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救師兄予桑返師門
予桑有了捆仙鎖,也有自己的破塵劍。
盛世驚慌!
沒了予桑,即便現在的予非沒有雙臂,他的實力,驅動長劍也是可以的。
這次機會,他無論如何,都必須抓住!既然捆仙鎖已經另外認主,那自己便襲擊予桑!
盛世手中的紙扇,朝著起身的予桑身上飛去,這一次,他用了所有的修為及氣力。
紙扇雖是紙,但前麵架著的是匕首,還是喂了毒的匕首,這一扇子下去,任由予桑生命再頑強,也會死去。
看著飛來的紙扇,予桑使出手中的捆仙鎖,讓它來對付這飛弛而來的匕首紙扇。
捏緊捆仙鎖的予桑,身子微微顫了顫。
“師兄!”
“師兄!”
予桑伸手,扶住要倒下的予非,將他抱在了懷中。
“師兄,你為什麽?為什麽?”予桑一手將予非抱在懷裏,一隻手去捂住他身上的幾個流血的窟窿。
就在紙扇殺過來的那一刻,予非衝到了予桑的麵前,替她擋住了飛來的紙扇。
在予桑懷中的予非,笑著說道,“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此刻,他多麽想上手,去觸摸她的臉,替她拭去她臉上的淚水,還有被淚水粘連在臉上的頭發。
現在,她的臉上,除了頭發,還有他的血。
“師兄!你····”
予桑的話沒有再說下去,而是哽咽。
予非的手不能去替她拭淚,可以用自己的身體去為她帶來安全,這便值了。
匕首上的毒,迅速的湧至全身,予非身上的窟窿流的不再是鮮血,而是顏色紅的發黑的血。
“有毒!”
予桑伸手,從袖中掏出了七七八八的小罐子,每一個罐子掏出來,倒出來的藥丸,便塞進予非的嘴中。她身上的藥丸,多數給了有期吃了,現在也就幾顆她平常的藥。
“師妹,這是你的藥,我,噗!”
予桑手掌中的藥丸,硬生生的塞進予非的嘴裏,“我不管!不管!你吃,你吃!”
這些話,都是予桑哭著吼出來的。
袖中的止血藥還有解毒丸,早就沒了,這些藥怎麽也可以抵擋住,師兄,你不要離開我,你不能,你說你要娶我,我們一起去過我們的日子,你不能離開。
不離開?你也能離開呀!
兩人相擁在一起後,盛世愣住後,揮手周圍的黑衣人,讓他們解決這兩個讓他厭煩之人。
“予非,予桑,今日,你們便一起去吧!不要擔心會孤獨,哈哈哈……”
盛世的話,既陰險狡詐又藏著許多的邪笑,他的願望就是這兩個人死。
勉強自己,看著你們兩恩愛的離去吧!
盛世揮手之後,黑衣人迅速圍了上來。
昔日,被予桑打的剩下褲子的兩個紫衣弟子,也提著自己的長劍,和黑衣人一起,圍住這兩人。
周圍全是明晃晃的劍,予桑不管,她師兄都中毒了,又奄奄一息,她才不管這些,她隻想同他一起,其他的與她關係。
劍,刀,包圍住兩人。
死亡,也逼向兩人。
一直以來,以狗身出現的有期,這會幻成了一個俊俏少年的模樣,黑衣,黑發,黑色的眼睛。
手指張開,前端的爪子露了出來,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大不了,同他們一起去死,也不找什麽爹爹娘親了。
有期幻化,兩個紫衣見著了他的模樣,頓了頓,並未向前,而是從袖中掏出來一張黃符,準備朝著眼前的犬妖貼去。
隻是,他們的黃符,級別太低,並不能奈何有期。
有期好歹也是有身份的妖,尋常弟子的符篆如何降服他!
爪子露出,嘴角的尖牙也露出,麵向所有黑衣人,傷他們二人,先從我這過去!
黑衣人是盛世養出來的死士,並以藥物來控製他們,是以,完全不懼怕犬妖有期。
上前,舉刀!
有期伸出自己的手,活生生的接下黑衣人的劍。有期手中的血飛落,落到予桑的身上,予非的身上。
有期擋住的,正是予桑的身後。
“有期,帶她走!”
說這話的,是予非,他感覺自己身上的毒已經蔓延,不能拖累與她。
師妹,這一次,是我負了你!下一世,,你一定要尋著我,帶我回家!
“不,我要同你一起!有期,你自己走!”
予桑的話一出,有期回頭看著她,眼裏流露出,我不走,我要陪著你們。
陪著你們!有期,你也傻了,何苦賠上自己的性命!
噗……
予非口中再次吐露出黑血。
“師,師妹,我愛你!很久很久,之前我就愛著你……”
“你別說了,別說了!我都知道。”予桑點頭,伸手去替予非擦去嘴角的血,手帕用完了,予桑便用自己的袖子幫他擦。
雪白的長袖,變成了一條黑的發紅的綢。
“師兄,你不能丟下我!”
“師妹,好好活著,我不在,你自己好好練功,才能,才能保護自己!將來,將來要靠你自己了!”
予非交代。
予桑不願!
“你死了,我便陪著你去,我不要等,不要!”
