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趙太後的身世
趙太後在嫪毐叛亂後,剛開始被軟禁在雍城宮,一年後,秦王聽了太臣勸告,把她接回章台宮。幾年因為身體原因,在太醫令的建議下搬到陽光充足、幹燥的曲台宮居住。兩年來她迅速衰老,最近已經時常昏睡不醒!眾太醫會診後,斷定太後歸天隻在十天半月了,於是太醫令急忙發六百裏急報上奏秦王。
一天,太後突然清醒。讓侍女們給她梳妝,還吃了早餐。太醫們都覺得是奇跡!太後卻說:“兒子回來了,哀家要打扮漂亮點!哀家還有好多話要和秦王說!”
果然,剛過一個時辰,秦王的馬隊就到了曲台宮!
秦王對自己的母親的感情十分複雜,愛過也恨過。三年前,最疼愛他的華陽老太後剛駕崩,現在親生母親也要離開了,一種狐獨感襲來,兩行清淚就掉下來了!
歲首以來,五個月沒見到自己的母親了,秦王發現她突然間蒼老了許多,臉上沒有了光彩!趙太後用蒼白幹瘦的手拉著秦王的雙手,微笑地說道:“傻孩子,你可是從來不流淚的!你讓長史進來,娘有話要和你講!”
秦王立刻召長史馮劫,一會兒,馮劫便來到。見過二人後,但在旁邊小案認真記錄起來。
趙太後拉著秦王的手,說道:“其實你娘不姓趙,也不是趙姬。為娘真名是卓昭,在趙國時,疼你、愛你的卓太公、卓夫人是你的親外公、外婆。呂不韋的夫人才是趙姬!
“這、這個是怎麽回事?”秦王也懵逼了,問道。
趙太後便將事情的因果詳細說了出來。趙國卓家是聞名七國的富商,年輕的呂不韋剛剛入邯鄲經商時,卓太公便看出呂不韋的精明強幹,人才難得,便將自己最喜愛的女兒卓昭許配給呂不韋。定親時,卓太公拿出百萬金做嫁妝,轟動邯鄲城。有一次,呂不韋帶著贏異人來拜訪準嶽父卓太公,贏異人對卓昭一見鍾情,不能自拔!剛開始呂不韋以為贏異人隻是好美色,便花重金買下才色俱佳的趙姬送給贏異人!哪知異人一點也不為所動,思念卓昭成疾,一病不起!後來一問才知道,原來贏異人從小和蒙武交好!兩人都愛好秦箏,一起學彈得一手好箏。到趙國當質子後,再也沒有聽到秦箏,當到了卓府,聽到卓昭竟然也彈得一手好秦箏,便深深地愛上卓昭。當時卓昭雖然還未過門,卻已經喜歡上了風流倜儻的呂不韋。但是呂不韋是個視功業為第一的人,為了救贏異人,他還是找借口讓未過門的妻子和贏異人一起彈箏!不知道真相的卓昭也佩服贏異人的才華!日子久了也有了愛慕之心。當時的贏異人,不僅秦箏彈得好,才華也名滿邯鄲,有一次參加平原君和信陵君招待遊曆到邯鄲的荀子大師的聚會,在會上語出驚人,連極少誇人的荀子都誇讚贏異人的才華。要是普通士子能被荀子誇一句,立刻會成為天下名人,官運亨通!贏異人由於天天和卓昭在一起,病情立刻好轉了!過了半年,呂不韋、贏異人、卓昭一起喝醉酒後,呂不韋將卓昭送進贏異人的被窩!
事後,卓昭雖然痛恨呂不韋,但已深深愛上了贏異人了!由於和呂不韋定親之事,已經讓邯鄲人都知道了,她隻能和趙姬對換身份!不久贏異人在呂不韋幫助下逃回秦國,身懷六甲的卓昭隻偷偷回卓家躲避,生下嬴政,由於頂替的是趙姬的身份,便叫趙政。因保密需要,趙政就在卓府在外公外婆的疼愛下長大,很少見到母親卓昭。六年後,秦趙關係緩和。贏異人的兒子被呂不韋寄養在卓家的消息也傳開了!六歲的趙政又被帶到邯鄲城裏,當成質子和十歲的燕太子丹住在一起!兩人還結下童年的友誼!趙政八歲時,被接回秦國,立為太子,改名嬴政。這時,秦趙又開始打仗了,為保護卓氏數千人的性命,卓昭一直和趙姬對換名字生活,沒有換回身份!
