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發毒誓
下午三點。巴黎音樂會所。
顧暖暖換上一身淡黃色長裙，有模有樣的坐在那邊時不時地擦拭眼角的淚痣。
“顧小姐。”坐在一旁的熊熊不確定開口。“你是在哭嗎？可我沒看見眼淚。”
“我在哭嗎？”顧暖暖側過頭拉近兩個人的距離指了指淚痣的地方。“看見沒，昨天晚上被該死的蚊子咬了個包，隻不過不明顯，但是很癢阿！”
“噗。咳，咳咳。”熊熊頓時滿臉通紅，想笑又不敢大聲笑，感到抱歉可又覺得好笑，倒是有些尷尬。
顧暖暖伸出手指用力的戳了戳他眉心，以示懲罰。“想笑你就笑，不想笑你就別笑，你以為你是假笑男孩？在這跟我尬笑。”
“我錯了顧小姐。”熊熊道歉速度很快也很誠懇。看的出來他是真心喜歡顧暖暖。“我剛剛隻是覺得你的樣子好好笑，可是又覺得大家都在聽音樂會我不應該吵到他們。”
“你都說了他們是專心聽音樂會了，哪裏會有時間來聽你的吵鬧。”
“我……”
“不用這麽畏手畏腳。”顧暖暖重新將視線落在舞台上，眼神中帶著若有若無的惆悵。“以前也有一個跟你有點像的男人，想開懷大笑的時候又要顧忌別人的眼光，不想笑的時候又因為場合必須尬笑，你猜怎麽著了。”
熊熊：“我不知道……”
“結果啊。”顧暖暖眼眸淺眯，眸色閃爍著耐人尋味的光影。“現在躺在床上變成了植物人什麽時候蘇醒就是個奇跡。”
“顧小姐我錯了。”熊熊誤以為這是故意嚇唬他的，並不知道這是個真實發生的事情。“以後我絕對不假笑也不尬笑了，我，我從今天開始改過自新。”
“改過自新？”熊熊的話倒是給顧暖暖整的迷茫了。她轉過頭看著一臉認真的他，不禁伸手摸向他額頭。“你不是生病了吧，怎麽一直在說胡話。”
“沒有。”熊熊低下頭像個做錯事情的孩子。“顧小姐，我隻希望你不要嫌棄我，我想陪在你身邊。”
“哈，哈哈哈。”這次輪到顧暖暖假笑了。她笑的有些誇張，又有些悲傷的味道。“你想陪在我身邊多久啊？一天？一個月？一年？還是一輩子？”
“我……”熊熊暗暗地握了握拳頭，緊張開口。“如果顧小姐願意……我，我想陪著顧小姐一輩子。”
“我不願意。”顧暖暖直截了當的回了他的心願，不想讓他再繼續空想。“熊熊，我承認我對待你與對待其他的少爺不同，會帶著你一起吃飯一起看電影一起逛街一起聽音樂會，但你我的身份擺在那裏，注定了結果也注定了差距，你懂嗎？”
“對不起顧小姐。”熊熊不敢看她的眼神，因為他知道此時的她眼神一定冷漠的駭人，一如以往一般。
“你明白就好。”顧暖暖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低頭看了一眼手腕處的情侶表。“這個時間詩瑤已經在飛機上了，剛剛好音樂會也要結束了。”
熊熊一言不發的坐在她身邊，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顧小姐，我真的很希望陪你一輩子。
晚上八點，北城機場。夜色如墨，可機場的周圍卻燈火輝煌，似乎要將夜空照亮。
林詩瑤拖著行李箱從出口處緩緩地走了出來。她一眼就看見了張姨和管家趙叔，抬起手和她們打了打招呼。
“我的大小姐喲。”張姨連忙迎了過去，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你可終於回來了。林總知道你今晚的飛機，晚飯都沒吃就在等你。”
“張姨。”林詩瑤一把抱住張姨，發絲內心的想念。“我給你和趙叔都帶了禮物，晚一點回去之後給你們送過去。”
“還有禮物呢。”張姨笑的合不攏嘴。“老趙，看見沒，大小姐還給我們帶了禮物。”
趙管家欣慰的點點頭，沒有插話進來。
他在林家有二十年了。向來都是沉默寡言，也恰恰剛好，林總看上的就是他這一點。
眼看著要出機場的時候。林詩瑤突然之間被一個‘不明物體’抱住大腿，瞬間整個人驚呼出聲！
“什麽東西！碰……碰瓷的？”
“詩瑤，是我。”蘇雅哭的跟個淚人似得跪在地上抱著她大腿緊緊地不鬆手。“我，我知道你今天會回來，所以特意來這裏接你。”
林詩瑤其實早在出來的時候就發現了角落裏一直躲著正在上眼藥水的蘇雅。她是所以沒戳穿，是因為之後的戲還需要她上場。
她故作被驚嚇到的模樣，右手捂著胸口。“接機要跪著接嗎？這個禮會不會太大了？我承受不起。”
“詩瑤。”蘇雅說什麽也不鬆手，眼淚就跟要將整個機場淹沒一般，源源不斷的滾落下來。“你是不是還在為沈墨的事情生氣！我們認識這麽多年了，難道你還不知道我和沈墨都是沈墨人品嗎？我們都拿對方當朋友，所以他才會在誤會的情況下跟威廉大打出手。”
林詩瑤微微的皺了皺眉頭，一臉思考的看著正在朝著這邊聚集過來的旅客。她太清楚蘇雅想要做什麽了。她不過就是想挑選在機場人多的地方上演一出苦肉計，這樣就算自己不想原諒她，也會迫於群眾的‘說服力’不得已原諒。然後她又可以借用林家的名聲逍遙自在了。
“如果你不相信我！我現在可以發毒誓！”蘇雅見林詩瑤根本不理自己，害怕了，隻好背水一戰，企圖激起她的同情心。“隻要你願意理我願意和我和好如初，我發什麽毒誓都願意。”
“雅雅。”林詩瑤覺得叫這兩個字都髒了自己的聲音。她緩緩地蹲下來，學著陸嶼的招牌動作，捏住她的下巴，暗暗用力。“真的什麽毒誓都願意發？你確定？”
“我……”蘇雅從未見過如此這般的林詩瑤，她的氣場太過於強大，分分鍾就有一種讓自己呼吸不上來的感覺。“我願意……”她不想放棄最後的機會，拚命的想要抓住這可稻草。
“好。”林詩瑤等的就是她這句話。“那你發誓。我，蘇雅，如果真的和沈墨有任何私人感情或苟且之事，這輩子得不到所愛之人，享不了天倫之樂，枉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