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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靈光一閃

  茅屋內,吳邪早已將北堂雨竹傾靠木椅,攬蓋輕衫,而吳邪則斜坐床沿,左手緊捏麥兜兜左手,一雙眼睛擔憂的看著麥兜兜被剃光了長發的腦袋,心中滿是疼痛和自責。


  看到麥兜兜頭上的傷口一眼之後,尚無燕心中不由一怔說:“看傷口,應該是被爹的紫金劍所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爹爹為何要對他們拔紫金劍呢?既然拔出了紫金劍,那為何這幾人沒有死?難道爹爹出了什麽事不成?可是,倘若爹爹出了什麽事的話,剛才依兒應該會告訴我啊?這…這到底是怎麽一會事啊?不行!在沒有弄清楚問題之前,這人我暫時還不能救,等我先回一趟尚府再說!”


  尚無燕想罷,一聲沒出,悄悄退出了茅屋,然後飛身飄落女王之背,乘夜而去。


  “她走了!帶著飛燕走了!”


  尚無燕剛走片刻,鬼難纏輕輕走進了茅屋。


  “我知道!”吳邪淡淡的回了鬼難纏一句。


  “既然知道,為何不將她留下?”


  “她若有心,自然不會走,她若無心,留下又有何用?”


  “此話怎講?難道你不想救這位姑娘了?”


  “當然想,但是飛燕性格倔強,就算強留尚無燕,若她不下令,飛燕就算爆心而亡也不會讓我們連采三次鮮血,所以,既然她不願意,留她有何用!”


  “嗯!心碎不失智,神亂不迷茫,年紀輕輕便有這般心境,想必你並非等閑之輩!看來,我們隻有等了!”


  “等?”


  “不錯!剛才尚無燕在外麵問了我幾個問題,從話語之中可以看出,其實她是想幫你的!”


  “既然如此,那她為何悄悄離去?”


  “可能看到這位姑娘頭上的傷口了吧!”


  “前輩的意思是,她回尚府求證我們的好壞去了?”


  “不錯!每個人做事都有自己的原則,在沒有搞清楚這位姑娘為何被紫金劍所傷之前,她斷然不會輕易幫助你們,所以,尚無燕回不回來,那就要看尚可行怎麽看待你們了!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該死的如何強求也沒用,死不了的無人挽留終不走,與其這般目視心碎,還不如過來陪老嫗淺嚐兩杯苦茶!”


  鬼難纏說完之後,便坐在了桌子旁,翻起一個茶杯,輕酌淺杯,然後淡淡看了羽軒一眼,吳邪對麥兜兜輕歎一口之後,也到坐到了鬼難纏身旁,把起茶杯,一仰而盡。


  就在吳邪苦茶衝腸之時,一隻白色大鳥載著一人突然降落尚府大院之中,接著便看到幾個家丁蜂擁而上:“恭迎三小姐!”


  尚無燕掃了家丁一眼,然後淡淡的說:“島主呢?”


  “回三小姐,島主和二島主剛剛換班,現在正在房間裏休息呢!”


  尚無燕聽後,微微一提氣,從女王身上飄落下來,然後匆匆向尚可行的房間奔去了,留下幾個家丁茫然的看著女王,全然不知所措。


  “咚咚咚!咚咚咚!!”


  尚無燕衝到尚可行.房前後,便急促的敲響了尚可行的房門。


  “誰啊?”


  門聲方落,便從房間裏飄出了昆綾的聲音。


  “娘,是我,無燕!”


  “哦!是燕兒啊,你回來啦!回來就好,趕緊去睡吧!”


  “娘!我找爹有事要談!”


  “你爹爹累了一天,早已入睡,有什麽事明天再談吧!”


  “可是娘…”尚無燕想說什麽,但是突然又將嘴閉了起來,接著便轉身離開了尚可行的房前,直往裳依兒的房間走去了。


  尚無燕來到裳依兒房前時,隻見裳依兒房中燈火未滅,房門錯斜微開,可見佳人還沒有入睡。


  “哐!”


  尚無燕一把推開裳依兒的房門,直接走了進去。


  “夜半三更破門而入,不知三小姐找依兒有何要事??”隻見裳依兒若無其事的揮舞著手中絨筆,靜心繪畫,對於尚無燕的到來,她顯得一點都不驚訝。


  “依兒,我想問你一件事情!”


  “三小姐請說!”裳依兒依然手筆齊揮,半無停歇之意。


  “那三人是不是來過尚府?”


  裳依兒身體微微一振,這才放下絨筆,轉身淡淡看著尚無燕說:“不錯!他們確實來過尚府,而且還和島主交過手!”


  “那我再問你,他們是好人還是壞人??”


  尚無燕此話一出,裳依兒心中不由咯噔一下暗道:“大半夜的,這個男人婆不睡覺,卻跑來問這個問題,莫非她要對付吳邪不成?既然如此,我何不將事情誇大,激她一激,借她的手除掉吳邪呢!”


