家人都拖下了水。


  他定定神道:“我們打開窗戶說亮話,王爺也不過是氣犬子縱馬飛馳,他確有不對也罪不至死,但您和路大將軍就不怕人笑你們以大欺小?”


  “他還隻是孩子,固然有錯也不應該被王爺這麽的教訓,他是屢有不對,但真得罪不至此,太過冤枉也太過無辜。”


  雨璿聽得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道:“京城之中天子腳下,他一個小小捕頭之子居然在鬧市縱馬,豈會是一次?”


  “今天是有瑞王和大將軍,平日裏沒有瑞王和大將軍的時候,他撞傷過多少人,又撞死過多少人?請問你範捕頭可曾去看望過傷者,可曾為死者落過淚?”


  “你又可曾因為你兒子所做下的錯事而教訓於他?都不曾吧,你都不知道你兒子傷沒傷到人是不是?你現在說你兒子無辜,我就問你一句話,那些被你兒子傷到的人便不無辜嗎?”


  “還有,你的兒子見到我就要綁了回去做小妾,請你可知道他有多少妾室,又都是如何出現在家中?可曾問過她們是否自願,可曾見過她們的父兄家人?”


  “你兒子害過那麽多女孩子,她們不無辜嗎?她們的家人不無辜?她們又做錯了什麽事情?”


  範捕頭的臉色有些鐵青,看雨璿的裝束和她站在楚玉恒、路浩初身後,也想左了她的身份,便道:“犬子撞傷人是無稽之談,有何人為證還是有何物為憑?”


  “至於那些小妾當然是自願的,至於說是強搶更不曾有此事,姑娘如此說話可有憑有證?如果真有女子被強搶,也要問那女子一句不安於室拋頭露麵,不是要勾引男人……”


  雨璿聽得那叫一個氣,上前一腳就把範捕頭踹倒了,“你個該死的東西,怪不得生養出那樣的兒子來。”


  範捕頭卻不理會雨璿,隻是看向瑞王和路大將軍,“王爺、大將軍,過堂就要講有憑有據……”


  瑞王淡淡的道:“我自然有人證,且不是一個人,反倒是你,現在可以準備你的人證或是物證了。要誣我瑞王府,哼。”


  他依然不和範捕頭說那些欺男霸女的事情,就單單咬住一件事,你們家冤我們瑞王府造反。


  楚玉恒拉回雨璿卻沒有怪她一個字,反正雨璿是個聰明人,最終她會明白的。


  他父親這麽做,就是要逼得範家兩害相權擇其輕。


  你們是想要哪個罪名吧?


  範捕頭的臉黑了下來,看向自己家大人,卻發現大人在那裏坐著居然睡著了!

  他又驚又怒之下正想開口,就聽到外麵傳來一聲高呼:“南寧王爺到……”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