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來吧，審吧
李大人臉上的神情扭曲了一瞬。
從古至今，想必從來沒有人見過犯人坐在主審台上大吃大喝，而審訊官員站在台下審問的吧？
這還審個屁？
李大人強忍下爆粗口的衝動：“太子殿下這般，是不是太過分了？”
齊珩看了他一眼，似是恍然的點頭：“好像是有點過分了。”
還沒等李大人接話，齊珩的臉色一變：“我做的過分，李大人難道不過分？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貿然要對蘇悅行刑，這難道就是你們大理寺的行事準則？若真是這樣，我倒要懷疑以前大理寺辦的那些案子，是不是都是冤假錯案！”
太子的氣勢一出，就算李大人還有再多的話要說，也隻能保持沉默。
他沉默，齊珩卻不打算就這麽放過他。
“我看李大人從一開始就帶著偏見，恐怕不適合這個案子。”
李大人神色一變，想要辯駁幾句卻被齊珩打斷：“既然如此，幹脆換個人吧。”
“殿下！”李大人一驚，若是真的被換了，他以後還怎麽在大理寺立足？
可齊珩壓根就不打算給他辯駁的機會，很快就讓人去請了另外一位官員前來。
更讓人憋屈的是，後來的那位官員竟然還是李大人在大理寺的死對頭，齊大人。
“齊大人，這件案子就交到你手裏了。”齊珩坐在蘇悅身邊，漫不經心的說。
齊大人自是很高興，雖然這件案子會很棘手，但也意味著巨大的機遇。一旦查明了真正的凶手，說不定就能在未來皇上的眼裏留下良好的印象。
“臣自當盡力而為，一定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齊大人得意的看了李大人一眼，恭敬的回答。
李大人明白自己大勢已去，隻得黑著臉站在一旁，不再開口。
齊大人看了一眼始終沒有抬眼的蘇悅，心中微訝。
一般人遇到這樣的陣仗，就算是有太子在旁護著，多少也會有些忐忑。但蘇悅卻始終平靜，似乎不管出了什麽事，她都有把握解決一般。
這麽一想，齊大人的心裏又多了幾分計較。
齊大人一來，齊珩也沒有再霸占主審的台案，而是讓人搬了兩張椅子，大大方方的和蘇悅坐在了一起。
“開始吧。”齊珩看了一眼齊大人。
齊大人心頭微汗，清了清嗓子：“犯人……”
“等等！她隻是來配合你們調查，不是犯人。”才剛開始，齊珩就打斷了齊大人的審問。
齊大人一愣，連連點頭：“是是是，是臣的疏忽。”
他緩了緩情緒再次開口：“盛，蘇姑娘，皇後娘娘生辰宴那天你為什麽和林月見麵？”
蘇悅：“隻是偶然遇見了，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在那裏。”
齊大人下意識的皺眉：“皇宮那麽大，偏偏就你和她遇見了？還偏偏在你見過她之後，對方就死了？”
蘇悅冷笑一聲：“皇宮那麽大，當晚見過她的人可不少。就算是下毒，也可能是之前就下了，為什麽一定就是和我見麵之後中的毒？”
見她這般態度，齊大人重重的拍了下驚堂木：“胡說，本官……”
這官威還沒來得及發出來，大堂內就響起了齊珩重重的咳嗽聲。
齊大人頓住，語氣立即軟化了下來：“我隻是覺得太過巧合了，不知道蘇姑娘還有什麽要說的？”
蘇悅搖頭：“我隻是在花園假山旁見到了她，我們說了幾句話之後，我就離開了。甚至……”
甚至沒有看清楚她的臉。
話到嘴邊，蘇悅忽然有了一個奇特的想法。
從開始到最後，她都沒有看清楚過林月的臉。
若那時站在那的不是林月呢？亦或者，當時的林月已經死了呢？
齊大人追問：“甚至什麽？”
蘇悅這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她搖頭：“沒什麽，我隻是想說，我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
“什麽？”齊大人吃驚的看向蘇悅，第一反應就是她在說謊，若是真的有證據，還到天牢來做什麽？
齊珩也有些奇怪的看著蘇悅，蘇悅悄悄的握住了他的手。
齊大人皺眉看向蘇悅：“既然如此，蘇姑娘大可以將證據展示出來。”
蘇悅頓了頓：“還需要一天時間。”
一直沉默的李大人終於忍不住了，他憤怒的開口：“一派胡言！若是你真的有證據為何不現在拿出來？我看你分明就是想拖延時間！”
沒等齊珩開口，齊大人倒是先說話了：“李大人，此案現在交由我審理，還請你先出去。”
李大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難道你要聽信這種無稽之談嗎？”
齊大人冷哼一聲：“我們辦案，最重要的是公平公正，而不是憑著一己之見就隨意判斷。既然蘇姑娘說她有證據，我便是等上一日又何妨？”
李大人不可置信的看了齊大人一眼，憤怒的罵：“我看你根本就是畏懼權勢，才會姑息養奸！我一定要將此時稟告給皇上！”
說完，他就怒氣衝衝的走了出去。
事已至此，除了等齊大人也沒有別的辦法。
他苦笑著對蘇悅說：“希望蘇姑娘是真的有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
蘇悅知道他也冒了很大的風險，給了他個肯定的答案：“你放心，我既然說有，那就是真的有。”
經過了審訊室這麽一遭，齊大人也沒有了繼續審問的興致，隨便問了幾句後便讓蘇悅回到了牢房。
“剛才是怎麽回事？”進了牢房，齊珩才問蘇悅。
之前他可從沒聽蘇悅提起過證據的事，怎麽突然就有了證據？
蘇悅將自己剛才的猜測告知了齊珩。
“林月從頭到尾都沒有走到我麵前。”再回想當時的情況，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宮宴上的食物也被檢查過，沒有任何毒藥的痕跡。若是我沒記錯的話，林月和曹可盈還同時消失過一段時間。”
蘇悅想起那杯被動過手腳的酒，因為當場獻藝，齊珩壓根就沒有碰過。
但曹可盈已經是三皇子的準皇子妃了，她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敗壞自己的名聲。這麽一來，那杯酒又是為誰準備的呢？
她總覺得這其中有著隱秘的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