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洗劫敵港
金軍步軍將投石器三弓床弩等重型武器運上了港口東西兩邊的兩座山崗之上,布置好發射陣地。這兩座山崗就如同一對巨大的手臂伸入海中將萊州港口環抱其中。這是天然形成的一座絕佳的封閉式港口,十分有利於防守。如今金軍在這兩座山崗上布置了大量的投石器和三弓床弩,外麵的戰船想要突襲港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如果有敵艦靠近,隻怕還沒有接近入口,就已經被布置在山崗上的石炮和三弓床弩給轟成碎片了。
數日之後,西山崗上的瞭望兵看見燕雲軍的艦隊出現在了天邊,吃了一驚,趕緊報警。
金軍步騎以及水軍紛紛做好戰鬥準備,蕭天賜父子兩個策馬來到西山崗之上。極目遠眺,果然看見燕雲軍的艦隊正迎著陽光朝這邊開來。
“是燕雲艦隊!”蕭邦緊張地道。
燕雲艦隊緩緩駛到港口外十來裏的地方停下,排列成數個橫列,橫在海麵之上。隨即一條快船離開艦隊朝港口這邊快速駛來,小船上豎著一杆旗幟,上麵寫著‘信使’兩個大字。
蕭邦連忙對蕭天賜道:“是傳信快船!”
蕭天賜想了想,“派一條快船去接下他的書信,不要讓他們進入港口。”蕭邦應了一聲,連忙調轉馬頭朝山下奔去。
片刻之後,港口中駛出了一條快船,穿過兩山相夾的狹窄水道,朝燕雲的那條快船迎了上去。
雙方靠近,雙方的水兵都搭箭彎弓蓄勢待發。金國快船上的軍官揚聲道:“來船止步!有什麽書信交給我就行了!”燕雲快船緩緩地朝金國快船靠了上去。當兩船的船舷相接的那一刻,金國的水軍士兵不由的緊張起來。
燕雲軍軍官將一封書信扔到金軍快船之上,揚聲道:“這是我們將軍交給蕭天賜的親筆書信!”隨即抱拳道:“信已送到,告辭!”語落便命快船調轉方向,駛回艦隊。
金軍軍官撿起書信,對手下揚聲道:“回去!”於是金軍的快船也調轉了船頭,駛回港口。
不久之後,張橫的親筆書信便送到了蕭天賜的手中。
蕭天賜拆開書信,看了一遍,臉上猛地湧現出勃然怒容。將書信扯得粉碎扔下懸崖,指著遠處的燕雲艦隊怒聲吼道:“南蠻匹夫,辱我太盛!是可忍孰不可忍!”扭頭對蕭邦道:“隨我率軍出戰!”蕭邦嚇了一跳,急聲道:“不可啊父親!大王千叮萬囑,不可出戰!若父親違令,就算戰勝隻怕也將獲罪!父親千萬不可衝動啊!”
蕭天賜冷靜了一些,皺起眉頭。看了一眼遠方的燕雲艦隊,冷笑道:“南蠻匹夫,居然想要激動本座!本座差一點就上當了!”蕭邦見父親沒有要堅持出戰,不由的鬆了口氣。
蕭天賜對蕭邦道:“傳令各軍,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出戰,違令者斬!”
“是!”蕭邦應諾一聲奔了下去。
蕭天賜望著燕雲艦隊,嘲弄似的道:“本座偏偏不出戰,看你能奈我何?”
眾水軍統領等候了好一陣子依舊沒看見任何動靜,不禁十分失望。王蓉罵道:“看來那老匹夫甘心做烏龜了!”扭頭問張橫:“大統領,現在該怎麽辦?總不能傻乎乎地在這裏幹等吧?”
張順對張橫道:“大哥,既然侮辱他沒用,不如就去攻打海濱州的港口。”
眾人眼睛一亮,王蓉興奮地道:“這個辦法好!海濱州是金人與高麗、倭人最重要的貿易港口,上麵珍奇古玩堆積如山,若是蕭天賜甘心做烏龜,咱們就去好好洗劫一番,也總算不虛此行啊!”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張橫十分心動,當即決定艦隊起錨北上海濱州。
蕭天賜站在懸崖上遠遠看見燕雲艦隊起錨北上,不由的疑惑起來,嘀咕道:“他們想要幹什麽?”隨即想到了海濱州,臉孔唰的一下雪白了!慌忙調轉馬頭朝來州城狂奔而去。
蕭天賜心急火燎地來見完顏青鳳,急聲道:“大王,燕雲軍艦隊突然離開了,往北方去了!末將懷疑他們是衝著海濱州去的!”完顏青鳳一驚。蕭天賜請戰道:“大王,請讓我們出戰吧!海濱州沒有多少守軍,如若失守,後果不堪設想啊!”
“不!燕雲艦隊肯定正等著你們出去!”
“可是,可是海濱州怎麽辦?”
完顏青鳳扭頭對麾下悍將骨督道:“你立刻率領三萬戰騎趕赴海濱州支援!”骨督應諾一聲,奔出了的大帳。完顏青鳳又對一名女衛士吩咐道:“即刻飛鷹傳書海濱州,讓他們趕緊疏散港口的人員和貨物,緊閉城門等待援軍!”女衛士應了一聲,奔了下去。
“大王,那末將該做什麽呢?”蕭天賜問道。
完顏青鳳看了一眼蕭天賜,“你回水軍營寨,嚴防死守,沒有我的命令,絕不可輕舉妄動!”
“是!”蕭天賜應了一聲,奔出了大廳。
完顏青鳳走出大廳,望著濃雲密布的天空,不由的皺起眉頭。
燕雲艦隊駛到海濱州外海,見海濱州港口上一個人都沒有,而海濱州城則四門緊閉,城牆上站滿了軍卒。王蓉見此情形,氣憤地道:“可惡!我們來晚了!”
張橫拿不定主意了,問眾人:“兄弟們,你們說怎麽辦?要不要硬攻?”阮小七狠聲道:“既然已經到了這裏,沒道理無功而返!打吧!我願率軍突擊城牆!”
王海反對道:“咱們都是水軍,到了岸上就成軟腳蝦了。城中敵軍雖然不多,不過我們恐怕也沒法在短時間內打下城池,敵人既然已經有所防備,那麽他們的的援軍恐怕距離這裏也已經不遠了,隻怕我們還沒有打下城池,敵人的援軍就已經到了。我認為應該放棄,立刻返回營州請示了燕王後再做決定!”
聞人世崇、張順都表示讚同。
張橫見狀,便想下令撤軍。這時,王蓉突然道:“我倒有另一個主意……”眾人一起看向她。王蓉笑道:“你們忘了,從這裏往東北方向去一百多裏就是金人的覺華島了?”眾人雙目一亮,王海擊掌道:“對啊!我怎麽把這茬給忘了!”隨即對張橫道:“這覺華島在東北百多裏的海麵上,距離海岸幾十裏,麵積很大,從唐朝開始就被單獨劃為一州,就是所謂的岩州。其上有一座城池,名叫興城。高麗與金國之間的貿易多要經過那裏,雖然比不上這海濱的繁盛,但也不遑多讓啊!咱們索性去打了那裏,說不定那裏並無防備!”(所謂覺華島,其實就是如今渤海中的桃花島)
眾人紛紛讚同,張橫也十分心動,於是決定轉向覺華島。
完顏青鳳得到從海濱州傳來的報告,得知燕雲艦隊不戰而退了,不由的鬆了口氣。
然而不久之後一個噩耗卻突然傳來:覺華島遭到燕雲軍突襲,雖然州城僥幸不失,然而堆滿了貨物、塞滿了商船的港口卻遭到燕雲軍洗掠!往來遼東與高麗的貨物以及相當數量的商船都被燕雲軍給劫去了!
連番敗報傳到金國皇宮,皇帝完顏晟不禁對於自己的這個小妹升起了不滿的情緒。而此時,那位高麗貴妃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高麗商隊損失慘重的原因,竟然向完顏晟進讒:“陛下,我看朱雀大王根本就不擅長水戰!否則的話,也不會一開始就讓大金國的水師損失慘重!然而戰敗了之後卻又不吸取教訓,居然讓水軍龜縮來州不出,才致使燕雲軍得以在海麵上橫行無忌,最終竟然洗掠了岩州港口,損失財貨無數!陛下若不降罪,人心不服倒還是小事,隻怕我們大金國還會蒙受更大的損失呢!”
