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有點心虛
午飯時間,樓下飯店的小夥計來給秦羽可送飯。
按響門鈴後,秦羽可問清楚人才開門,接過打包好的飯盒,對來人道句謝,又關上。
吃過飯,秦羽可把飯盒收拾好,送到廚房的垃圾桶裏。
一下午時間,秦羽可在空蕩的房間裏,記錄每一處家具的位置和步數。晚飯時蔣遇也沒回來,送飯的還是中午的小夥計。
等蔣遇手術完出來,已經晚上七點了。
他開車回家,打開門,客廳裏沒人。
臥房裏隱約傳來音樂聲,他順著聲音找去。隻見秦羽可盤腿坐在飄窗上,身子隨著隱約輕輕晃著,打眼看,像個可愛的小不倒翁。
小幾上的手機放著純音樂,他站在門口,凝視著她背影,全天的煩躁和不安都被她輕而易舉的揮散了。蔣遇走進去,腳步聲引來飄窗上人的注意。
秦羽可去摸手機,要關掉音樂。“你回來了。”
“這曲子叫什麽名字?”蔣遇的問題,止住她接下裏的動作,秦羽可問:“你喜歡聽?”
蔣遇挨著她坐下,“嗯,聽著很舒服。”
她回:“《不眠之夜》。”又問蔣遇,“你吃晚飯沒?”
“吃過了。”
蔣遇把她手機拿過來,將音量調大一些。
“今天的飯菜合胃口嗎?”
秦羽可說:“味道挺好的。”
此時,窗外燈火闌珊,房間裏漆黑幽靜。
她的房間沒開燈,黑暗可以掩藏他的情緒,蔣遇托著腮,看向窗外。
“你怎麽了?”
秦羽可感覺今天的蔣遇有點不一樣。
蔣遇說:“做手術累了。”
他的口氣的確像累了。
在醫院時,他做完手術疲憊了就會去她病房休息。
“你要不要趟會兒?”
蔣遇說:“不用,坐會兒就好。”
音樂悠揚,他收回眼,細致的打量她的輪廓,從眉眼到鼻尖,再到嘴唇。
好像怎麽看都看不膩,真的是很喜歡她。
連蔣遇自己都搞不懂,為什麽喜歡一個人可以七年不忘。
“小羽毛。”
“嗯?”
“如果我們沒相遇,你會是什麽樣?”
秦羽可想了想,“大學畢業,然後工作,沒回來的話,我應該在杭城上班。有了穩定的收入把媽媽接過去,還有照顧廉景,”談及廉景,秦羽可有些痛心,“他那些年在裏麵受了不少罪,剛出獄時身體很差。”
蔣遇眉心動了動,想起那句話……兩人在一起同居過半年。
“他的家人呢?”蔣遇問。
秦羽可說:“廉景是跟他奶奶長大的,她媽在他很小的時候跟人走了,他爸醉酒掉河裏溺亡。後來他入獄,奶奶也急病走了。”
“呼……”蔣遇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廉景身上有他無法去妒忌的東西,一旦嫉妒產生,蔣遇會看不起自己。
“我去洗澡。”
“去吧。”
蔣遇起身出去了。秦羽可按下手表報時,八點十五。
她收起手機,收拾下也準備休息了。
此時,蔣遇脫下衣服,走進浴箱。水閥打開,熱水從頭頂淋下,他快速的衝完澡。
準備穿衣服才想起來,剛才忘記拿睡衣了,他從毛巾架上抽下一條浴巾圍在腰上,打開浴室的門走出去。
客廳開著燈,蔣遇聽到廚房裏有響動。
他走到門口,單手撐著廚房的門,“你要喝水?”
秦羽可正低頭揉眼睛,嗯一聲,“你洗完了?”
蔣遇說:“洗完了。”
他走進去,把人扶開,“我幫你倒。”
秦羽可睜開眼,一條白色的浴巾還有男人光裸的小腿突兀的跳進視線裏,一切出現的太快,連驚訝的機會都不給她。
“……”
蔣遇拿著水杯轉身遞給她,“喏。”
秦羽可昂頭,看著蔣遇的臉,“……”
這是兩人重逢後,真正意義上的見麵。
隻是,他怎麽裸著呢?不對,怎麽半裸著呢!
蔣遇垂著眼,拉過她手腕,把水杯放她手心裏,“在這。”
她呆呆的看著蔣遇,打量著他的臉。
他剛洗完澡,撲鼻的沐浴香衝擊著嗅覺,手腕被他溫熱的大掌攥著,掌心裏帶著濕熱的潮氣,引得皮膚汗毛顫栗。
蔣遇的目光突然對上她眼睛,秦羽可嚇得心髒露跳一拍。
“……”額!
現在這個情況複明,有點措手不及啊。
秦羽可佯裝淡定的拿起水杯低頭喝,視線正好從他下巴開始一路刷下去。
胸肌、腹肌、馬甲線,腰上還一條白浴巾,搖搖欲墜的。
千萬別掉了。
一整杯水她全喝了。
蔣遇接過杯子,“還喝嗎?”
“不,不了。”
秦羽可的眼神無處安放,感覺落在哪,都能看到一具精壯的身體。
她抬手遮住額前,指縫裏是蔣遇轉身後的背肌,窄窄的腰線隱沒在浴巾下,臀型若隱若現,她羞澀的把眼睛全遮上了。
他不是神經科醫生嘛,怎麽搞得跟健身教練似得。
蔣遇轉過身,“給。”
他居然又倒了一杯水,秦羽可隻有硬撐著去接杯子。
廚房的燈很亮,蔣遇膚色不黑,是健康的白。就算秦羽可再淡定,麵對一個成年男性半、裸的站在麵前,她也很難做到麵不改色。
蔣遇注意到她臉突然爆紅,“你發燒了?”
他抬手去攤她額頭,“也不熱啊。”
又湊近她問,“你不舒服?”
秦羽可狠狠吞咽口,別再靠過來了,你浴巾好像要掉了。
蔣遇走進一步,去摸她臉,“臉這麽紅?”
秦羽可下意識的向後退,蔣遇看著她:“……”
“秦羽可,”蔣遇喊她。
“額?”
“你看著我。”
秦羽可抿下嘴唇,死鴨子嘴硬。
“我看不見。”
蔣遇眯起眼,盯著她瞳孔,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這時候,就是看得見,也得裝看不見!
秦羽可極力的瞪著眼睛,不去眨眼。
忽的,蔣遇把她肩膀扳正,兩人麵對麵的站著,一雙清黑的眸子筆直的盯著她的眼睛。
“小羽毛,你知道我學醫幾年嗎?”
秦羽可盡可能控製眨眼的頻率,語氣也裝的足夠的淡定。“不知道。”
“六年。”
“哦……”她心跳的厲害。
蔣遇舔了舔門牙,眉心一擰,“你哦的有點心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