“卓太公夫婦把寡人當寶貝疼愛,原來,寡人是他們的親外孫啊!”秦王愰然大悟。
“哀家與先王在一起快一年了才懷了你,外麵有人造謠說是哀家先懷了你才被呂不韋送給先王,簡直是胡說八道。你現在的樣子,就當年的異人簡直是一模一樣。先王死後,哀家做了許對不起他的事,當時一是恨呂不韋負心,哀家要報複他。二是我頂的是趙姬的名,名聲再壞,也不是我自己的。三是哀家恨華陽太後。你小時候,為了安全、保密,娘很少在你身邊。到鹹陽後,華陽老太後因為我是趙姬的身份,強行把你護在她身邊!我想見親兒子都見不著。娘心裏苦啊!”趙太後說完,抱著秦王,淚流滿麵。
“母後,兒子這就下詔,通告天下,為您正名!趙國已經是秦國的郡縣了,沒有人敢傷害卓氏族人了!”秦王說道。
“不用了,哀家做錯太多事,卓家已經十年沒有回哀家的信了!哀家不能再丟卓家的臉了!就讓哀家一直叫趙姬吧!”趙太後,輕咳幾聲,喝了一口湯,又說道:“長史擬詔,哀家死後,不舉國喪,一切從簡,不要通知山東各國,哀家不想再聽那些閑言碎語了。”說完,趙太後眼睛的光彩立刻沒有了,又變得渾濁了。
秦王知道嫡祖母華陽太後和親祖母夏太後都不喜歡自己的母親,全因為是趙姬的身份。還好兩位祖母對自己卻是無比疼愛,才沒有反對立趙姬為王後。
當夜,趙太後駕崩。秦王召見大臣商議後事。大臣們看了太後的臨終遺言,無不動容,都沒有想到太後身上還藏著如此大委屈!以前大家都想不通,秦莊襄王不僅才華橫溢,先得到荀子的讚賞,老昭襄王才從一百多個孫子中,選中異人為安國君的嫡子!定為自己的隔代接班人。異人當上秦王後,克守秦法,努力發展經濟,很快扭轉了昭襄王晚年頹政,使秦國國力重回巔峰!隻惜壽命不長,繼位才三年就駕崩了!以莊襄王的雄才,是絕對看不上出身青樓的趙姬的,更別說立為王後了!
“真沒有想到,堂堂大秦太後,也不得不隱藏自己的身世。臣有幸聽過太後和莊襄王演奏秦箏,比當今名家也毫不遜色!臣當時就奇怪,一個青樓女子怎能有如此造詣?秦箏沒有從小苦練外加名師指點是萬萬彈不好的。”老太廟令感歎道。
“既然太後留下遺詔,要喪事從簡,我們就依著遺詔辦就是,但是臣認為還是要通知太後娘家卓氏,讓他們來見太後最後一麵。”王綰說道。按禮議,太後駕崩,必須通知山東各國,各國國君會派使臣來奔喪。國喪期間,國家要停止對外作戰!
秦王想起小時候,卓氏一家對自己的關愛,自己竟然不知道他們就是自己的外祖父、外祖母,隻當他們是呂不韋的嶽父、嶽母,頓時百感交集!回答道:“理當如此!就由丞相、太廟令主持喪事吧!”
黑山回到家裏,母親檢查了黑山帶回來的行李中,幾包中藥還完好無損失時,氣得大罵,到處找張進算帳!一時找不到張進,又追著要打黑山!黑山沒有辦法,隻能讓母親打幾下出氣,那力道和撓癢癢差不多,惹得許多家人偷笑。正在這時,趙高來到府裏宣詔,秦王召黑山即刻去曲台宮見駕。黑山隻好換套幹淨的官服,隨趙高去曲台宮。
到曲台宮已經三更了,整座宮全部換上白色宮燈,到處掛滿白幡,所有的宮女內侍文武官員都披上白色孝衣!黑山穿也上一件白色葛衣,頭帶白色葛帶,在偏殿麵見秦王和丞相、太廟令、長史,向眾人一一見了禮。
馮去疾將太後的事和黑山詳細講了一遍。秦王說道:“叫你來,是要派你到邯鄲郡卓莊報喪。報完喪不用著急回來,替寡人到舊趙各郡好好看看,本來寡人想親自走一趟的!”