完顏晟深以為然,居然傳旨罷免完顏青鳳的統帥之職,將其調回中原,同時任命完顏宗翰為渤海大都督,總管整個渤海地區的戰事。完顏宗翰一接到命令便晝夜兼程趕往來州。
而此時,大豐收了的燕雲艦隊正在返回營州的途中。
來州,完顏青鳳麾下悍將狼毒憂心忡忡地道:“陛下居然突然罷免了大王的統帥之職,看來陛下對大王的表現非常不滿啊!”完顏青鳳緊皺著眉頭。
這時,帳簾突然掀起,部將乎努奔了進來,急聲道:“大王,我們巡警快船發現燕雲艦隊正在返回的途中!他們擄了好多商船!”
狼毒急忙道:“大王,不如令蕭天賜立刻帥所有水軍出戰吧!就算不勝,能奪回那些商船和財物也是好的啊!”乎努使勁點了點頭。
“不!不能出戰!”完顏青鳳斬釘截鐵地道。眾將十分焦急,可是大王執意如此,他們也沒有辦法。
燕雲艦隊平平安安地經過了來州,返回營州。王蓉望著平靜的海麵,十分遺憾地道:“還以為金國水軍會出戰呢?沒想到一艘船都沒看見!”王海不禁感慨道:“這位金國的朱雀大王實在是夠能忍的!否則咱們就能一鼓作氣消滅了金國水軍!”王蓉笑道:“能和燕王為敵的,自然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王海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第三百八十二章太妃到
“大哥(燕王)!”張橫等人從船上下來,見到陳梟,個個都十分興奮的模樣。陳梟笑著拍了拍張橫的肩膀,走上前看著正不斷搬下貨船的貨物,笑道:“好啊!大豐收了!”眾人嗬嗬一笑,王蓉道:“我們在路上大概統計了一下,光金銀的價值就有大概三百多萬兩白銀,除此之外還有大量的金銀器、瓷器、布匹、絲綢、糧食、食鹽等等,總價值一時之間也沒法計算!”
陳梟笑著點了點頭,“水軍將士辛苦了!所有官兵犒賞五兩白銀,頭領額外犒賞二十兩白銀!”眾統領大喜,紛紛拜謝。當犒賞的命令下達到整個水軍後,一時間碼頭上歡聲雷動。
夜晚,陳梟的房間裏奏響了歡快的樂曲,一直持續到了後半夜才漸漸停歇下來。外麵夜色深沉,月兒在雲朵後麵時隱時現,青鳳吹拂了樹木發出沙沙的響聲,遠處的打更聲一下一下有節奏地傳來,偶爾還夾雜著幾聲犬吠。
陳梟仰躺在床榻上,懷中摟著一個秀發絮亂滿臉紅潮的美人兒,不是別人正是水軍統領王蓉。王蓉在陳梟的胸口上輕輕地咬了一口,十分氣憤地道:“真可惡!隔這麽長的時間才能親熱一次!”陳梟撫摸著王蓉的背部,微笑道:“不如就住進留守府來吧。”王蓉皺了皺鼻子,哼了一聲,“才不要呢!你現在就有五個夫人了,將來還不知道有多少,我可不想摻和進去!”隨即調侃似的笑道:“將來要是你的夫人們打起架來,那一定十分熱鬧呢!”
陳梟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在腦海裏幻想出那樣的場麵,不禁汗顏,“應該不至於吧!”
王蓉咯咯一笑。隨即往陳梟的懷中擠了擠,閉上了眼睛,“不要動,我要睡著了。”
陳梟連忙搖了搖她,“慢點睡,我還有事情想要問一問你!”
王蓉睜開了眼眸,抬起臻首,明亮的眼睛在這寂靜的夜色中一閃一閃的,格外迷人。陳梟情不自禁地吻了一下她的嘴唇,“聽了你們的報告後,我一直在想覺華島的事情。我在考慮是不是可以去占領覺華島?”
王蓉不解地問道:“大哥為什麽想要去占那麽遠的島?”
陳梟的手指輕輕地在王蓉的肌膚上滑動著,笑道:“你不覺得那個島的位置非常重要嗎?如果被我們占了,不僅能限製金人與倭人和高麗的貿易,還能隨時威脅金國腹地,就如同一柄鋒利的匕首頂在金人的的屁眼上!”
王蓉噗哧一笑,白了陳梟一眼,手掌輕輕地打了一下陳梟的胸膛,嗔怪地道:“就像你剛才對我做的事情那樣!”陳梟心頭一蕩,哈哈一笑,“差不多,差不多!”頓了頓,“你覺得如何?”王蓉紅著嬌顏癡癡地笑道:“挺好的,我很舒服!”陳梟一愣,隨即笑得喘不過氣來了,“你說哪去了?我是說奪取覺華島這件事!”
王蓉這才明白自己誤會了,又羞又惱,重重地打了陳梟一拳,沒好氣地道:“你想做什麽就做吧,我反正沒什麽意見。”
陳梟問道:“你從水軍方麵的角度來看,會不會有什麽問題?”
王蓉想了想,“雖然金國水軍的戰船依舊比我們多得多,不過我們有炮船,完全可以打敗他們!應該沒有什麽問題吧!”
陳梟流露出思忖之色。等他考慮好了,準備休息的時候卻發現,懷中的伊人早已經進入了夢鄉。陳梟不禁溫柔一笑,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摟著她也閉上了眼睛。
……
清晨的薄霧中,一騎快馬從東方飛馳進入燕京城。一路往留守府狂奔,急促的馬蹄聲吵醒了酣睡了一夜的人們,打破了清晨的寧靜。他一邊飛馳一邊高聲喊道:“捷報!營州捷報!……”
正坐在梳妝台前兀自發呆的趙麗華聽到外麵街道上的騷動,不由的眉頭一皺,揚聲問道:“外麵什麽事那麽吵?”
一個貼身宮女興衝衝地奔了進來,“公主公主,駙馬在前麵打了勝仗了!”
趙麗華沒好氣地喝道:“什麽駙馬?”
宮女一呃,囁囁嚅嚅地道:“燕王,燕王不就是公主的駙馬嗎?”趙麗華哼了一聲,沒好氣地道:“以後不許叫駙馬,就叫燕王。”宮女應了一聲,心裏奇怪極了,不過卻不敢問。
“你剛才說什麽大捷?難道他又打了勝仗了?”
宮女興奮地點了點頭,“剛剛有信使傳來消息,駙,嗯,燕王他在營州指揮水軍大敗金國水軍,如今金國水軍龜縮水寨都不敢出來了呢!”
趙麗華不禁感慨道:“朝廷麵對金人不斷戰敗,為何他燕王卻屢屢勝利呢!”宮女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趙麗華沉默片刻,皺眉問道:“燕王是不是要回來了?”
宮女搖了搖頭,“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
趙麗華有些心煩意亂,“好了我想休息一下,你退下吧。”宮女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趙麗華情不自禁地拿出了李成謀送給她的那塊玉佩,纖指輕輕地摩挲著,發起呆來。
門口突然傳來腳步聲。趙麗華的思緒回到了現實中,皺起秀眉憤然喝道:“誰要你進來的?”宮女連忙停下腳步,一副躊躇不決的模樣。趙麗華轉過身來,沒好氣地問道:“什麽事?”宮女連忙道:“蔡太妃娘娘來了!”
趙麗華一愣,“蔡太妃?是不是之前蔡太師家的小姐,徽宗陛下的貴妃?”宮女點了點頭。
趙麗華十分喜悅,連忙走出了門。疾步來到前麵大廳,看見了成熟美豔風采不減當年的貴妃娘娘。趙麗華登時升起一種他鄉遇故知的激動,連忙上前拜見:“麗華見過太妃娘娘!”蔡貴妃連忙上前將她攙扶起來,笑眯眯地道:“你我姑侄,何必如此多禮!”趙麗華的心中不禁升起溫暖的感覺來,連忙請蔡太妃坐。兩人隔著一張小茶幾坐了下來。
宮女送上來兩碗茶水,退了下去。
蔡太妃關切地問道:“麗華在這裏還住得習慣嗎?”趙麗華悠然長歎,點了點頭,“還好吧?”
蔡太妃見趙麗華情緒不佳的樣子,不解地問道:“麗華好像不開心啊?”趙麗華情不自禁幽幽地道:“奉旨成婚,舍棄真愛,從此天涯海角難相見,此情隻能留在回憶中了!”蔡太妃心頭一動,意有所指地道:“麗華啊,我們女人這一輩子,能跟隨一個能保護自己的男人就足夠了!真愛如何?當天翻地覆大廈將傾之時,他還不是要保全自己而丟棄你!”
