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神邏輯
“做什麽？當然是試藥啦！”孫八娘露出一個惡意滿滿的笑容，她知道這幾天小姑娘和蘇悅相處得不錯，那又如何？
自己就要用這個小姑娘告訴她，藥人永遠都隻是藥人，是隨時都可以用來試藥的低等人類。
“不行。”蘇悅斬釘截鐵的反對，那小姑娘根本就扛不住斷腸散的藥性，孫八娘這是要她死！
孫八娘冷哼一聲：“那可由不得你！”
蘇悅憤怒的看向鬼穀子：“我不同意用藥人！”
鬼穀子抬頭看了她一眼：“那你說怎麽辦？”
“我喝。”蘇悅冷聲說。
她不能讓一個才五歲的小姑娘因為自己被灌藥毒死，反正斷腸散又不是沒喝過。
她的話音一出，全場嘩然。
小姑娘也驚詫的看向了她，沒想到她會做出這種決定。
她自幼被賣入穀內，嚐盡試藥苦楚，卻從來沒有一個人這樣關心過自己。
她的眼眶頓時紅了起來。
孫八娘眼中露出喜意，這樣更好！
“不行。”鬼穀子第一反應便是拒絕，就算為了古方製藥法，也不能讓蘇悅就這麽死了。
他掃了一眼小姑娘身後的兩人，對方當即會意，從孫八娘的藥爐裏往外倒藥液。
蘇悅才往前走一步，就被人死死的攔住，兩個大漢緊緊扯住了她的手臂。
以她虛弱的身體，根本沒有獲勝的可能。
她看了一眼仍舊平靜的小姑娘。
蘇悅也跟著平靜下來。
她放棄了掙紮，將自己的藥液倒出來，重新開火。
圍觀眾人不明所以，剛才蘇悅還一副抗爭到底的樣子，怎麽忽然就開了火？
黑糊糊的藥汁被遞給了小姑娘，蘇悅動作利索的往藥爐裏加藥。
小姑娘麻木的端過碗一飲而盡，蘇悅的藥液開始翻滾，藥香彌漫。
鬼穀子動了動鼻子，眼底漫上詫異之色。
她這是？
一炷香過後。
哐當一聲，小姑娘痛苦的捂著肚子，肉乎乎的小臉上布滿了冷汗，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黑血。
一旁的老者上前為她把脈，點了點頭：“確實是斷腸散，優等。”
鬼穀子點點頭，卻看向了蘇悅。
蘇悅此時也熄了火，從藥爐裏倒出一碗藥：“既然你們已經確定了藥的品質，我可以救人了？”
她的聲調雖然平靜，卻讓人聽出濃濃的嘲諷。
煉藥堂轟的一聲就炸開了。
救人？
難不成剛才她是在煉製解藥？！
但毒中之毒的斷腸散怎麽可能有解藥！
“大話也不是你這麽說的，你能煉出解藥，我當眾吃碗！”
不知誰冒出這麽一句，引起全場哄笑。
小姑娘此時已經痛得痙攣了。
蘇悅抿著唇，端碗走向小姑娘。
這一次沒有人攔她。
“這是救你的藥，喝下去。”蘇悅的聲音雖然冷硬，但目光卻是柔和的。
小姑娘不過是愣了一瞬，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謝謝姐姐！”
說完，毫不猶豫的將藥喝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孫八娘更是恨的扭斷了帕子。
不可能，這個世間絕對不會有人能解她的斷腸散！
怨毒的目光死死盯在蘇悅身上，恨不得看出一個洞來。
蘇悅壓根沒有理會，帶著小姑娘回到自己的位置。
孫八娘看向鬼穀子：“穀主，她怎麽能就這麽把我的人帶走了？”
“你的藥已經驗過了，有什麽關係？”鬼穀子不在意的擺擺手。
孫八娘一窒，不知道怎麽反駁，肥胖的臉也扭曲到了極致，穀主這分明就是在護著她！
蘇悅沒有理會她，隻要鬼穀子不發話，其他人是不會動手的。
“我的藥是，安息湯。”蘇悅將剛才倒出來的藥液遞上去給鬼穀子。
鬼穀子一看，難得失去了之前的鎮靜：“這是藥？”
蘇悅端給他的分明是一碗清水，無色無味！
“安息湯，無色無味，喝下的人會在睡夢中死去不留一點痕跡。”蘇悅不理會眾人的驚訝，將藥介紹了一遍。
毒藥，並不是效果越慘烈越好。相反的，能做到殺人於無形才是真正的好毒藥。
蘇悅不知道的是，就算是鬼穀子本人也沒有把握煉出無色無味的藥來。
整個煉藥堂都沸騰了！
就像是一滴冷水落入了滾油之中，所有人的臉上都布滿了驚訝。
這不可能！
世上怎麽可能有這樣的毒藥！
如果是真的……
大家都臉上都展現出瘋狂的神色！
“試藥。”鬼穀子輕輕一聲，就讓眾人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緊緊盯著那一碗藥，從來沒有這麽期待試藥結果過！
一個清俊至極的男人被帶了上來。
蘇悅瞳孔一縮，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哎呀，我的小美人！好久不見。”明明早上才分開，明明要被試毒藥，可齊珩開口就撩蘇悅。
蘇悅都不知道該緊張還是該笑了。
鬼穀子將藥遞給身邊的人，那人朝齊珩走去。
齊珩臉上絲毫不見緊張，仍舊滿臉笑意的看著蘇悅。
“慢著！”
蘇悅出聲阻止了對方。
“敢問穀主，我的藥是不是獲勝了？”蘇悅篤定的看向鬼穀子。
鬼穀子蹙眉：“如果你的藥真的如你所說，自然是獲勝。”
“那好。”蘇悅勾唇微笑，她指向孫八娘，“既然我的藥獲勝，這藥就應該由孫八娘來喝。”
她上前接過藥碗，帶著微笑遞到孫八娘麵前：“請吧。”
一時間，眾人啞口無言。
蘇悅的說法讓眾人覺得好像有什麽不對，又說不出哪裏不對。
你說對吧，她的藥還沒試過怎麽知道好不好？你說不對吧，看上去她的藥確實比孫八娘要好很多。
迷一樣的邏輯。
鬼穀子看向蘇悅，她臉上倒是一派淡然。
就算是強詞奪理又如何？蘇悅篤定，在看到了她的製藥方式和成品之後，鬼穀子絕對不會再幫孫八娘一絲一毫。
這也是蘇悅熬出安息湯的原因。
“好。”
鬼穀子並沒有猶豫太久，同意了蘇悅的要求。
蘇悅冷笑一聲，看向孫八娘的眼神似鬼魅：“喝吧。”
孫八娘滿臉驚恐，頭搖的像個撥浪鼓，幾條頭發在空中甩成了一朵花。
事情怎麽忽然變成這個樣子了？
明明自己之前還想著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跪地求饒，怎麽輸的變成了自己？
她拚命往後退，不斷的掙紮。
可她往日作惡太多，她身後的那些人都不用鬼穀子下令，直接按住了她。
藥碗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從蘇悅手中拿走，直接按著孫八娘往她嘴裏灌。
孫八娘被迫喝下了藥液，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