“諾!臣這就回去準備!”黑山應道。
“太廟丞已經在準備書紮和禮物!你們明天早上卯時出發,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邯鄲卓莊!記住,卓氏是太後的外戚,即不可失了禮儀,又不能對外公開太後的身份。一切聽太廟丞的安排!”太廟令說道。
“諾!”黑山應道。領了王命,立刻回去準備。路上暗想,史書不僅把秦王的母親寫成趙國的歌姬,還把秦王帝王之相寫成畸形的馬鞍鼻子、雞胸、聲如豺狼。司馬遷雖然沒有把秦王寫成呂不韋的私生子,卻把秦始皇寫成早產兒。這也許是秦國的正史全部被項羽燒光了!司馬遷隻能借流言來寫的秦史吧!
黑山先到中尉府連夜點了一千騎兵,又回到府中,叫醒酈食其和其他親信,交代安排一番,一切剛準備好。董劍卻跑了過來,說道:“帥長,你們南下去趙國打仗南下巴蜀都是我留守,這次該帶上我了吧?”
黑山笑著說道:“你還是留守吧!家裏的事情更重要。下次出征,肯定有你一份。”
董劍隻好幸幸而去。
剛準備好,天也亮了。隻好又跟母親辭行,帶著隊伍出鹹陽,向邯鄲出發!
由於是替秦王巡視趙地,隊伍中除了一千騎中尉軍,還有兩百郎衛組成的儀仗隊,扛著各式各樣的旗幟,二十輛裝滿各試禮物的車。黑山騎著烏雲踏雪,帶著小黑。他並沒有象太廟丞那樣,乘坐六尺傘蓋的青銅軺車,因這個年代坐車實在是受罪,顛簸得十分厲害。隊伍每天天亮出發,天黑休息,由於是替王出巡,路過的各郡縣都是由地方長官親自迎送。黑山也沒有過多停留,十天後便到邯鄲郡。
邯鄲郡守西乞過帶著文武官員迎出城外十裏。西乞過是軍人出身,已經年過半百,熱情地和黑山、太廟丞施禮,說道:“兩位王使遠道而來,下官在此備了些酒飯,隨便吃點,一會進了邯鄲城,再為兩位王使接風洗塵。”
“使君不必客氣了,我們在這隨便吃點,馬上奉王命到卓莊看望卓太公一家!您和其他人先回邯鄲,隻要您派人帶我們去走一趟就可以了!”黑山說著,下令所有人在此吃飯喂馬。
“兩位王使,不知道何故,秦王要派你們來看望卓太公?”西乞過問道。
“秦王小時候在卓家僻難,深得卓氏夫婦疼愛,特地派我們來看望二老及其族人!”黑山說道。
“什麽?王上在卓莊住過?”西乞過聽了,腦袋嗡嗡直響。說道:“春忙後,本郡征丁修路修水利。卓氏家族是商籍,又是犯官呂不韋夫人的娘家,所以在優先征召之列。卓氏的數百壯年男丁全部在征丁範圍之內,你看這如何是好?”
“秦王不是下詔,商人可納金代替徭役嗎?”黑山問道。
“我們是接到詔令了,可是這邊還沒有全麵推行秦法!所以就還沒有執行這條詔令。”西乞過說道。
“我個人建議,您應該馬上下令全郡,今年商籍役夫餘下的服役期可以納金代替。然後立刻把卓氏族人送回來!你看這二十車財貨沒?那都是秦王賞賜卓氏族人的禮物,萬一秦王那一個兒時的玩伴有個三長兩短,王上該怎麽想呢?”黑山說道。
“王使所言極是,我現在就去辦!”西乞過說道。
來到卓莊,莊子靠山麵河,由於卓家是富商,莊內數十座房子建得很氣派,道路也十分寬敞,河邊的水輪車磨坊正在建造。莊內全部是老弱婦孺,看不到一個青壯。莊內人見一下子來了這麽多官兵,以為又來派徭役。急忙跑去報告卓太公。
黑山讓侍衛在莊外住紮,隻帶數十人帶著二十車禮物進莊。
卓太公夫婦都已經年過古稀,雙雙頭發白如雪,各一身絲綢衣服,氣度不凡,在侍女攙扶著站在家門口。卓太公的家規模比黑山的大上造府還要大,如果推行秦法,這房子隻能便宜賣給官府,重新蓋三進宅院居住了!