趙麗華堅定地搖了搖頭,喃喃道:“李郎不會!”隨即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立刻不安地看著蔡太妃。蔡太妃卻微笑道:“麗華不用擔心什麽!我是你的親人,在我的麵前你完全不必忌諱什麽!”趙麗華感動不已。
兩人又說了好些窩心的話語。快到中午的時候,蔡太妃準備離開了。趙麗華想要留蔡太妃吃中飯,蔡太妃婉言謝絕了。趙麗華將蔡太妃送出大門口,依依惜別。
蔡太妃坐在馬車上,微笑著喃喃道:“看來我的這個好侄女在外麵有一個情郎呢!我該怎麽好好利用這一點呢?”
此時,在留守府的後院之中,慕容冰霜有些拿不定主意地問耶律特裏:“耶律公主,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去見見那位麗華公主?”
耶律特裏立刻揚起秀眉,“憑什麽我們去拜見她?她是公主,我不也是公主嗎?再說了,我們先進門的,按道理來說,應該是她來拜見我們才對!”慕容冰霜覺得耶律特裏說的也有道理,便將此事放下了。抬頭望向遠方,臉上流露出思念之色,“不知道大哥現在怎麽樣了?”耶律特裏聽她提到陳梟,登時滿腔怨氣,“新婚後的第一天就跑了,我們怎麽這麽倒黴啊!”慕容冰霜噗哧一笑,“這話說得好像是大哥逃婚了似的!”耶律特裏也笑了,“哼!雖然不是那麽回事,可是這事情做得就跟逃婚根本就沒有兩樣!我覺得,等他回來後,我們得好好懲罰懲罰他才行!”
慕容冰霜笑調侃道:“就怕你現在嘴巴說得厲害,可到時候三兩下就被他給拿下了!”
耶律特裏一揚眉頭,“才不會呢!等他回來,我要……”耶律特裏的臉上流露出邪惡的笑容來。
啊切!正在和眾將軍說話的陳梟突然打了個噴嚏。陳梟揉了揉鼻子,嘀咕道:“是不是誰在背後說我的壞話呢?”笑著搖了搖頭,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掃了眾人一眼,問道:“我說的都聽明白了嗎?”“明白了!”眾人齊聲道。
“很好!現在立刻開始準備,明天開始行動!”
眾人抱拳應諾,奔了下去,唯獨林衝沒有離開。陳梟笑問道:“教頭還有事?”林衝皺眉抱拳道:“大哥,這突擊覺華島的行動還是由小弟來帶隊吧!”陳梟笑道:“我知道你是有點替我擔心!沒什麽好擔心的!計劃十分周詳,絕不會出事!你就留在這裏好好替我守好榆關吧!”林衝無法,隻好抱拳應諾。
第三百八十三章海在燒
剛剛休整了兩天的水軍將士們又在準備出海了,與此同時一萬步軍也在做著出海前的準備工作。
而此時,金國新任命的渤海大都督完顏宗翰已經抵達了來州。
“侄兒拜見皇姑!”完顏宗翰朝完顏青鳳拜道。
完顏青鳳將渤海大都督的印信交到了完顏宗翰的手中。完顏宗翰看到手中的印信,十分興奮。完顏青鳳道:“我有幾件事情必須交代你!”完顏宗翰連忙道:“請皇姑吩咐。”完顏青鳳道:“談不上吩咐,不過我希望你能夠緊記。首先一條,千萬不要令水軍主動出海做戰,我們的水軍損失太大,再也經不起損失了,若水軍全軍覆沒,那麽整個渤海便都成為了燕雲的天下,將對我們渤海沿線構成難以想象的壓力!”
“是。”
完顏青鳳見完顏宗翰心不在焉的樣子,登時皺起眉頭,喝問道:“你是在敷衍我嗎?”
完顏宗翰心頭一凜,連忙跪下道:“小侄怎敢敷衍皇姑!皇姑的話,小侄已經記下了!”
完顏青鳳的神色緩和下來,“希望你說到做到。第二點,沿海各城都要小心防備,不要給燕雲軍任何可乘之機,特別是覺華島更應小心!那裏遠離海岸,位置重要,如果出現問題後患無窮,且難以收複!”“是!小侄緊記皇姑的教誨!”
“起來吧。”完顏宗翰站了起來。
完顏青鳳看了完顏宗翰一眼,“我說的這兩點你如果都記下了,想來不會出現什麽大的問題,我也可以放心了!”“皇姑盡管放心!”完顏青鳳點了點頭,“好了。我也該走了。”完顏宗翰連忙拜道:“恭送皇姑!”“不必了!”隨即便領著幾名將領朝大帳外走去,完顏宗翰連忙將完顏青鳳送出了大帳。
完顏青鳳等跨上戰馬,扭頭對完顏宗翰道:“這裏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小心在意!千萬不要因為我們的陸軍遠多於敵軍就掉以輕心,在這個戰場上,陸軍多其實並沒有什麽優勢!”
“是,小侄記下了!”
完顏青鳳望了一眼西方的天空,有些遺憾地歎了口氣,隨即催馬朝營外飛馳而去,眾將及親軍緊隨在後。
完顏宗翰見完顏青鳳他們出了轅門,便轉身回到大帳中。隨即聚將鼓響起,水陸兩軍的將軍們聽聞鼓聲,紛紛趕到大帳來拜見完顏宗翰這位新任渤海大都督。
雙方見過麵後,完顏宗翰揚聲問道:“水軍都督何在?”
蕭天賜連忙出來應道:“末將在!”
完顏宗翰瞥了一眼蕭天賜,冷哼一聲,質問道:“你身為水軍大都督,卻一敗再敗,居然還有臉堂而皇之立在這大帳之中!你難道不知羞恥為何物嗎?”
蕭天賜驟然聽到這樣的詰責,驚疑不定,不知所措。
完顏宗翰大聲道:“似你這樣的敗軍之將,不殺不足以正軍心!”蕭天賜大驚失色。完顏宗翰揚聲喝道:“來人!”幾名親兵立刻進來。完顏宗翰指著蕭天賜道:“把這個有辱軍威的家夥拖下去砍了!”眾將這個時候都明白過來了,完顏宗翰這是要斬將立威啊!
幾名親兵上前扭住蕭天賜就往外麵拖。蕭天賜掙紮著叫道:“大都督容稟,大都督容稟啊!”
完顏宗翰揚聲道:“慢!”
幾個親兵當即把蕭天賜押了回來。
完顏宗翰走道蕭天賜麵前,“你還有什麽話說?”
蕭天賜咽了口口水,“大都督,末將,末將雖然慘敗,卻並非末將的責任,皆因朱雀大王指揮失誤之故!否則末將的水軍也不會落入燕雲軍的陷阱之中啊!”蕭天賜為了保命,什麽也不顧了,將所有責任都推到了完顏青鳳的身上。
完顏宗翰似信似不信的樣子。
蕭天賜連忙又道:“請大都督饒末將一命,末將定可戴罪立功回報大都督!”
“哦?你有把握戰勝燕雲水軍?”
蕭天賜見完顏宗翰的態度鬆動了,為了保命於是信誓旦旦地道:“之前水軍戰敗,其實非戰之罪!如今末將麾下的水軍實力依舊兩倍於燕雲水軍,絕對可以擊敗燕雲水軍,隻要大都督給末將機會,給末將時間!”
完顏宗翰思忖片刻,“好!本大都督就給你這個機會,令你即刻帥水軍出戰,戴罪立功!”蕭天賜大喜,連忙叩頭拜謝。
散帳後,蕭天賜回到了水軍營寨。兒子蕭邦及馮林蕭左立刻迎了上來。見蕭天賜神色抑鬱,都感到十分詫異,蕭邦連忙問道:“父親為何心事重重的樣子?”
蕭天賜走到上首帥位上坐了下來,一臉憤怒地罵道:“那個完顏宗翰,一來到這裏,居然就想要殺了我立威!”眾人一驚,馮林趕忙問道:“那都督是怎麽脫身的?”蕭天賜歎了口氣,“我把責任都推到了朱雀大王的身上,並且我向他保證可以擊敗燕雲水軍將功折罪,這才得以脫身啊!”眾人愣了愣,蕭左趕忙問道:“都督不會真的打算出戰吧?”
蕭天賜歎了口氣,“我已經立下了軍令狀,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啊!”
蕭邦心慌意亂地道:“這可如何是好?燕雲水軍有大炮,我們如何能夠戰勝他們?”
蕭天賜思忖道:“那倒也不一定!我們的戰船數量兩倍於燕雲軍,如果我們拚命突擊的話,或許能夠取勝!”
蕭左苦笑道:“這就好比拿腦袋去撞牆啊!”
蕭天賜無可奈何地道:“現在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隻能拚死一搏!”隨即目光一凝,“我意已決,立刻派人向燕雲軍下戰書,與燕雲軍決一死戰!”
