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做個交換
“不可能。”
沒等齊珩激動出聲,蘇悅就直接反駁了這條建議。
拓跋玉也不覺得意外,隻是挑了挑眉:“可這是唯一的辦法。”
齊珩的臉色霎時間變得陰沉無比。
若是沒有齊珩的出現,蘇悅說不定會為了活命答應嫁給拓跋玉,反正情之一字對她來說沒什麽特別的。
但見識過了愛情,她就不想再將就。
“不能想辦法將金絲蠱引出體外?”蘇歡想起之前拓跋媛的提議,問道。
拓跋玉搖頭:“除非金絲蠱自己傳承,否則一旦強行將金絲蠱引出體外,它會在脫離前釋放大量毒素,沾之斃命。”
蘇歡暗罵一句。
幸好當時他們沒有相信拓跋媛的鬼話,不然就真的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金絲蠱被催生會有什麽後果?”齊珩垂眸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卻沒急著拉開。
拓跋玉頓了頓:“金絲蠱會吸收她所有的養分,直到她衰竭而亡。”
他的話說完,大廳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我接觸你會覺得輕鬆,也是因為蠱蟲?”蘇悅皺著眉問。
拓跋玉點頭。
蘇陽和蘇歡的視線都落在齊珩身上。
齊珩此時的臉色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他死死盯著拓跋玉:“沒有其他辦法了?比如在我體內也放一隻和你一樣的蠱蟲?”
拓跋玉臉色微僵:“金蠶蠱也僅此一隻。”
這就是無解了。
齊珩看著蘇悅張了張嘴,卻始終說不出沒關係你嫁給他吧這樣的話來。
他隻是憤怒到好笑,難道上天真的要這麽玩他?
他做不到讓蘇悅嫁給旁人,也無法讓蘇悅就這麽死去。
這就是一道必輸的選擇題。
“這件事也不是馬上就要做出決定,我們可以容後再談。”見大家都沉默,蘇陽再次打破了僵局。
蘇悅卻不讚同他的說法。
“除非有新的辦法解蠱,我不會嫁給他。”出乎意料的,蘇悅是最堅定的那一個。
蘇歡有些焦急地阻止:“可是……”
蘇悅慢慢掙脫拓跋玉的手,身體被掏空的感覺再次襲來:“從一開始,苗疆族長說起婚事的時候眼裏就沒有半點波動,可見你對我也沒有什麽特殊的感情。或者說,我對於你來說,不過是鞏苗疆政權的工具而已。”
此話一出,蘇陽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拓跋玉仍舊沒什麽表情:“金絲蠱和金蠶蠱本就是一對,它們注定了我不會有其他的女人。”
在場的都是明白人,他這麽說也就是承認了蘇悅的話。
若兩人中有一人動了心,境況也許還算不上那麽差。但現在蘇悅和苗疆族長雙方都沒有感情,這樣的結合……
“不嫁給你是死,嫁給你是長久的不開心。”說道這裏,蘇悅也輕鬆起來。
長痛和短痛,其實很好選擇不是嗎?
拓跋玉一直到現在才真正正視起蘇悅其人,她和自己想的確實不同。
“若是我之後愛上了你呢?”他垂眸問道。
蘇悅遺憾的聳聳肩:“但我不會愛你。”
感情這種事本就沒有理由可言,她既然愛上了齊珩,眼裏就不會有其他人。
拓跋玉的視線緩緩從齊珩身上滑過:“他就這麽好?”
好到你願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換取這個唯一?
蘇悅沒有任何猶豫的點頭。
齊珩緊抿著唇,伸手牽住了她。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拓跋玉想了想,無奈的歎息一聲。
他的話一出,身後的幾名侍從齊齊變了臉色,上前欲阻止:“族長……”
“雖然我暫時找不到解決金絲蠱的辦法,但我的血可以讓金絲蠱暫時沉睡。”拓跋玉沒有理會侍從的阻止,“蘇姑娘需要每天以我的血入藥,直到找到金絲蠱的解法。”
難怪之前拓跋玉一口咬定沒有其他方法。
當然作為苗疆族長,他怎麽可能平白無故犧牲自己每天給人放血?
“你想要什麽?”齊珩的心倒是放下了些,既然他能將這件事說出來,就一定有所圖。
拓跋玉看著蘇悅的臉沉默了半晌。
從小他就作為苗疆族長被培養,在他十歲那年上一任的族長也就是他的父親告訴他,其實苗疆聖女和金絲蠱已經失蹤多年。
他母親所謂聖女的身份也是偽造的。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知道自己肩上多了個任務,找到金絲蠱並且娶回聖女。
可是沒想到事情竟然如此複雜。
“當年你母親失蹤後,為了維護族內的和平,我父親將我母親偽造成了新的聖女。但假的終究是假的,沒有金絲蠱的幫助,我們的蠱蟲數量銳減,族內已經隱隱有了不和諧的聲音。”
“更不用說,還有兩個反叛勢力在暗中作梗。”
“我可以幫你解決金絲蠱的問題,但在那之前你必須和我回苗疆出任聖女並且協助我除掉那些不和諧的聲音。”
其實到現在,拓跋玉已經有些欣賞蘇悅,但他更明白自己的責任。
與其強行利用體內的蠱蟲逼蘇悅嫁給自己,不如趁著這個機會找回聖女和金絲蠱,並且為自己爭取一分助力。
畢竟北辰太子和晉陽公的身份不可小覷。
齊珩和蘇悅麵麵相覷。
拓跋玉的要求看似隻針對蘇悅一人,可實際上還牽連了齊珩甚至蘇陽。
他們手中所掌握的權勢才是關鍵。
“沒問題,隻要你解決金絲蠱的問題,我們答應你的要求。”齊珩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蘇陽和蘇歡也點頭:“我們也可以竭盡所能的相助。”
拓跋玉的視線落回蘇悅身上。
她的答案自然是毫無疑問的肯定:“沒問題。”
屋內的氣氛一時間輕鬆下來,屋內幾人都放下了心中大石。
既然已經達成了一致,隱藏在暗中的拓跋媛也不足為懼。
之前他們或許還擔心拓跋媛會針對蘇悅做什麽別的手段,現在有拓跋玉在此,他們反而更希望對方做些什麽。
做的越多才會露出更多的馬腳。
“這幾日就請拓跋族長暫時住在晉陽公府了。”蘇陽邀請道。
拓跋玉畢竟是苗疆族長,此次又是秘密來京,住在晉陽公府顯然更方便。
還沒等拓跋玉點頭,齊珩就趕緊補充:“我也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他身上。
齊珩不自在的輕咳兩聲:“拓跋玉的身份敏感,我在這裏壓陣更好。”
情敵什麽的他才一點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