黑山和太廟丞急忙上前幾步,向兩位老人施禮,說道:“卓太公,卓太奶奶,我們兩個是奉秦王的詔令來拜見二位的!”
“你說什麽?我耳朵背了,聽不清,大聲點!”老太公大聲問道。
“他們兩個是鹹陽那個兔崽子派來看我們的!”卓太奶奶耳力好,她對著丈夫的耳朵大聲說道。
“你們是那兔崽子派來的啊!那裏麵喝茶吧!那兔崽子真狠,進了邯鄲也不回來看一眼,還把卓家數百勞力派去幹苦力,我們兩個算白疼他一場了!”卓太公罵道。
“已經下令讓卓莊的人全部回來了!您老放心!庫房在哪裏?這二十車都是秦王讓我們送來的禮物!”黑山大聲地說道。
“人不回來,帶東西幹嘛,我的墳小的很,裝不下那麽多寶貝!”卓太公嘴裏罵道,還是讓侍女帶兵丁們將東西拉去庫房。
兩人來到客廳,黑山才對二老說道:“秦王從太後那剛剛知道,他是你們兩個的外孫!他心裏惦記著二老,立刻派我們來見二老。秦王說過段日子回來看你們。”
二老聽了涕淚交加!激動地說道:“算這個小兔崽子還有點良心!隻是我的閨女苦啊!”說完二人掩麵而泣。
太廟丞趁二老不在,小聲地問黑山:“我們怎麽辦?把太後的事和二老說嗎?”
“我們先不告訴二老,他們是秦王唯一的親人了!萬一抗不住,就不好了!我們還是等二老的孩子回來吧!”黑山說道。
卓明今天五十三歲了,做為卓家的長子,卓氏商社的接班人,他從來沒有幹過重活!但是一切都變了!昔日趙國都城邯鄲變成秦國的邯鄲郡後,卓氏的鹽、鐵、酒等商號就被迫賣給官府,家裏的絲綢衣服不能裝了!全部換上以前卓氏仆人都不穿的葛布衣服!官府還告知,卓氏的所有大宅,將全部由官府收購,卓莊將重新建建數十座三進的宅院。秦國的商人,能住最好的房子就是三進院子。這樣還罷了,春忙剛過,新官府就開始征丁修路修水利,農民二丁抽一,役期一個月,而商籍的十七歲到五十五的男丁全部征召,且役期是兩個月,還不能替代。這使得許多商人紛紛逃入齊國,卓明本來也想帶族人去齊國,卓家在臨淄也有不少產業,但卓太公卻不答應,說天下不久將統一了,逃到哪裏都一樣。卓明因此和一部分族人被編一屯,負責修鄴城到邯鄲的官道。屯長賴三以前是邯鄲城的混混,因他的兄弟投降秦軍後,成了千夫長,賴三便被指派為屯長。
賴三見以前正眼都不會瞧自己的富豪卓明現在成了自己手下一名民夫,便想著法子折磨卓明!
卓明受不了苦,隻好和賴三商量,道:“賴爺,你行行好,放過我們,別派太重的活,我們請您喝酒!怎麽樣?”
賴三一聽,大喜,臉上的橫肉立刻舒展開了,三角臉咪成一條線,說道:“卓爺,您給都少?”
“賴爺要多少?”卓明反問道。
賴三心想,晚上收工後回城,自己當了民夫營屯長了,請一幫狐朋狗友吃喝慶賀一下,最少要三百刀幣,就申出三個手指頭。還沒有等賴三開口,卓明立丟過來三枚金幣。
賴明接過一看金燦爛的金幣,大喜,說道:“多謝卓爺賞金!大家休息一會兒,隻是一屯一天的工作量是固定的,如果是沒有完成,全屯都要被罰,大家看著辦!”