燕雲水軍正準備啟程前往覺華島,卻突然接到了金軍送來的戰書要與燕雲水軍在潤州外海決一死戰。燕雲軍方麵突然接到這樣一封戰書,感到十分意外。“這會不會是個圈套?”張順道。張橫皺眉道:“難說,蕭天賜沒道理主動與我們決戰啊!”王蓉哼了一聲,“我覺得沒必要想得太多!茫茫大海之上,毫無遮擋,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陳梟點頭道:“王蓉說得對。蕭天賜或許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才不得不主動與我軍決戰!我的意思是答應他們的挑戰!”眾人點了點頭。張橫道:“燕王,我們是不是應該分出一支艦隊來跟在大隊後麵,以便應對不可測的突發事態?”陳梟思忖著點了點頭,“這樣也好。”掃視了眾人一眼,問道:“大家還有什麽意見?”眾人互望了一眼,搖了搖頭。“那好,立刻派人答複蕭天賜!”
不久之後,燕雲方麵的回書便送到了蕭天賜的手中。蕭天賜看過回書後,皺眉道:“燕雲軍已經接受了我們的挑戰!”身邊幾人都不由得緊張起來,蕭左情不自禁地道:“這一戰真不知道會是什麽樣的結果啊!”
蕭天賜把戰書扔到案桌上,皺眉道:“開弓沒有回頭箭!隻期望老天保佑吧!我們的戰船數量兩倍於燕雲軍,或許能夠打敗他們!”
兩天之後,潤州外海之上,雙方戰艦雲集,大戰一觸即發。蕭天賜立在旗艦的平台之上,眺望著遠處的燕雲戰船,並沒有看見大炮的身影,原本緊張的心情不禁消退了許多。他不由的在心中想:或許之前的猜測並不是真的,燕雲軍並未將大炮搬上戰船。想到這裏,蕭天賜仿佛看見了勝利的曙光。
蕭邦疾步登上平台,朝蕭天賜抱拳道:“父親,馮將軍、蕭將軍都已經準備好了。”
蕭天賜看了看左右兩翼,猶豫片刻,決然道:“傳令下去,全軍進攻!”
金國水軍動了,數百條大大小小的戰船組成一個巨大的方陣朝燕雲軍壓來。
燕雲軍戰鼓聲響起,出乎蕭天賜等預料的是,燕雲戰船並沒有迎麵而來,而是紛紛打橫了船身,用船身對著他們。蕭天賜皺眉嘀咕道:“他們在搞什麽鬼?這個樣子麵對我們的衝擊豈不是自尋死路!”
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隻見燕雲戰船的側舷打開了一排排的小門,接著便看見大炮的炮管伸了出來。蕭天賜大驚失色。就在這時,隻見對方的戰船噴吐出無數的煙火,緊接著,己方船隊中便水柱衝天了,許多戰船壁破桅倒;一條戰船上幾個士兵正在甲板上奔跑,正巧一顆石彈呼嘯而來,立刻便將那幾個士兵打得四分五裂血肉橫飛,然後一舉擊穿了整個船艙。
一輪轟擊下來,金軍水軍損失慘重,已經有些混亂了。
蕭天賜卻嚴令各軍繼續衝鋒!他也是拚了!
金軍艦隊頂著猛烈的炮火前進,隻見不斷有戰船被炮火轟得千瘡百孔四分五裂然後或失去動力,或沉入水中。
終於金軍的拚命突進有了回報,他們已經逼近到距離燕雲艦隊不足兩箭之地了,這已經進入了床弩和小型石炮的射程了。在金軍將官們的厲聲吼叫聲中,隻見無數巨大的槍箭和石塊飛上天空朝燕雲軍艦隊呼嘯飛去。
劈裏啪啦落入燕雲艦隊中間,激起無數的水花,有石塊槍箭落到燕雲軍的戰船上,立刻帆破板穿,一條戰船受創尤為嚴重,海水大量湧入,頃刻之間便整個翻扣了過去。
第三百八十四章徹底失敗
燕雲軍大炮齊射,可怕的怒吼聲響徹海麵,暴風般的彈雨席卷而去,如此近的距離幾乎是彈無虛發,眼見著當頭的那些戰船木塊飛舞,壁破桅倒,一條條傾斜然後沉入水中。
金軍一邊攻擊一邊接近,期望靠上去後能夠發揚火力。確實如此,隨著距離的不斷接近,金軍戰船對於燕雲艦隊的殺傷效果明顯上升,然而他們卻是高興不起來,因為他們驚駭地發現,隨著距離不斷接近,燕雲的大炮威力更是成直線上升!當雙方接近到不足一百步距離時,燕雲軍的炮火就好像狂風巨浪一般,每一次齊射,金軍就感到好像天翻地覆一般,無數的戰船被轟成碎片,無數的將士死於非命。
金軍官兵舉起火箭朝對麵射去,寄希望火把燕雲軍擊敗。火雨落入燕雲軍中,金軍翹首期待,然而期望中烈焰翻騰的景象卻並沒有出現,很快那些火頭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金軍將士十分詫異,他們並不知道燕雲軍的戰船從一開始就考慮到要防禦火攻,因此戰船在下水前上上下下都釘了一層石棉。
金軍的火攻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然而燕雲軍的炮火風暴卻又呼嘯而來了,刹那間海麵沸騰,樓摧船倒,金軍將士抱頭鼠竄,倒黴的被炮彈轟得四分五裂了!
金軍將士再也無法堅持了,紛紛調轉船頭逃命。炮火追著他們屁股不斷轟擊,又有許多戰船進水沉沒。
好一陣子過後,海麵上平靜了下來。陳梟登上樓櫓,朝遠方眺望,隻見金軍幾十條殘破的戰船正在倉皇逃命。笑了笑,對身邊的水軍統領們道:“這一仗真夠痛快的!經此一役,金國水軍基本上不複存在了!”眾統領都興奮不已的模樣。張順難以置信地道:“沒想到蕭天賜居然沒有玩任何花樣,實在令人不解啊!”王蓉沒好氣地道:“這種事情何必傷腦筋,重要的是,金軍水軍被我們摧毀了!”張順笑著點了點頭。
燕雲軍派出快船進入漂浮著無數殘骸的海麵,搜索幸存者,陸陸續續救起了無數落水的金軍官兵。
張順架著一條快船帶著幾個俘虜靠上旗艦,仰著頭朝站在甲板上的陳梟抱拳道:“燕王,我們救起一個金軍的將軍。”“哦?是誰?”“水軍副都督,蕭左。”
蕭天賜領著二十幾條殘破不堪的戰船逃回到潤州港口。貼合幹得到消息連忙趕到港口。當他看到眼前這零零落落的二十幾條戰船時,驚得目瞪口呆。曾幾何時,大金國的艦隊何其強大!如今居然,居然就剩下這麽幾條破船了!?
貼合幹連忙找到蕭天賜,“蕭將軍,你們怎麽弄成這個樣子?”
蕭天賜苦笑道:“大都督逼我等出戰,我等無法,隻好與燕雲軍決戰!結果一場大戰過後,我的水軍,我的水軍……”蕭天賜痛哭流涕。
貼合幹好半晌說不出話來。沒見著馮林和蕭左,連忙問道:“馮將軍和蕭將軍呢?”蕭天賜歎息搖頭,“他們的戰船都被擊沉了,想來凶多吉少啊!“
貼合幹皺眉道:“你們水軍可以說是全軍覆沒了!該如何向大都督交代,如何向陛下交代?”
蕭天賜心慌意亂,搖了搖頭。
當天晚上,蕭天賜父子兩個聚在船艙裏說話。“父親,事情到了這一步,恐怕我們都難逃一死啊!”蕭邦憂心忡忡地道。蕭天賜歎了口氣,“事已至此還有什麽辦法呢!隻能等待陛下降罪了!”父子兩個相對歎氣,都愁苦憤悶不已。
一名軍官突然奔了進來,“都督,蕭左將軍回來了!”
父子兩個聞言,不由的十分驚喜,蕭天賜連忙奔了出去,蕭邦也趕緊奔了出去。看見蕭左,父子兩個不禁感慨萬千,蕭天賜疾步上前,一把摟住了蕭左,興奮地道:“好兄弟!我還以為你已經遇難了!”