  “哼哼!”裳依兒想罷,不由冷笑兩聲,接著又道:“跑來尚府滋事的人,三小姐你說,他們能是好人嗎?”


  “來府上滋事?”


  “不錯!這三人是衝著無痕閣裏的東西來的,所以島主一怒之下才會拔出紫金劍!”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萬陣閣裏的東西?”


  “有島主守護,三個區區毛賊豈能壞事?”


  “沒事就好!”尚無燕聽後,不但沒有激動,反而略顯失望之色,接著便轉身離開了裳依兒的房間,弄得裳依兒一頭霧水,頭上雲霧飄過一波又一波,完全搞不懂尚無燕的意圖,隻能站在房門口漠然的看著尚無燕漸去的背影暗道:“這個男人婆到底想幹什麽?”


  尚無燕離開裳依兒的房間之後,便將女王送進了休息的地方,然後便尋來一壇老酒,飄落房頂之上,右手一抬,頭一仰,“咕!咕!咕!”便是一陣豪飲,接著便是一聲感歎:“吳邪公子,這個忙,我尚無燕怕是無能為力了!”說完又仰頭狂灌起來,其實她糾結的並不是吳邪的好與壞,而是女王的生與死,她從十歲開始便接受尚可行的特殊訓練,為的就是要讓她馴服飛燕,也就是

  說,她一出生,她的宿命就是要到飛燕穀一賭生死,所以,從她懂事起,她內心深處便烙上了一團抹不去的陰影,也因此,她的性格自小就怪異剛強,從不戴花抹粉,繡衣著身,時間一久,便成了萬陣島上一道獨特的風景線――男人婆。直到馴服女王之後,她才釋放孤獨,寵愛女王一身,特別是這麽多年來,女王陪她經曆了無數生死,傾聽她一江苦水,所以,女王對於她來說,不僅是坐騎那麽簡單,說形象點,她們更像姐妹。所以,當她從鬼難纏口中得知需要那麽多血的時候,她徹底震撼了,隻是她那顆善良的心不允許她就此離去,所以她才忐忑走進茅屋,不過,唐兜兜腦袋上的傷口卻給了她一個說服自己的借口,所以她這才悄然離去,所以說,她此行既是為麥兜兜而回,也不是為麥兜兜而回,所以此刻,她心亂如麻,瞬間覺得自己不仁,瞬間又覺得別人生死與自己何幹?隻要有女王陪伴,就算放棄世界又如何?更何況是一個陌生女人!

  然而,就在尚無燕房頂苦飲之時,南瓜樹下的茅屋裏,鬼難纏和吳邪三壺茶已經下肚。“看來,她不會回來了!”吳邪放下手中空杯,緩緩站到了床前。


  “別急!距日出還有兩個時辰的時間,這兩個時辰內什麽事情都可能發生!!不過有一個問題我始終不明白!”鬼難纏也走到了床邊。


  “前輩請說!”


  “既然這位姑娘是你的妻子,為何不見你落淚半滴?”


  “我的心早在摟著她離開尚府的刹那就破碎了,既然心已碎,淚自然往內流,心無聲,淚無聲,愛也罷!疼也罷!默默將這一切封存在永恒的記憶裏,哪怕是一滴傷心的淚水都不能遺失灑落!”


  鬼難纏搖搖頭道:“唉!是啊!還有什麽痛能和無聲的疼痛相比呢?因為無聲的疼痛往往伴隨著一絲幽寒的孤獨!”


  “嘰!嘰!嘰!!”


  然而,鬼難纏話音方落,便從他們身後傳來陣陣鳴叫,兩人回頭一看,竟然是白腹小王子,隻見它站在吳邪身後不停的用腦袋頂著吳邪的背。


  吳邪緩緩轉過身,右手在小王子頭上輕輕的拍了幾下說:“乖!到一邊玩去吧!”


  但是小王子根本沒有將吳邪的話聽進去,繼續用腦袋不停的頂著吳邪,弄得鬼難纏眉頭一皺說:“年輕人,這隻飛燕幼崽是怎麽回事??”


  “不瞞前輩,飛燕穀內陰差陽錯,竟然讓我馴服到了一隻幼崽,所以…”


  “哦!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啊!”鬼難纏說完之後,這才鼓大眼睛細細打量起小王子來。


  看著小王子良久鬼難纏突然腦海靈光一閃,興奮的說:“等等!等等!給我一點時間,再給我一點時間!”


  吳邪聽後也到不追問,不過鬼難纏踱了一陣之後,突然一扭身,向屋子一角的書架走了過去,然後便踮著腳,伸著脖子在書架上搜尋起來,半壺茶的功夫,終於從書架上抽出來一本藍皮書,然後捧著藍皮書跑到油燈麵前低著頭翻閱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終於找到了,終於找到了!!”又是半壺茶過去,鬼難纏對著藍皮書放聲大笑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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