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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一個男人和一場審問

  深夜,酒店頂層套房。 

  主卧沒開燈,連通的洗手間透明玻璃牆上,映出男人勁瘦的輪廓。 

  湯茴靠在床頭,正好能看清季藺言站在花灑下的身影。 

  她擁著被子,露出脖子和鎖骨處一大片欺霜賽雪的肌膚。 

  跟每次歡/好時一樣,他帶給她無以倫比的享受,卻從來吝嗇於談情說愛。 

  不止是她,湯茴知道,他對所有情人都一視同仁。 

  季藺言是誰? 

  ——中央星域第二大區軍部大佬季家的五公子,聯邦最年輕的政務司司長,貴族小姐們眼中最大方也最冷酷的情人。 

  七年前季藺言包養她的時候,僅僅見過一面,以湯茴的精明,近乎直覺的預感到,這個男人的心,她收服不了。 

  於是她在他面前慣來乖巧。 

  他不喜歡她用味道張揚的香水,她便不用。外出應酬也只是在隨身的手提袋上噴一點淡淡的VOTINO冷香。 

  他視女人如品質精純的消遣,而他的眼光也一向挑剔。就是這樣的男人,卻從不涉歡場。 

  正如圈子裡的人戲言:季藺言要女人,多的是人投懷送抱。季家五公子的女人緣,跟他反覆無常的陰鷙性情,同樣出名。 

  自從跟了他的那天起,湯茴再沒有去過夜店。只因他不喜歡。 

  季藺言有潔癖,湯茴跟他親近的第一晚,就發現了這個不算秘密的秘密。甚至她覺得,季藺言的潔癖,已經嚴重到會使得跟他關係親密的一切女性,偶爾面臨尷尬和委屈。 

  即便是與他距離最接近的時候,他也只是兩手撐在她身側,絕不做多餘的動作,也沒有情人間的纏綿和親吻。 

  他的少言寡語,曾無數次刺痛過她。而他事後命侍從官送給她的豐厚回報,更加讓她感覺恥辱和心寒。 

  可是後來她知道,他這般做派,絕不僅僅只針對她一個人。他的精力幾乎都放在公事上,他也曾被媒體報導深夜從別的女人的公寓,停留不足片刻,拋下佳人,匆忙離去。 

  印象中,季藺言在她面前,永遠是嚴肅而冷靜的。他待她最溫和的事,是在有一年情人節,送了她一隻迦樓獸的幼崽。 

  迦樓獸產自遙遠的小行星帶,通體晶瑩湛藍,只尾巴尖端有一簇雪白的絨毛。遠看跟狐狸有些相似,背上還有一對已經退化了的肉翼。長到成年也只有一尺來長,是聯邦貴族夫人小姐們最喜愛的私寵之一,常常都是有價無市。 

  得到迦樓獸后她整整高興了一個星期,直到一次偶然的機會,在天網上看到他與未婚妻共同出席伯爵夫人的舞會,那位姚小姐一臉笑容溫婉,懷裡同樣抱著一隻藍色的毛球…… 

  「要走了嗎?」 

  看見他只在下身圍了條毛巾推門出來,湯茴披上睡袍,下地穿上拖鞋,只規矩的等在一旁,不敢過分靠近。 

  男人淡淡應了聲,逕自換好衣服,從容的在腕上正了正光腦,拎起外套出了門。 

  透過虛掩的大門,總統套房外走廊上的燈光照進來,顯得屋裡越發冷清了。湯茴過去關上門,轉身回來,拿起床頭柜上的針管,熟練的在胳膊上扎了一針。 

  她有自知之明,之所以能夠成為留在那男人身邊時間最久的情人,源自他對她知趣的肯定。所以這支避孕針,她領受得心甘情願。 

  ** 

  「剛才通訊里說的,怎麼回事?」 

  下降的懸浮電梯中,季藺言將外套扔給侍從官,低頭,慢條斯理整理袖扣。 

  秦簡斯文的面孔上,浮現出溫文的謙遜。 

  「意外。意外被兩個女學生撞見了『福音會』外部執事特有的胸牌。那人身份已經暴露,屬下等懷疑,既然『福音會』的人如此『巧合』尾隨您到了K3星,閣下接下來的行程,是該要謹慎一些了。」 