蕭左見蕭天賜真情流露,不禁十分感動,笑道:“屬下命大!閻王不收啊!”蕭天賜哈哈笑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隨即將蕭左拉進了船艙,叫親兵送來酒菜,三人邊吃邊聊。
酒過三巡,蕭左突然問道:“都督可想過如今的處境?”蕭天賜放下酒碗,歎氣道:“現在還有什麽好說的,隻能聽天由命了!”蕭左看了看外麵,壓低聲音道:“都督,我們本是遼國水軍,投降了金人本就不該,何必在此等死呢?”蕭天賜一愣,“兄弟此話何意?”蕭左連忙湊到蕭天賜耳邊,說了一番話。
……
貼合幹寫好了一封奏折和一封報告,叫來傳令官,令其分別送給陛下和大都督完顏宗翰。做完了這些,貼合幹便準備休息了。然而就在這時,一名部將卻心急火燎地奔了進來,急聲稟報道;“將軍,水軍的人全都失蹤了!”貼合幹一愣,趕緊奔出了房間。
不久之後,貼合幹領著幾千騎兵趕到碼頭,之前還停在碼頭上的那些個戰船全都已經不知去向了。這時,幾名軍官奔了過來。
貼合幹拿馬鞭指著空空如也的碼頭厲聲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一個軍官抱拳道:“大約兩刻鍾之前,哨兵發現水軍的船隻正在離開碼頭,隨即進行製止,可是對方根本就不加理會。等屬下趕到的時候,水軍的船隻已經不見了蹤影。”
貼合幹皺眉問道:“他們離開前什麽都沒說?”軍官搖了搖頭,“是突然離開的,我們完全不知情。”
貼合幹一甩馬鞭,罵道:“王八蛋!他們一定是叛變了!”隨即對身邊的一個軍官吩咐道:“立刻將此事稟報大都督!”
完顏宗翰半夜被吵醒,十分惱火,揉著眼角走出來沒好氣地道:“怎麽回事?”傳令官連忙將貼合幹那邊傳來的飛鷹傳書呈給完顏宗翰,“貼合幹將軍連夜傳來了飛鷹傳書,是紅色封泥的!”
完顏宗翰聽說是紅色封泥的傳書,眉頭一皺,趕緊接過竹管,捏碎封泥,倒出了紙卷。攤開來看了一遍,大驚失色,“蕭天賜叛變了?!這是怎麽回事?”由於之前的戰報貼合幹是用快馬傳的,因此此刻還沒有送到完顏宗翰的手中,完顏宗翰還不知道水軍出戰失利的消息。
第二天淩晨,有關水軍戰敗的消息才傳到,完顏宗翰這才明白蕭天賜為何要叛變。完顏宗翰本來想要一鳴驚人,一舉擊敗皇姑都沒能擊敗的敵人,卻沒想到臉沒露成,倒把屁股給露出來了。心中的憤怒不言而喻,當即傳令周圍各州各縣,通緝蕭天賜等人。
不久之後就有蕭天賜的消息了,可是完顏宗翰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因為這個消息是跟隨一份戰報傳來的:燕雲軍在蕭天賜的引導下一舉攻破了覺華島,島上萬餘守軍,除了被殺的全部被俘。
完顏宗翰無比憤怒,當即調集民船運載三萬餘大軍前往征討。然而船隊到了覺華島的附近海麵卻遭到燕雲艦隊的迎頭痛擊。可以想象,裝滿了將士的大船是怎樣皮薄餡大的大餃子,在燕雲炮艦麵前根本就毫無抵抗能力,戰爭完全是一麵倒的屠殺!炮火連天中,隻見金軍戰船接連沉沒,無數金軍將士葬身魚腹。當戰鬥結束之時,海麵上漂浮的密密麻麻的屍體讓人頭皮發麻!此戰,金軍三萬六千多兵馬,至少有一半葬身大海,還有五六千被俘,剩下的僥幸逃了回去。說到這裏,不得不說燕雲炮艦的弊端,威力大者大亦,可是速度實在是讓人無法恭維,敵軍一跑根本就沒法追趕。
完顏宗翰看著退入港口的殘兵敗將,先是憤怒,繼而驚慌和恐懼湧上心頭,他實在不敢想象,如此接連大敗的消息傳到皇帝那裏之後,會有怎樣的結果等待著自己。完顏宗翰將所有的恐懼和憤怒撒到了領軍將領的身上,喝令將兩個將領斬首示眾。結果這樣一來引得全軍將士憤恨不已。
不久之後,完顏宗翰便被解除了渤海大都督的職務,召回京城,原本囤積在來州的準備渡海作戰的物資和軍隊則被調往了山西方向,跨海進攻燕雲腹地的計劃被無限擱置起來了。
“哎!我真不該把你換回來!”完顏晟又是氣惱又是後悔地道。
完顏青鳳皺眉道:“陛下也有陛下的考量!”
完顏晟問道:“你打算立刻前往中原嗎?”完顏青鳳點了點頭,“這是陛下的命令!”完顏晟笑道:“你還在怪我?”“不敢!”完顏晟道:“我這個哥哥確實做錯了,妹妹你就原諒了吧!”
完顏青鳳心裏的火氣不禁消散了,歎了口氣,“我的委屈算得了什麽!隻是水軍全軍覆沒,渤海那邊的形勢變得對我們非常不利了!燕雲軍又贏了一陣!”
完顏晟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大炮!我們就是敗在這上麵啊!”隨即氣憤地道:“為什麽我們的工匠就造不出來呢?”完顏青鳳皺眉道:“已經試製了無數次了,可是每次都發生炸膛的事故!看來製作炮膛的材料非常特殊,我們一時半會兒根本解決不了這個問題!我已經派人潛入了燕京,希望他們能有所收獲。”完顏晟點了點頭。
第三百八十五章見到公主
“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隨即笑道:“兩個月之後就是咱們女真人兩年一次的勇士大會,小妹等過了勇士大會再返回中原吧。”完顏青鳳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希望小妹到時候能夠找到屬於你自己的勇士!嗬嗬,咱們女真的勇士們都期待能得到你的青睞呢!”完顏青鳳冷笑道:“想做我的男人,除非能打敗我!”完顏晟歎了口氣,“小妹啊,你是不是該把條件放低一些啊!能打敗你的勇士,這可真不好找!”完顏青鳳道:“這是我的事情,陛下就不要操心了!”
完顏晟無奈地點了點頭,“好,隨你吧!”
完顏青鳳道:“陛下,如果沒有別的什麽事情,我便告退了。”完顏晟點了點頭。完顏青鳳離開了。
完顏晟眯著眼睛看著完顏青鳳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回到高麗貴妃那裏,楚楚動人明豔秀麗的高麗貴妃連忙迎了上來。完顏晟一看到她,煩惱的情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高麗貴妃挽著完顏晟的臂彎,顯得十分親熱的模樣。完顏晟走到茶幾邊坐下,情不自禁地歎了口氣。高麗貴妃連忙問道:“是不是臣妾有什麽讓陛下不滿意的地方?”
完顏晟微微一笑,拿起高麗貴妃的纖手,輕輕地拍了拍手背,柔聲道:“和愛妃無關,隻是渤海那邊的戰況令朕十分煩惱!”
高麗貴妃自責地道:“都怪臣妾!臣妾不該向陛下出那樣的主意!”
完顏晟擺了擺手,“不關你的事。當時不隻是你有那種看法,朕也有那種看法。其實即便朱雀大王沒有被換回來,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皺起眉頭,“你不知道,燕雲造出了一種威力強大的武器,令我軍在海麵上根本無法與他們匹敵!這是我們水軍全軍覆沒的主要原因!”
高麗貴妃卻不以為然,她還以為完顏晟不過是礙於麵子才如此說的,在她的想象中,哪有什麽武器能有完顏晟說得那麽厲害啊!心裏如此想著,不過嘴上卻沒有說出來,身為妃子的她十分明白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陛下,臣妾覺得高麗水軍可以助我們一臂之力!”
完顏晟想了想,點了點頭,“也好。”看向高麗貴妃,“高麗水軍幫我出戰,我也不能虧待了高麗。這樣吧,今後高麗水軍在做戰中繳獲的所有東西都歸高麗所有,我一概不過問。另外,我將覺華島以及燕雲十六州、山東地區全都割給高麗,那些地方,不管將來是我大金軍奪取的還是高麗軍奪取的,都割給高麗!”
高麗貴妃十分欣喜,盈盈拜謝道:“臣妾替父王、替高麗拜謝陛下!”
