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敬酒不吃

  拓跋玉雖然成熟穩重,但也不過是個青少年。


  算算年紀,拓跋媛得有他媽那麽大了吧?

  “你該不會是覬覦拓跋玉的美色,想要老牛吃嫩草才會廢這麽多心思來很找我吧?”蘇悅一臉驚奇的看著拓跋媛。


  噗嗤!


  不知道暗處是誰笑了出來,齊珩和蘇歡也默契的往後退了一步,似是生怕拓跋媛看上自己。


  拓跋媛惱怒的抽出一根銀笛:“你這是敬酒不吃,要吃罰酒了?”


  蘇悅正了正神色,嗤笑一聲:“若是真的這麽簡單,我娘為何不直接將金絲蠱引出體外,還要為此付出性命?全世界就你最聰明?”


  拓跋媛何時被人這般侮辱過?她退後兩步,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好字:“那就別怪我不念你母親的舊情了。”


  她將笛子放到嘴邊,一陣尖利的笛聲就響了起來。


  蘇悅轉身將一些藥粉遞給齊珩和蘇陽:“你們將這些藥粉灑在身上,尋常的蠱蟲絕對無法靠近你們。”


  兩人連忙照做。


  此時的樹林裏已經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蜈蚣、蠍子、蜘蛛和毒蛇,各類毒物都從草地裏鑽了出來。


  數目之巨,光是看著都讓人頭皮發麻。


  “這什麽?!”蘇歡沒忍住爆了句粗口,下意識的往蘇悅的方向靠了靠。


  剛才退下去的那名黑袍男子再次從黑暗中走了出來,身旁還跟著早已失蹤的奎武。


  “既然你們要吃罰酒,不如用來喂喂我的小寶貝好了。”黑袍男子桀桀笑了兩聲,輕輕吹了個呼哨。


  原本就蠢蠢欲動的毒蟲們像是一瞬間被激活,迅速朝著三人的方向爬了過來。


  齊珩和蘇歡掄著手中的火把就燒了過去。


  畏火應該是毒蟲的天性,但黑袍男子招出來的這些毒蟲,卻毫無畏懼的衝著他們前進。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齊珩咬牙,從身上掏出一瓶火油,繞著三人劃出個圈。


  火光四起,頓時在他們周圍形成了一道包圍圈。


  騰出手來,齊珩軟劍一橫,一道劍氣直衝黑袍男子的麵門。


  大抵是沒想到他們還敢抵抗,黑袍男子尚未來得及反映,就覺臉上一痛。


  枯槁的麵上被劃出一道長長的傷口,暗紅的血珠落在了地上,頓時引起一陣毒蟲的騷動。


  黑袍男子不知動了什麽手腳,那些騷動的毒蟲又安靜了下來。


  “上一個讓我受傷的人現在已經成為了我寶貝們的養料,下一個就是你們!”受傷讓黑袍男子變得狂躁,腳邊的毒蟲也跟著騷動起來。


  各色毒蟲在草地上鋪了厚厚一層,如同湧動的浪潮劇烈翻騰,朝著包圍圈不斷湧動。


  蘇悅眼中滿是凝重,手中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瓶藥粉,她沒有猶豫的將藥粉撒了出去。


  自從在長信侯的地宮中遭遇過那些毒蟲後,她就一直在想著破解之法,沒想到在這裏派上了用場。


  黑袍男子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他調教過的毒蟲,豈會被這些尋常的驅蟲藥粉所傷?

  不出他的意料,那些毒蟲不但沒有被蘇悅的藥粉驅散,甚至還越發激動的朝著她的方向爬了過去!


  “師傅,這情況好像有點不對。”奎武一直忌憚蘇悅的實力,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提醒。


  黑袍男子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就算蘇悅的驅蟲藥粉無用,這些毒蟲也不至於如此興奮啊?

  心中莫名的慌亂了起來,剛想要召喚毒蟲回來,卻發現圈裏的三人同時拿出一個藥瓶,將藥粉四散在空氣中!

  毒蟲們才不過剛剛觸碰到那些藥粉,身子當即劇烈的抖動了起來,迅速失去了生機!甚至連讓它們退後的機會都沒有!

  不僅如此,因為毒蟲都擠在一起,所有的身子都緊緊貼著,不僅前麵的毒蟲被這種莫名的藥粉直接毒死,後麵的那些毒蟲也不慎沾染到了這些藥粉,一整片蟲潮霎時間安靜下來。


  都死的不能再死了。


  黑袍男子這才慌亂了手腳,急吼出聲:“快回來,回來!”


  所有的毒蟲都已經死光了,哪裏還有蟲回應他?

  黑袍男子雙目赤紅的盯著蘇悅,他的倚仗便是這些毒蟲了,現在被蘇悅殺得精光,他也要活不下去了。


  “殺了我的蟲,我要你的命!”黑袍男子沉聲怒吼,竟是直接脫下了身上的袍子。


  袍子下的身體已經瘦脫了形,空蕩蕩的衣服鬆鬆的掛在身體上,風一吹就能顯出骨架的形狀。


  讓人惡心的是,一些通身赤紅的蟲子從他的衣服裏慢慢爬了出來。


  看到這些蟲子,蘇悅神情頓時一凝:“是蠱。”


  和那些勉強被操控的毒蟲不同,這些蠱蟲對於主人的命令更加敏感,身上更是劇毒無比,連沾都沾不得。


  “我悉心培養了這些東西多年,現在也是讓它們飽餐一頓的時候了。”黑袍男子滿眼瘋狂,手中的動作不斷。


  “若是這些蠱蟲全部死了,你定然會比死更慘。值得?”蘇悅察覺黑袍男子是真的動了同歸於盡的心,不由反問。


  黑袍男子無所畏懼,他自信的笑了出來:“我死又如何?若是能拖上三位大人物一起死,豈不快哉!隻要你願意交出體內的金絲蠱,我可以饒你男人和哥哥不死。”


  “放屁!”


  不等蘇悅回答,齊珩和蘇歡就齊齊罵出了聲。


  他們寧願用自己的命換蘇悅的平安無事,怎麽可能讓她犧牲自己?


  蘇悅的視線卻落在不遠處的拓跋媛身上:“你當真要看著這黑袍男人就這麽死了?你的蠱蟲也不要了?”


  拓跋媛臉色微變,動作隨意的撥弄了下自己的頭發:“什麽我的蠱蟲?你莫不是嚇傻了?”


  蘇悅微微一笑:“是嗎?讓我來猜猜。這些蠱蟲並不屬於這個黑袍男人,相反的,他不過是你用來操控這些蠱蟲的工具而已,或許對你來說,他也隻是蠱蟲中的一隻。對麽?”


  蠱蟲原本就是最通靈性卻也最邪惡的一種存在。


  養蠱人若是想要控製蠱蟲,便需要用自己的血肉來親身喂養這些蠱蟲。


  若是喂養的蠱蟲太多,這般對養蠱人的損耗便會超過負荷,危及養蠱人的性命。


  可養蠱人要是用自己的血澆灌出一個傀儡蠱,再以傀儡蠱控製他人養蠱,養蠱的人便隻需要控製那個中了傀儡的人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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