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這個藥不對勁
“救人的叫做吳庸,是藥穀內資曆最老的醫師,趙大娘就是他某次外出曆練時帶回來的。”
遙遙的,鬼穀子指向了不遠處藥閣內的一名老者。
老者頭發花白,此時正在翻閱一本醫術,時不時還緊皺著眉頭盤算些什麽。
聽到兩人的腳步聲漸漸走近,吳庸才抬起了頭。
“穀主!”
見到鬼穀子前來,吳庸趕緊朝他行了一禮。
鬼穀子擺擺手:“我是來問你關於趙大娘的事情。”
趙大娘?吳庸聞言一愣。
他救回趙大娘,算起來也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那時他外出磨煉醫術,在邊境小城的巷子裏遇到了趙大娘。對方當時滿身是血,不僅外傷嚴重,體內還殘留著多種不知名的毒。
好在他動作快,這才將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隻是回來後,趙大娘已經失去了記憶,不記得前塵往事也不記得自己為何受傷,唯一記得就是趙這個姓氏。
吳庸原本想將對方留在邊境,可她死活要跟著自己回藥穀,隻求能有一處安身之地。
他見對方可憐又重傷初愈,這才勉強將人帶了回來。
沒想到她一待就待了這麽多年。
聽完吳庸的回憶,蘇悅心中更添狐疑,對方一個女人為何會在邊城身受重傷?如果她真的失了記憶,又如何記得苗疆獨有手法?
“我記得,當時她身上已經沒有留下什麽東西了,唯一剩下的就隻有頭上一枚銀簪子。”吳庸忽然補充了一句。
也是因為那根發簪特別精致,吳庸才會如此印象深刻。
蘇悅知道時間過去許久隻怕對方也記不得太多,道過謝便和鬼穀子一起離開。
“我會讓人再去查查。”鬼穀子沉聲說道。
隻是時間已經過去這麽久了,能查到的東西畢竟有限。
蘇悅倒是有了別的想法:“與其我們這般費盡心神,倒不如親自會會她。”
鬼穀子一愣:“你的意思是…”
蘇悅眯了眯眼,不管她的失憶到底是不是真的,自己總能看出些蛛絲馬跡來。
可蘇悅沒想到的是,她還沒去找趙大娘,對方就已經找了過來。
“您就是賈公子?”
蘇悅推開門,便見到一個女人略顯局促的站在院子外。
她不由得挑了挑眉:“你是?”
“我姓趙,是那幾個孩子的鄰居。”趙大娘輕聲說。
蘇悅佯裝恍然:“我知道,他們一直和我提起你。”
趙大娘眼底露出幾分溫柔的神色,隨即又變得緊張:“我…”
她猶豫了一會,將幾味藥材拿了出來:“這是我在孩子那看到的,這些藥材似乎有些不對勁。”
蘇悅愣住,沒想到趙大娘來找自己是為了這件事。
今天她隨鬼穀子一起去找吳庸,便讓三人明日再將藥材送來。
趙大娘也是路過小小家院子的時候想著幫她整理整理,誰知道一整理竟然就發現了不對勁。
蘇悅從趙大娘手中接過藥材,低頭聞了聞,眉頭當即皺了起來。
她常年和藥材打交道,隻一下就聞出了不對勁。這些藥材除了本身的清香之外,似乎還沾染上了莫名的氣味。
“你為何覺得這些藥材不對勁?”蘇悅沒急著下結論,反而問了趙大娘。
趙大娘顯然沒想到蘇悅還會問自己,踟躕了半天才開口:“我在藥穀這麽多年,對藥材也有幾分了解,總覺得這些藥材的氣味不對勁。”
她也知道自己貿然來找蘇悅不妥,可萬一要是沒人發現,這些藥材用到了櫻園那位的身上,小小幾人定然會受到牽連。
這麽多年來,她早就將小小等人看做了自己的孩子。
無論如何,當娘的也不能看著他們出事。
蘇悅心中的狐疑確實越發深了幾分。要知道,小小作為一名低階藥師都沒發現這些藥材的不對勁,怎麽偏偏讓趙大娘發現了?
未免打草驚蛇,蘇悅並未露出異樣:“多謝大娘提醒,這些藥材我會仔細檢查一番的。”
說完她的視線還在趙大娘的頭上梭巡了一圈,卻並未見到吳庸提過的那根銀簪子。
趙大娘鬆了一口氣,趕忙向蘇悅行了一禮:“既然賈公子心中有數我也就不多說了,告辭。”
蘇悅也沒留她,而是衝著她拱了拱手。
待到趙大娘離開,蘇悅便帶著這些藥材去找了鬼穀子。
看到蘇悅鬼穀子還有些疑惑,可聽完她的話後,臉上就隻剩下了暴怒。
他雖然沒有公開過櫻園裏住著的是誰,卻反複提醒過裏麵之人的重要性,整個藥穀的好藥材都必須要緊著櫻園的來。
這次蘇悅前來為周櫻診治,還用上了小小等人,他雖然明麵上沒說什麽,暗地裏卻也是讓人盯著的。
可偏偏,他們拿的藥材出了問題!
誰不知道三人是從櫻園出去的?這般出了問題,針對的可不是他們,而是周櫻!
周櫻的身體本來就弱,若是經過這麽一遭……
想到這裏,鬼穀子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蘇悅沒想那麽多,她拿著幾味藥材仔仔細細的辨認了一番,越看眉頭皺的越緊。
“這些藥材都被人用別的藥泡過,若是當真入了藥,隻怕周姑娘要不了半天就會沒命。”蘇悅神情凝重的說。
看過了這些藥材,蘇悅對趙大娘的好奇更深了幾分。
對方這事做的隱秘,就算是她也要仔仔細細查驗過才看出端倪,怎麽趙大娘那麽快就看出了不對勁?
周櫻可能會死!
鬼穀子一聽到這個可能性,神情立即變得猙獰起來,雙手死死握緊了椅子的扶手。
他悉心嗬護了這麽多年的姑娘差點就要被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害死!
他怎麽可能不怒!
“來人!”
怒到極致鬼穀子反而冷靜了下來,沉聲喚來了隨從。
“把今日接觸過藥方藥材的人全部都帶來,一個都不能少。”鬼穀子的聲音不大,可裏麵的戾氣卻讓隨從下意識的抖了抖身子。
隨從應了一聲,飛快的衝了出去。
這件事若是辦不好,隻怕他們以後也沒命在主子身邊待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