完顏晟嗬嗬一笑,扶起了高麗貴妃。
高麗貴妃嫣然道:“臣妾最近學會了幾首新的曲子,陛下可想聽?”完顏晟情趣盎然地點頭道:“愛妃的天籟之音,朕自然想聽!”高麗貴妃便走到古琴後麵,跪坐下去,一邊撥弄著琴弦一邊清唱起來,那歌曲好像是一首唐詩,曲調抑揚婉轉,格外動人。完顏晟不由的陶醉了。
視線轉回燕京。
今天燕京城的西大街上格外熱鬧,百姓萬人空巷來歡迎凱旋的軍隊。走在街上的是數百名彪悍無比的戰騎,而率領他們的那員戰將可謂是英武絕倫。歡呼呐喊聲響成一片,許多百姓都格外激動的模樣,更有老者就在道旁跪拜下來。
趙麗華聽說陳梟回來了,剛從西城門進來,於是便在貼身宮女的陪同下匆匆登上了後院的一座閣樓,朝西大街方向眺望。看見了萬眾簇擁之下的一支戰騎,和率領他們的那個將軍。隔得很遠,看不真切,不過卻下意識地感覺那人氣質非凡、英武絕倫,不由的芳心一蕩,隨即卻皺起眉頭來,手掌不由的握住了李成謀送給她的那塊玉佩。
“那就是燕王?”趙麗華好奇地問道。
宮女點了點頭,“應該是的吧!”
趙麗華想了想,轉身離開了閣樓。宮女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陳梟來到留守府大門口,看見四位妻妾正盛裝站在門口迎候,好似四朵風情各異的鮮花。陳梟欣喜不已,連忙翻身下馬走上前去。四位妻妾一起拜道:“恭迎夫君凱旋!”陳梟連忙扶起她們,笑道:“一場小仗罷了,不值得如此,不值得如此!”
眾女嫣然一笑,耶律特裏沒好氣地道:“在門口說話做什麽,還是進去再說吧!”於是眾女便簇擁著陳梟走進了大門。來到大廳中,四位妻妾依次向陳梟獻了茶水,然後左邊兩個右邊兩個地站立著。
陳梟沒好氣地道:“都站著幹什麽?咱們家可沒這種規矩!都坐下吧!”四女笑了笑,坐了下來。
陳梟看了看慕容冰霜和耶律特裏的絕美容顏,又看了看潘金蓮和李瓶兒的俏麗模樣,忍不住感慨道:“還是家裏好啊!你們不知道,在外麵我是白天也想你們,晚上也想你們,牽腸掛肚的感覺真是不好受啊!”四女笑了起來。耶律特裏調侃似的道:“我看你不是想我們,而是想那位宋國公主吧!”
陳梟這才想起趙麗華的事情,不禁十分煩惱,“這位公主,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她啊!”
耶律特裏哼了一聲,“人都已經給你送過來了,自然就是你的女人了,有什麽不好處理的!”
陳梟苦笑著搖了搖頭。
耶律特裏歎了口氣,“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你那麽想也沒用!如今她已經是你的人了,你總不能對她不聞不問吧,那樣的話會更加傷害她!”
慕容冰霜點頭道:“不錯。不管怎麽說,在名分上,她也是你的妻子,你不能太冷落她了!”
陳梟一臉古怪地看了看耶律特裏又看了看慕容冰霜。想了想,點頭道:“你們說的對。”隨即站了起來,“那我就去看看他吧!”
耶律特裏指著陳梟對慕容冰霜道:“你看,他的狐狸尾巴一下子就露出來了!剛才還心不甘情不願的,這個時候居然這麽迫不及待了!”慕容冰霜白了陳梟一眼,“就是!”陳梟翻了翻白眼,“我說你們兩個!怎麽什麽話都是你們說的啊!”隨即又坐了回去,“我還是別去了。”
慕容冰霜柔聲道:“你還是去看看她吧,免得別人說閑話呢!”“不去。”慕容冰霜站起來,走到陳梟身旁,輕輕地推了他一下,哄孩子似的道:“乖,聽姐姐的話,去看看吧。”陳梟一把摟住慕容冰霜的纖腰,不由分說地吻住了她的紅唇。慕容冰霜沒想到會遭到突然襲擊,先是一愣,隨即便迷失在了那動人的感覺之中。耶律特裏沒好氣地嘀咕了一句什麽;潘金蓮和李瓶兒則難掩嫉妒的神情。
好半晌,陳梟才放開了慕容冰霜。此時,慕容冰霜已經是嬌顏通紅美眸含情了,白了陳梟一眼,低聲埋怨道:“壞死了!”陳梟心頭一蕩,摟著慕容冰霜的腰肢笑眯眯地道:“我可記著咱們還沒洞房呢!今天晚上,無論如何也要把這件大事辦了!”慕容冰霜羞不可抑,推了推陳梟,“別磨時間了,快去看看你的那個公主吧!”
陳梟無奈地歎了口氣,站了起來,“好!我去看看她!”
……
“公主公主,燕王來了!”宮女興衝衝地奔到趙麗華的麵前來稟報道。
趙麗華吃了一驚,連忙朝宮女身後看去,隻見一個甲胄披風英武非凡的年輕男子正從花間樹蔭下走來,儼然天上的戰神降臨人間了。不管趙麗華之前有多少想法,此刻看見了陳梟的模樣,也禁不住芳心悸動,隨即慌亂的情緒湧上心頭。
陳梟遠遠地看見了那位傳說中的麗華公主,感到有點意外,他發現那位麗華公主的氣質樣貌居然能夠和慕容冰霜、耶律特裏相提並論呢,真是春蘭秋菊各擅勝場啊,也說不上誰更加優秀一些。其實一個女人的氣質樣貌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很難說得清誰高誰低了,都可列入絕代尤物之列!
陳梟一邊思忖著一邊走了過去。來到趙麗華身旁,這時趙麗華正側著身體對著他,似乎有些慌張的樣子。
陳梟抱拳道:“公主殿下……”
趙麗華連忙轉過身來。近在咫尺看見這個傳說中的男人,不由的更加心慌意亂了。“你,你回來了?”
陳梟笑著點了點頭,“剛回來。之前沒能親自去迎接公主,還請公主見諒!”趙麗華捋了捋鬢角的秀發,“沒什麽。”
陳梟扭頭看了看周圍,見不遠處有一座池塘,便道:“我們去池塘邊走走吧。”趙麗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陳梟轉身朝池塘走去,趙麗華跟在他的身後。兩人沿著池塘邊的鵝卵石小路漫步,陳梟走在前麵,趙麗華緊隨其後,亦步亦趨,低垂著頭,臉孔微紅,此刻她的內心亂極了。
陳梟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哪知趙麗華心不在焉沒有發現陳梟已經停了下來,接過一頭撞進了陳梟的懷中。
第三百八十六章入洞房
趙麗華吃了一驚,趕緊退後兩步。臉孔紅得好似火燒,心慌意亂不知所措。
陳梟笑問道:“你有心事?”趙麗華想到了李成謀,下意識地握住了掛在腰間的那塊山水玉佩。陳梟見她握住了腰間的一塊玉佩,心頭一動。轉身麵對著靜如鏡麵的水麵,好似自言自語地說道:“人這一輩子有很多無奈,不可能事事盡如心願!從來都說人定勝天,其實真正能對抗命運的又有幾人?”趙麗華的心中不由的升起同樣的感觸。
陳梟看了趙麗華一眼,“不過,我可以給你選擇!”
趙麗華愣了愣,“你,你什麽意思?”
陳梟笑了笑,“我看得出來,你其實並不願意嫁過來。可是皇命難為,卻不得不走上了這條路。”趙麗華感覺自己在他的麵前好像沒有任何秘密似的,不由的十分不安。陳梟走到趙麗華麵前,趙麗華登時緊張起來。陳梟伸手拿起趙麗華腰間的那塊玉佩,微笑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塊玉佩對於公主來說,意義非凡!”趙麗華不敢看陳梟的眼睛,此刻她的心情就好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被長輩發現了似的。
陳梟放下玉佩,嘲弄似的笑道:“我知道你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我會碰你!你放心,其實,你有這樣的心思我求之不得呢!”
趙麗華驚訝地看著陳梟。
陳梟看了看這座麵積廣大風景秀麗的府邸,“你好好住著吧,這裏也不會辱沒了你。我想我不會經常過來的。有什麽須要,就派人去告知這裏的官員,他們會酌情處理妥當的!”看了一眼趙麗華,冷漠且意有所指地道:“我雖然不是什麽好人,可是也不會去碰一個心懷異心的女人!你完全不用擔心什麽!”隨即笑道:“好了。我們兩個總算是見了麵了。以後我應該不會來了,再見。”語落,便轉身離去了。
趙麗華想說什麽卻沒說出口,不知道為什麽,眼眶裏竟然溢出了淚水。
陳梟從公主府出來,長長地吐了口氣。扭頭看了一眼公主府,冷冷一笑,毫不留戀地回家去了,那裏有他的愛人正在等著他!
趙麗華坐在梳妝台前發呆,宮女們站在外麵,既疑惑不解,有非常擔心,她們不明白怎麽燕王來過之後,公主會變成了這個樣子呢?