  作為季藺言的近身侍從官,沒人比秦簡更清楚,此次司長便服蒞臨K3星,為的絕不僅僅是為湯茴捧場。 

  「福音會」的前身是「凈世福音教會」,乃是聯邦、帝國、新盟明令通緝的反/人類邪教組織。 

  人類自從進入星際時代,幾次嚴重動蕩,背後都有「福音會」的影子。 

  雖說如今「福音會」已是大不如前,沒了幾百年前的張狂,卻依舊如毒瘤一樣,深深紮根在暗處,隨時伺機而動,攪風攪雨,企圖引起內亂,復辟前朝。 

  季藺言此次秘密離開中央星域,是為私事,取道K3星乃是權宜之計。湯茴不知道,她的演唱會線路,還是經過季藺言親自批複得以確認。 

  秦簡暗忖,若是他沒記錯,這已是第二次,司長閣下借湯茴行事。 

  第一次,司長閣下不滿姚小姐幾度暗示要儘快結婚一事,頭一次沒有壓下與湯茴的緋聞。作為可能給湯小姐帶來麻煩的補償,命人送了她一隻罕見的寵物。 

  那次之後,姚小姐再沒有透露出一星半點關於結婚的急切,在司長面前,又恢復到溫婉可人的矜持做派。兩人相處時,也是相敬如賓,有禮有度。 

  秦簡覺得,司長閣下待女人,除了不用心這一點,其他方面,倒是十分講禮的。 

  「這事讓秦頌去辦,倒要看看是哪些人皮癢了。湯茴那邊……」懸浮電梯到了底層,季藺言抬步出去,沒忘了剛才在床上拚命迎合他的女人。 

  「問她接下來有何打算,幫著給各方都通通氣。」 

  只這一句,足夠讓湯茴順風順水再紅十年。 

  秦簡應下,似突然想起一事,提醒道,「那兩個女學生已經被治安所的人帶走,您看要不要……」 

  那兩個也是倒霉,無端捲入這種漩渦,怕是要麻煩纏身。 

  正彎腰上車的男人眉頭都沒動一下,慣例的,心硬如鐵。 

  「不必理會。」 

  此刻的季藺言不會知道,沒有他視之「不必理會」的蘇芩,他會如上一世一樣,遭遇「福音會」和韓家的意外聯手,于歸程重傷不治,英年早逝。 

  ** 

  另一邊,經歷了兩個多小時的盤問,又求助了蘇寓與安娜老師出面擔保,蘇芩和恬蒙才得以走出治安所的大門。 

  回去路上,蘇芩一路都鎖著眉頭。比起天真不知世事,只知感概發牢騷的恬蒙,蘇芩顯然想得更深。 

  那些自稱治安所的人,從頭到尾,都抓著那個陌生的男人和那枚胸章不放。 

  她原本也沒看清,自然只能實話實說。 

  讓她覺得奇怪的是,那些人似乎有意隱瞞什麼,將她和恬蒙隔離以後,與其說是協助調查一樁所謂的「失竊案」,不如說是千方百計引誘試探她是否與那個男人認識,或是有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繫。就彷彿在考證她是不是那個男人的同夥? 

  最讓她覺得荒唐的是,負責審問她的人,居然追問她演唱會時為何心不在焉。 

  她驚愕半晌,只能推說對那種小孩子的填色遊戲突然有了興趣,有些分心罷了。 

  蘇芩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交代完這件事的同時,一牆之隔,她口中提到的那本畫冊,正安安靜靜躺在刑偵組的案頭。 

  那群圍著畫冊的人,一邊透過監聽器聽著她對那副未完成的「鴿子」進行描述,一邊對比實物,以此來判斷她「心不在焉是因為對填色遊戲感興趣」這一證詞的真實性。 

  之後更是對這幅畫進行了深度解密,並未發現與「福音會」有關的任何暗語。這才遺憾的,於蘇芩她們獲釋前半個小時,刻意錯開來,釋放了小女孩一家。 

  快到家時,蘇芩與恬蒙道別那一刻,終是忍不住勸告恬蒙接下來一段時間,務必留心安全減少外出。 

  以她對恬蒙的了解,恐怕事情有些不妙了。 

  恬蒙很可能一五一十將看到胸章那一幕,老實交代出去。那胸章是什麼樣子,恬蒙比她看得清楚。也比她更近距離接觸過那個男人的目光。 

  這場莫名其妙的審問,總讓她覺得不那麼簡單。 

  令蘇芩萬萬沒想到的是,她這種不好的預感,很快得到了證實。 

  在她只回家沖了個澡的間隙,恬蒙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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