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馴獸師
黑衣人臉色微變,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卻沒有說話。
發現他們似是有鬆動,齊珩正準備繼續,卻被蘇悅攔住了。
“沒想到你們的嘴還是挺硬的,剛好我最近想試試一個新法子。”蘇悅竟然露出個期待的笑容。
她讓人拿來了一碗蜂蜜,金黃的液體在碗裏似乎十分誘人。
“我聽說將蜂蜜灑在傷口上,會引來大量的螞蟻,它們不僅會吃掉你們傷口上的蜂蜜還會順帶的啃噬你們的血肉,鑽入你們的皮膚……”蘇悅在描述這一切的時候,臉上始終帶著笑容。
不僅是黑衣人感覺到了恐懼,就連齊珩也默默的往後退了一步。
“夠了!我們什麽都不會說的!”其中一個黑衣人大聲喝到,臉色卻一片慘白。
蘇悅聳聳肩:“真可惜,那我就隻能拿你開刀了。”
她隨意的揮了揮手,一個侍衛就走上前去,將蜂蜜塗在了黑衣人的身上。
不一會,就有許多螞蟻出現,慢慢的爬上了他們的皮膚。
“我說!我說!”身上癢麻的感覺讓黑衣人又驚又怕,大聲吼道,“我們真的不知道背後指使的人是誰,一直以來都是一個馴獸師和我們聯係的!”
齊珩和蘇悅對視一眼,馴獸師?
既然開了個頭,其他的黑衣人也不再堅持,爭先恐後的說自己知道的事情。
這幾個黑衣人並不是隸屬於某一個人的侍衛,而是北辰國某個知名殺手組織的殺手。前段時間他們接下了一個任務,要求他們在狩獵大會上趁機殺掉齊珩。
和他們聯係的正是一名馴獸師。
於是他們提前埋伏在了樹林裏,那一場狼群的伏擊正是馴獸師準備的。
齊珩和蘇悅見幾人真的說不出其他的東西,才讓人用清水衝掉了他們身上的蜂蜜。
“你相信他們說的話嗎?”從天牢裏出來,蘇悅問齊珩。
齊珩沉吟了一下:“我讓人去核實他們的身份,我們去看看那些狼。”
身份這些東西太容易被核實,黑衣人應該不會說謊。但他們口中的馴獸師是否真的存在,對方又受誰的命令,這才是重中之重。
從牢裏出來,兩人就遇見了容玨。
容玨的臉色並不好,手上還纏著一些繃帶,看到齊珩臉色就沉了下去:“你不是被困在禁地了嗎?這麽快就出來?”
蘇悅有些奇怪,之前雖然容玨對齊珩也有敵意,卻還會維持表麵的和平。但現在卻一副有深仇大怨的樣子,連裝都不願意裝了。
齊珩冷笑,並沒有搭理他。
容玨見他這個樣子,心中更是惱怒,衝動之下扯住了他袖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是想趁機害我才會演了這麽一局!從狼群裏出來毫發無傷?也隻有父皇才會相信你的鬼話。”
齊珩扯過自己的袖子,微笑:“是嗎?大概因為我是太子吧。”
容玨的臉頓時漲得通紅,如果眼神可以殺人,他大概已經把齊珩來回分屍了八百遍。
齊珩慢條斯理的繼續開口:“我故意設計陷害你?你應該看看自己有什麽地方值得我陷害的。”
說完,不再搭理他帶著蘇悅離開。
容玨暴跳如雷的站在原地,恨不得馬上追過來,卻被身後的侍從死死拉住。
走出一段距離後,齊珩的眉頭才皺了起來:“阿嵐,去查查二皇子怎麽了?”
這中間定然是發生了什麽事才會讓容玨這般激動到連基本和平都不願意維持了。
阿嵐想了想:“其實那天殿下失蹤的同時,二皇子也受到了狼群的襲擊。”
齊珩和蘇悅皆是一驚:“他也被狼群襲擊了?”
不得不說,在這之前齊珩和蘇悅都懷疑過二皇子就是幕後黑手,畢竟從一開始就是他最先邀請齊珩進樹林比賽的。
可他居然也受到了狼群的攻擊?
“是的,隻是二皇子遇到的狼不多,又帶足了侍衛,才能順利逃脫。”說到這裏阿嵐忽然跪了下來,臉上滿是慚愧的神色。
“你這是做什麽?”齊珩皺起了眉頭。
阿嵐低垂著頭:“作為殿下的侍衛,屬下應該一直跟在殿下身邊,卻次次都沒能在殿下身邊保護,還請殿下責罰。”
那天如果齊珩身邊也有二皇子那麽多的侍衛,他們也不會被人追殺到誤入禁地。
這次算是齊珩命好,但若是他沒有逃出來呢?
阿嵐越想越覺得自己沒用。
齊珩沉默了一會:“雖然這次是你們反應慢了些,但也是因為我要求你們保持距離才會如此,就罰你們兩年的俸祿吧。”
他和蘇悅在一起的時候並不喜歡太多人跟著,早就提前要求侍衛們和自己保持距離,阿嵐他們才會反應不及,說起來也不能完全責怪他們。
誰也不知道向來戒備森嚴的皇家狩獵場會有人這般埋伏。
阿嵐抬起頭還想說什麽,卻也知道齊珩已經做下了決定,再次低下了頭。
“你去查查那天他們到底遭遇了多少狼。”齊珩一句話又將話題拉回了原本的事情上。
阿嵐點點頭,迅速退了下去。
回到東宮,兩人直接進了齊珩的書房。
“如果容玨遇刺事情是真的,那件事會不會是長信侯做的?”蘇悅看向齊珩,他們之前才查到了長信侯那個神秘的軍營,雖然已經搬走了,卻也證明了長信侯確實又不臣之心。
齊珩沉思了一會,蘇悅的懷疑也沒有問題,至少現在明麵上最看他不順眼的就是長信侯和二皇子了。
現在二皇子受到攻擊,長信侯的可能性更大。
“我去找父皇。”齊珩想了想,還是決定將此事告知北辰帝。
之前他確實因為北辰帝的性子決定找到證據之後說出來,可這一次他回來看到北辰帝眼底的擔憂時,他才發現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件事。
北辰帝除了是一個皇上之外,他還是一個父親。
他對自己的關心並不比其他的父親少,隻是因為皇後在他小時候做的那些事讓他本能的對父母少了幾分信任。
也許他告訴北辰帝這些,他會相信呢?齊珩這樣想著,心裏不知不覺多了幾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