視線轉到留守府後院。
潘金蓮和李瓶兒在湖泊邊漫步著,看見陳梟的院子裏十分熱鬧的樣子,許多侍女、女衛士進進出出的忙碌著,還有女衛士在往拱門上掛紅燈籠。潘金蓮不解地問道:“她們在幹什麽?”
李瓶兒歎了口氣,“相公準備晚上同慕容小姐和耶律公主洞房呢!”
潘金蓮心裏感到有些不舒服,眼眸中流露出嫉妒的神情來,沒好氣地道:“我們不要去前麵了,回去吧!”隨即便和李瓶兒一道轉身回去了。
夜幕終於降臨了,陳梟在一眾女衛士的拖拽起哄下進入了房間,然後女衛士們哄笑著出去了,隨即關上了房門。
陳梟看見整個房間全都掛滿了紅綢,四麵都紅燭高燒,一片火紅火辣的氣氛,不禁嗬嗬笑道:“這也太誇張了吧!”看了看不遠處的屏風,心情登時激動起來了。緩緩走去,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心情竟然不禁忐忑了起來。
轉過屏風,隻見兩個身著大紅宮裝頭戴紅蓋頭的新娘子一左一右地坐在床榻之上,一動不動。陳梟立刻興奮起來。走到兩女麵前,溫柔地笑道:“都等急了吧?”兩女一起哼了一聲。陳梟嗬嗬一笑,便準備去揭她們的紅蓋頭。卻不想兩女同時把他的手給推了回來。陳梟正在差異之時,隻見其中一位新娘將一張紙條扔給了他。陳梟心裏泛起了嘀咕,打開紙條看了看,隻見上麵寫著‘猜出我們是誰,才能揭開蓋頭。隻有一次機會,錯了就請出去。’
陳梟苦笑起來,“我說你們兩個,不能這麽戲弄老公啊!”
兩女噗哧一笑。
陳梟立刻眼睛一亮,指著左邊的新娘道:“你是冰霜小妹!……”連忙搖頭道:“好像,好像又不太像!”
陳梟看看左邊的新娘,又看看右邊的新娘,一時之間實在分不出兩女的不同來,體態都是那樣的迷人,陳梟兀自陶醉了一番。想到兩女身上的香氣是不一樣的,登時雙眼一亮,連忙湊上去聞聞這個又聞聞那個,馨香悠遠,蕩人心魄。陳梟站起來沒好氣地道:“你們也太耍賴了!居然用了一樣的香料!”兩女輕輕一笑,聽得出來那笑聲中很得意似的。
陳梟恨得牙癢癢。繞著兩個新娘子轉了兩圈,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破綻啊,也不知道是誰的主意,她們把能區分開兩個人的特點全都掩蓋了起來,聰明的女人真是又可愛又惹人恨!
陳梟在兩個新娘子麵前蹲了下來,一隻手抓住一個人的纖手,央求道:“我說你們,可不可以別折磨我了?”兩個新娘子一起搖了搖頭。
陳梟心裏升起了邪火,真想把這兩個調皮的妻子抽一頓屁股才解恨。突然,陳梟的臉上流露出驚喜的神情,“哈哈,我知道了!你是耶律小妹!”陳梟指著左邊那個新娘子道,然後指著右邊的新娘子,“你呢,不用說了,除了冰霜小妹之外,難道還會有第三個人不成?”隨即陳梟就把兩位新娘子的紅蓋頭揭開了,果然如他所料一般。
耶律特裏沒好氣地問道:“你是怎麽猜出來的?”慕容冰霜也流露出疑惑之色,“我們應該掩飾得很好了!”
陳梟挑起慕容冰霜的下巴,吻了一下她的紅唇,笑眯眯地道:“你們兩個雖然掩蓋住了各自所有的特點,卻唯獨漏了一個地方。”隨即拿起了兩女的纖手,翻轉過來,同樣的玉質纖纖,可是耶律特裏的虎口處卻有一點老繭,就如同白玉上的一點瑕疵一般。兩女立刻明白了,耶律特裏有些不甘心地道:“真可惡!我們居然都沒有想到這裏!”
陳梟坐到兩女中間,一左一右摟著兩女的纖腰,笑眯眯地道:“時間不早了,該休息了!”兩女的嬌顏唰的一下緋紅了,耶律特裏火辣辣地看著陳梟,而慕容冰霜的眼眸中則柔情似水。紅燭搖曳,巫山行雨,說不盡的溫柔纏綿。
……
第二天早上,陳梟離開了溫柔鄉去城外的軍營去了。
兩女很晚才艱難地起身,隨即把落英紛飛的床單剪開來,各自收好了。
終於由少女變成了少婦,兩女散發出驚人的美麗,那美麗簡直令人窒息,也令潘金蓮和李瓶兒自慚形穢。
……
陳梟直到傍晚時分才回來。剛剛坐下來準備吃晚飯,蔣麗奔來報告:“主人,淩振來了!”眾女登時不高興起來,耶律特裏沒好氣地道:“這個淩振真是不懂事呢!”陳梟嗬嗬一笑,對眾女道:“你們先吃,我去看看什麽事情。”隨即便起身跟隨蔣麗離開了。
來到大廳,隻見淩振正興奮地來回踱著步。陳梟笑道:“我們的軍械場長是不是有什麽好消息啊?”
淩振連忙轉過身來向陳梟行禮:“屬下拜見燕王!”隨即解下背在背上的一個包袱,小心翼翼地放到茶幾上,打開來,露出一柄模樣特殊的弩來,“燕王請看!”
陳梟走上前,拿起那柄弩,端詳了一下。這柄弩的樣子與一般的弩有很大不同,其中最大的區別便是弩身上部多了一個裝載箭矢的箭匣。一些朋友一定已經猜到了這是什麽弩了,沒錯,正是連弩。陳梟曾經將連弩的原理對淩振說了,讓他去試製並且改進,經過了這麽多時間總算是成功了。
淩振製造出的這柄連弩與傳統的諸葛連弩其實有些不同,傳統的連弩是靠搬動最上麵的箭匣來完成上弦和裝填的動作,雖然簡單,不過卻限製了威力;淩振製造出的這柄連弩卻不同,它的整個箭匣是固定在上方的,旁邊有一個類似於老式步槍槍栓的東西,用來上弦的同時還拉開箭匣下方的隔板使箭匣中的箭矢落入軌道中,然後就可以扣動扳機進行射擊了。重複這個動作就可以實現連續射擊,為了便於快速上弦,連弩設計了類似於槍托的東西,這不僅可以用來抵肩射擊,也可以用來加快上弦的速度。
陳梟欣喜地道:“你成功了?!”淩振興奮地點了點頭,抱拳道:“總算不負燕王所托,屬下成功了!而且還進行了改進,雖然射擊的速度相比於傳統連弩要慢一點,不過卻極大的加強了威力!雖然它的威力無法同神臂弓等蹶張弩相提並論,不過絲毫不遜色於任何手弩了,而且射速非常快!”
陳梟打開箭匣看了看,發現裏麵已經裝滿了箭矢,於是迫不及待地來到後院中,四麵看了看,最後決定用百步外後堂邊上的那棵大樟樹來試一試。陳梟扳了一下槍栓,弩弦扣上,同時箭匣下傳來一聲輕響,陳梟感覺箭矢已經進入了軌道。於是端起連弩,對準了遠處的大樟樹,扣動扳機,隻聽見嘣的一聲輕響,一道烏影呼地從連弩前的孔洞飛出,隨即哆的一聲從遠處傳來。
第三百八十七章中秋禮物
蔣麗連忙奔了過去,隨即興衝衝地奔了回來,將一支箭矢交還給陳梟,興奮地道:“正中樹幹,陷進去很深呢!”陳梟笑了笑,將箭矢重新闖入箭匣,隨即端起連弩,不斷扳動槍栓射擊,連弩不斷發出嘣嘣的聲音,不一會兒,一匣子箭矢便都射光了。陳梟迫不及待地奔到樟樹前,隻見樹幹上密密麻麻地釘滿了箭矢。陳梟欣喜不已地道:“好啊!咱們的軍械庫中又多了一樣利器!”淩振見陳梟讚賞,興奮得不得了。
陳梟扭頭對淩振道:“我要為你們記功!所有參加研發的人員統統有賞!”“謝燕王!”
幾個人走進後廳,陳梟走到上首,愛不釋手地撫摸著連弩,時隔這麽久,他終於又找到了打槍的感覺了!陳梟把連弩放到案桌上,坐了下來,問道:“這連弩有名字了嗎?”淩振抱拳道:“還請燕王賜名!”一旁的蔣麗笑道;“不如就叫燕王連弩吧!”陳梟哈哈一笑,“這個名字不錯!就叫燕王連弩!”淩振抱拳道:“多謝燕王賜名!”