剛才還是為彼此的兩人,此時不在想著對方,而是想陪著彼此。
這也不差,生死關頭,要走的人自然是希望活著的人能好好活著,而活著的人,自然是想著同他一起去了,生不能同時,死可以同時,也可以同寢。
兩人的性命,閻王小鬼不來收,盛世卻是急著趕著送兩人去冥界。
“快動手,殺了他們,我便給你們解藥,給你們自由!”
盛世的話,落在黑衣人耳裏,那是自己的性命,誰願意當什麽黑衣人,當什麽殺手,不都是因為他給他們吃了藥,沒有藥,活不了多久。
此話一出,黑衣人更加積極,手裏的長刀短劍,刷刷的砍了起來,有期已經不能抵擋這些洶湧的來劍,他的身上,處處是傷痕,處處再流血。
這些,都值得,隻要能護他們安全。
“無極仙門,真當我不凡仙門沒人來嗎?”
予桑予非兩人在下麵等死,有期也倒了下來,生死之前,予桑有期扶住予非,用捆仙鎖護住了一個圈。
等待最後的死亡。
一個聲音打破了這片激烈的打鬥。
這話盡,四個白衣從天而降,分別落在了捆仙鎖的四周。
“大師兄!”
予桑見著大師兄,三師兄四人,眼裏的淚水再次流出。
“十二,安心,師兄們在!”
說完,大師兄予末提著自己的劍,朝著盛世襲去,剩下的五師兄,六師姐分別朝著周圍的黑衣人飛去。
十一師兄走到予桑身邊,從袖中掏出來下山時的藥瓶,倒出了一粒藥丸,遞給予桑。
“快喂三師兄服下!”
予桑接過藥,將它送到了予非的嘴中。
予非見著了大師兄幾人來後,心裏的擔心終於落地,這樣,他的師妹便能活下去了。
“師兄,我帶你回去!”
“師妹,不……”
予非拒絕,他計劃好下山,計劃好一切,回去之後,他同她便沒有什麽了。
“不,回去!”
予桑伸手,收回來捆仙鎖,同時扶起予非,用捆仙鎖將師兄捆在了自己的身後。
“師兄,我們回家!”
破塵劍飛出,落在了予桑的腳下,“師兄,我們回家!師父他能醫好你!”
“師妹!”
聽見予桑的回家二字,予非笑笑,好,我們回家,有你的地方,我們哪裏都是家。
予桑踩著破塵劍,第一次,飛的這麽快,也飛的這麽平穩。
“師兄,你堅持會!我們馬上就到家了!”
“師兄,我們回家!”
“師兄,你要活著,好好的活著。”
“師兄,曲大娘說我可以綿延子嗣,將來,我們生兩個孩子,好不好?”
一路上,予桑不停的同身後的予非說話,他此時,雙手低垂,不能動彈,靠著捆仙鎖將他同她綁在了一起。
予非聽著予桑說的,不斷的回答,“嗯,好。”
師妹,你說的話,可不要反悔!
師妹,回去了,我們……
予非的雙眼終於還是撐不住,合上了。
最後一句,予非的口中還在念著師妹,嘴角確實笑的模樣。
未言山上。
三長老重無在院中踱步,他最近兩日,眼皮一直在跳,他本不信這些,卻還是掐指算了算,他的兩個徒兒怕是不好,特別是大徒弟予非,這小子,難逃此劫!
重無在院中來回走動,他正準備推測二人的下落時,聽見了婆婆的聲音。
“公子,公子怎麽了?”
“婆婆,師父呢?”
予桑的話中,哭腔伴隨著話進入了重無的耳朵裏。
“師父,師父,你救救師兄!師父……”
重無上前,看見他最愛的兩個徒兒渾身血淋淋到一片,眼中充滿憤怒,接著又出現了慈愛。
“梓桐,速去知藥峰請二長老!”
“是!”
梓桐是打掃婆婆的名字,此刻,山上能用的人隻有她了。
重無伸手,施法將予非送回了他的床上,“桑兒,燒些熱水!”
“師父!我要看著!”
“桑兒,你聽話,有師父在,非兒他沒事!”
有師父在,非兒沒事!
重無的話,給了予桑一顆定心丸。
路上,師兄沒了回應,她便朝後看了看,看見他閉著雙眼,她的心都要掉了。
她的破塵,因為她的影響,差點將他們甩了出去。
現在,師父這麽說,她的心安定了一半。
去燒熱水!
廚房中,予桑起火燒水,手中的水瓢舀滿了涼水到鍋中,她便在灶前發起呆來。
許久,予桑被婆婆叫醒。
“十二,我來燒水,你且去換換衣服吧!”
“婆婆,二師伯,二師伯她……”予桑哽咽的話都沒說出來。
打掃婆婆點頭,“來了,你快去換衣服,等公子醒來,見你如此,他會擔心的!”
他會擔心的!不,不能讓他擔心。
予桑快步出了廚房,朝著自己的屋子走去。
師兄他怎樣?他,二師伯的醫術還有師父的仙術,他會不會?
跪在了自己屋中,對著合一峰合一殿的方向,拜了又拜。
“諸位仙師前輩,求你們一定要保佑師兄,保佑他平安,我,我願意付出我的一切,來換取他的性命。”
予桑的乞求,仙師前輩會知道嗎?予非能救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