卓氏這屯是商籍,每天要完成的任務屯旁邊的民夫營重很多,卓明便讓夥夫進城,買了許多幹肉和酒,等到別屯的民夫幹完活收工時,再用酒肉請先收工的民夫幫忙幹活!如此一來,全屯輕鬆了不少。
賴三見不會耽誤工期,又得了金子,便讓卓明替代自己管理全屯幹活,自己則溜進城裏,邯鄲城酒館、賭坊、妓院眾多!賴三剛剛開始兩天隻在酒館和妓院逍遙快活,後來忍不住進了賭坊輸個幹淨,隻好又回到工地上。卓明見他回來,立刻又給了他五金。賴三又樂了,回城繼續花天酒地!如此逍遙了十來天。
這天,賴三又輸個精光,不同的是,這次他借了賭場百金,他正想回民夫營找卓明多要一些金幣還上,卻被自己的狐朋狗友呂四叫住了!呂四平時帶十數個手下,替賭檔看門,見賴三最近出手大方,揮金如土。便叫住賴三,讓人買來酒菜,請賴三吃酒!
幾碗黃湯入肚,賴三便將富商卓明在他的民夫營服徭役的事說了出來。呂四是個精明人,他說道:“秦國對商人加重徭役是為了懲罰商人,你放任他們請人替工已經犯了秦法!傳到官府那裏,你就要被割鼻成囚徒了!”
賴三聽了,嚇一大跳,一口酒立刻咳了出來,急忙問:“該怎麽辦?”
“趙地很快會全麵推行秦法!我們這些人都將成為秦國的流人,卓明家族資產數千萬金,不如我們敲他一筆,逃到齊國臨淄去,過富豪的日子,你覺得怎麽樣?”呂四說道。
賴三想了一會兒,生怕不答應呂四要去告發。一咬牙一跺腳,說道:“幹了!”
於是兩個想了一計,便分頭開始行動!
下午,賴三和幾個人匆匆趕回民夫營,卓明正讓其它屯的民夫幫著幹活,見賴三回來,立取出五金遞給賴三。賴三按過金子,著急也說道:“卓爺,不好了,你請人替活之事被人發現了,要去告發了!怎麽辦?”
卓明也是一驚,秦國雖然還沒有在趙地推行秦法,但是時秦法的恐懼已經是趙人的通病!急忙問:“賴爺,怎麽回事?”
賴三指著身邊的幾個人回答說:“就是他們知道了您這邊請人替活,開口要十萬金,否則就去官府告發!”
卓明一聽,便知道是賴三和別人合謀敲詐自己!便對賴三說道:“不就是要錢嗎?人呢?”
呂四哈哈一笑,道:“卓氏大商,果然痛快。實不相瞞,我們在趙地已經無法生存,正準備到齊國避難,卓氏乃天下大商,想找您借點路費,十萬金換取卓氏一族數十人的安全,這筆買賣應該很合算。”
“十萬金?不是我沒錢,我就是給你們,也要好幾輛馬車拉,你覺得官府這個時候會讓你們把幾車金子運往他國?”卓明說道。
“這個我們自有辦法,不勞卓爺操心!”呂四冷冷地說道。
“十萬金,怎麽不去搶,卓爺,我們寧願去坐牢,也要治這幫人敲詐之罪!”卓明身邊的一個卓氏族人大聲罵道,周邊幹活的幹活的卓氏族人也圍了過來。
賴三有點慌了神,但一想自己是個屯長,立刻來了底氣,大聲喝道:“怎麽啦!想造反嗎?都回去幹活。”
呂四見狀,便對卓明說道:“我們都是混吃混喝的人,卓氏可是家大業大,何必弄得兩敗俱傷!”
“我身上還有百來金,送給你們當喝酒錢!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如何?”卓明心平氣和地說道。
“我們也退一步,你給一萬金,我們立刻去齊國,兄弟們永遠念著卓爺的恩,否則我們就官府見!如何?”呂四說道。
“卓爺,一金都不要給,讓我們幹死他們,我去官府自首!”一個卓氏漢子狠狠地說著,操起鋤頭就要衝過去打人,卓氏青壯也紛紛操起鋤頭扁擔,隻等卓明下令了!
呂四帶來的七八人紛紛拔出劍來!站成一圈,他們做為賭館的打手,顯然是練家子!
兩邊互不相讓,頓時吵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