陳梟看著麵前的連弩思忖片刻,抬起頭來問道:“如今生產了多少,產能有多大,成本如何?”
“回稟燕王,由於還未得到燕王的首肯,因此隻試製了十幾具。至於產能,由於這連弩製作其實並不特別複雜,因此如果將所有弓弩產能都用來製作連弩的話,一個月可以生產一萬具以上;成本的話,一具大概十兩銀子。”
陳梟想了想,“將一半的弓弩產能用來生產連弩,其它的產能依舊生產神臂弓,至於所需的資金我會讓錢樂天盡快下撥的!”“是!”“還有一件事情,關於連弩的製作工藝,要嚴格保密!保密級別與大炮一樣!”“是!”
淩振離開後,蔣麗央求道:“主人,可不可以把燕王連弩裝備我們飛鳳衛?“
陳梟笑嗬嗬地道:“當然可以。”
蔣麗欣喜不已,連忙拜謝。
陳梟站了起來,拿起連弩,走到蔣麗麵前,“這柄連弩就送給你吧!”蔣麗開心地接下了連弩,盈盈拜謝。陳梟笑眯眯地道;“這種連弩的相關戰術,待會兒我好好教你!”蔣麗嫵媚地看著陳梟,也不知道她想到哪方麵去了。
陳梟回到後園,發現眾女居然都還沒有動筷子,感到十分地窩心,沒好氣地道:“怎麽都不吃啊?”潘金蓮道:“相公不在,我們吃著有什麽意思呢!”陳梟溫柔一笑,低頭吻了一下潘金蓮的麵頰,然後在潘金蓮和慕容冰霜之間坐了下來。陳梟拿起筷子,笑道:“來來來,大家吃飯!”眾女微微一笑,紛紛地拿起筷子來,等陳梟開動了,她們才開始吃起來。在這些女人的心中,陳梟就是她們的天,這或許就是所謂的以夫為綱吧!嗬嗬,雖然夠封建的,不過感覺挺好!
晚飯之後,陳梟便要去教導蔣麗那些使用槍械的戰術動作,眾女聽說了都感到十分好奇也想看一看,陳梟當然不會反對。於是陳梟便在後院裏教導蔣麗使用槍械的戰術動作,眾妻妾則在旁邊看著,片刻之後,耶律特裏也下場來學習。一個晚上就在這樣的歡聲笑語中過去了。
安逸的日子從來都是飛快的,不知不覺間半個月的時間就過去了。在這段時間裏,陳梟除了去處理一些必須他去處理的公務之外把所有時間都給了家裏的這些嬌妻美妾們。或在後院的湖泊中泛舟,或一同去城外遊山玩水露宿在浩淼的星空之下,又或者陪著她們去逛逛綢緞莊和胭脂水粉鋪,漫長的夜晚則重複著遊龍戲鳳的香豔戲碼。不過這期間陳梟卻發現了一個小小的問題,他發現潘金蓮李瓶兒與慕容冰霜耶律特裏之間似乎形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個小團體,明裏暗裏相互比拚,相互爭寵。這讓陳梟不禁有些擔心,卻一時之間找不到好的解決辦法,或許這就是花心的代價吧!老天是公平的,不會讓你占盡了好處!
深夜無聲,陳梟躺在床上看著今天白天剛剛送來的報告;胸口處趴著一位絕色佳人,已經沉沉地睡去了,嬌顏上依舊泛著紅暈,嘴角微微上翹流露出滿足幸福的笑容。
陳梟看完了報告,流露出思忖之色,他在想目前南方朝廷的情況。嶽飛果然不愧是絕世名將,朝廷一直無法解決的洞庭湖水寇楊麽,他居然八天時間就徹底蕩平了,嶽家軍的實力更強了,虎踞荊襄地區,枕戈待旦時刻準備進軍中原;與此同時,韓世忠在長江下遊挫敗了金齊聯軍的攻勢,之前金軍肆虐江南的情況並未出現,韓世忠等屯兵大江,與西邊的嶽家軍遙相呼應,也在時刻準備著北伐。如今的朝廷算是穩定住了局麵。
接下來朝廷會怎麽做呢?陳梟讀書的時候曆史課是老大難,因此他不知道朝廷會有何打算,不過朝廷重用趙鼎、沈與求,並且重新啟用之前被罷官的李綱和張浚這些事情似乎說明那個朝廷、那個皇帝似乎是想要勵精圖治了!陳梟對此非常期待。
差不多就在此同時,在遙遠的臨安,慕容飛花正站在窗前發呆,人還在這裏,心已經飛到了幾千裏外了。悠悠長歎一聲,轉身離開了窗戶。
兩天之後,秋風送爽,慕容飛花帶著小豆兒與皇帝和群臣一道共慶中秋佳節。忙忙碌碌了一整天,傍晚時分才回到水雲庵中。一回來,顏姬便滿臉喜氣地過來稟報道:“娘娘,燕王派人送來了禮物!”慕容飛花和小豆兒都眼睛一亮,小豆兒嚷嚷道:“禮物呢?禮物呢?我要看師傅送來的禮物!”
顏姬笑了笑,連忙讓姐妹們把禮物拿上來。柳妍、趙香兒分別捧著一個大錦盒上來了。
顏姬指著柳妍手中的禮物道:“這是娘娘的,”隨即指著趙香兒手中的禮物道:“那是殿下的。”
小豆兒迫不及待地奔到趙香兒麵前,踮著腳看著,迫不及待地道:“快打開給我看看!”趙香兒便把錦盒放到茶幾上,打開了上麵的蓋子。首先拿出來一張折疊好的地圖,在小豆兒麵前攤開來,竟然是一副全球的世界地圖!這是陳梟根據記憶指導畫匠繪製出來的,五大洲四大洋的情況都基本準確,不過山川地貌以及國家城市就隻在亞洲地區有詳細的標注,其它地方則非常簡略。
小豆兒瞪大了眼睛,“這是,這是天下萬國全圖!!”
慕容飛花和顏姬等女也被吸引了過來,看著眼前的地圖,感到十分不可思議。顏姬連忙問道:“殿下,宋國在哪裏呢?”小豆兒仔細找了找,指著東亞一塊不算大的地方,“在這裏!”眾女連忙看了看,都流露出十分意外的神情,顏姬難以置信地道:“宋國這麽小啊!!我還以為宋國很大呢!!”其他人也深有同感。
小豆兒皺眉道:“看著地圖的情況,就算咱們沒丟掉中原,也沒有多大呢!之前咱們可真是坐井觀天了!”眾女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慕容飛花的目光在北方搜索起來,問道:“燕京在哪裏?”小豆兒在北麵搜索了片刻,隨即指了指燕京的位置,“在這。”慕容飛花看了看,忍不住感慨道:“在這地圖上看,似乎沒有多遠呢!”
小豆兒連忙又去錦盒裏尋找,翹著屁股,興衝衝的模樣。拿出來了一盒象棋,睜大眼睛道:“這好像是,好像是象戲,不過,不過卻有很多不同了!”小豆兒口中的象戲,就是中國象棋,象棋在中國的曆史十分悠久,宋朝的時候已經非常流行了,不過這個時候的象棋與現代象棋還是有很大不同的,因此小豆兒覺得它像象戲,又覺得不像。
慕容飛花從錦盒裏拿出一本小冊子,翻開看了看,遞給小豆兒,笑道:“這是你師父給你寫的棋譜。”小豆兒連忙接過棋譜看了起來,一下子便沉浸其中了。
慕容飛花笑了笑,去看陳梟送給她的禮物了。打開蓋子,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精致的紙盒子,慕容飛花非常好奇,拿出紙盒,打開來,發現裏麵竟然是許多圓圓的糕餅。慕容飛花看到的其實就是月餅,不過這個時代還沒有月餅,因此慕容飛花並不認識。
“娘娘,上麵還有字呢!”柳妍驚訝地道。
慕容飛花已經注意到了,仔細看了看,發現每一隻餅上都印著祝福的話語,其中一隻上麵印的是‘容顏不老’四個篆字。慕容飛花嫣然一笑,心裏充滿了溫柔的情懷,隻感到好像陳梟就在她的麵前,用一種不是很正經的笑容看著她似的。
慕容飛花小小地咬了一口,甜蜜的感覺充滿了口腔,然後從口腔一直甜到了心裏。“真好吃!”隨即招呼大家:“來,大家都來嚐一嚐!”
小豆兒聚精會神的研究象棋根本就沒聽見;顏姬則笑道:“還是不要了!這可是燕王送給娘娘的呢!”其她幾女笑眯眯地點了點頭。
慕容飛花不禁有點羞澀。放下月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