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正義與邪惡（四）

  借著“尤利西斯的羊皮卷”，李醉等人直接離開了邑城。


  把錢怡心等人送到醫院，李醉帶著吳十三三人再次回到之前的出租屋。


  “現在情況。”李醉說，“我們必須要改變一下計劃。政府部門有自己的超凡力量的部隊，如果把錢怡心發展成為獵魔人，這個獵魔人的源頭就還是在政府這邊。這樣不利於日後的發展。但是既然邑城之外已經有吸血鬼，就一定有受害者。


  這樣，我們采用廣撒網的方法。隻要發現吸血鬼的受害者，就將對方發展成為獵魔人。我和‘前浪’負責尋找潛在的受害者，十三和‘勞力士’你們兩個盯著軍人。他們都受到了古神的影響，可能會出現一些不好的變化。”


  簡單的分配了一下任務之後，李醉帶著“前浪”，兩個人直接往城市邊緣的貧民窟去。


  毫無疑問的，這裏是受害者最為集中的地方。


  吳十三和“勞力士”則是前往醫院，貼身盯著那些被他們救回來的軍人。


  這個安排是李醉故意的。


  吳十三等人的強化，也算是克蘇魯一類，會被古神和他們的眷屬發現。


  而吳十三和“勞力士”代表的力量都是災禍，和影響這些軍人的古神代表的力量明顯不同。


  雖然不至於敵對，但是古神之間的關係本身就算不上和睦。


  在貧民窟中，李醉和“前浪”順便找了一個人。


  這是一個男人，看起來應該是四十多歲，穿著一件很舊的夾克。


  李醉選擇他的原因，他曾經是一個工程師，後來因為經濟危機破產。破產之後，他原本所屬的產業被搬遷到國外，這個工程師也就永久失業了。


  在失業之後，男人經曆了妻子和孩子病死的人家慘劇，心灰意冷。


  對付吸血鬼同樣需要知識，而這個男人，是李醉在貧民窟中遇到的知識最豐富的人。


  雖然告訴男人的獵魔人的守則和萬和一樣，但是李醉的態度卻不同。


  男人有著對於吸血鬼的仇恨，但是他還沒有萬和一樣的，拯救民眾和這個世界的崇高理想。


  李醉隻是單純承諾他可以幫助他複仇。


  李醉並不擔心，因為男人不是唯一一個目標，他還會把其他人也變成獵魔人。


  就在李醉和“前浪”還在貧民窟尋找新的獵魔人的時候，吳十三給李醉發了一個郵件。他和“勞力士”被那些軍人攻擊了，不僅是他們，還有幾個人同樣被攻擊了。


  很多人直接死了。


  李醉立即和“前浪”一起趕往現場。


  醫院的住院樓已經塌了半邊，冒著濃煙，消防車正在滅火。軍隊和警察已經來了，並且把周圍圍了起來。


  醫院中還有槍響，戰鬥似乎還在繼續。


  李醉想了一下，帶著“前浪”融入了陰影中，進入被警察包圍的範圍。


  進入住院樓，李醉很快發現了吳十三和“勞力士”。被寒冰眷顧的吳十三特征明顯，很容易找到。


  他們兩個人的身邊倒著幾具警察的屍體，不遠處還有一些穿著軍裝的屍體。


  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幾個穿著軍裝的戰士扔掉了打空的槍械，提著刺刀盯著兩人。


  在“洞察”的視野下，李醉看見了軍人們身後的絲線。


  他們一樣被控製了。


  “前浪”出現在吳十三身邊，李醉則是直接出現在了這些軍人的身後。


  長劍和狐火一起出現，瞬間擊斃了兩個，剩下的人似乎驚訝於突然出現的李醉，出現了短暫的慌亂。


  吳十三抓住了這個機會，黑魔法釋放，迅速的殺死了剩下的幾名軍人。


  沒有來得及多解釋，李醉立即帶著幾人融入陰影中，離開了醫院。


  離開醫院附近的區域，李醉才恢複正常。


  四個人再一次回到出租屋。剛剛經曆了一番鏖戰的“勞力士”喘著氣問李醉：“大聖，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那些當兵的會突然攻擊我們？還有，這幾天到處跑到底是為了什麽？”


  幾天時間，消耗不少，但是不明白為了什麽，“前浪”開始不安起來。


  “這麽和你解釋吧。我們現在就像在把一個過山車推到出發的位置，然後再一個個的解開過山車的保險，把過山車推出去。隻要推出去，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李醉說，“隻是中間出了一點小意外，保險比我想的要多一點。”


  吳十三看向李醉：“你之前把那個叫做萬和的土著變成獵魔人的時候，我就想問，我們幾個能不能也變成獵魔人？”


  “不能。我現在沒有能力把你們體內的非凡特性分離出來。獵魔人的力量來自於自身的崇高理想信念，說白了是一種信仰之力。等你們成為半神、天使，也會需要信仰之力。單純的獵魔人，無法取代你們本身的非凡特性。再說了，獵魔人連幫助你擺脫人類的極限升到三級都困難，有什麽好的？”


  “至少好過時刻被瘋狂追逐。”沉默了一會兒，吳十三說，“剛剛，僅僅是使用了一些黑魔法，我的san值就開始下降。”


  李醉有點疑惑的看向吳十三：“你不知道扮演法嗎？”


  “知道，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效果似乎並不好。”吳十三令人沉醉的雙眸中顯示出一絲落寞，“即使是使用了扮演法，我消化魔藥的速度依舊很慢。而且，精神狀態也並不更好。有的時候我還會受到扮演的影響，精神狀態變差。”


  “你有沒有想過自己的力量其實是從魔藥中借來的？除了魔藥帶來的力量，你還有什麽？你是誰？”


  吳十三啞然的看向李醉。


  在《諸神樂園》掙紮求生，讓吳十三的想法變得很固執，也很純粹。


  活著，以及變強。但是變強的目的，最終還是活著。


  高壓的求生、玩家之間的彼此隔閡，正在一點點的磨掉他的人性。


  見吳十三不說話，李醉看向其他的兩個人：“你們覺得力量有正邪之分嗎？”


  “力量沒有正邪之分，有正邪之分的是使用力量的人。”“前浪”撇撇嘴，“就像殺人，有罪的是殺人的人，不是他拿的刀。”


  “我這幾天的工作白做了啊！”李醉長歎。


  “什麽意思？”三人一齊問。


  “力量怎麽可能沒有正邪之分？”李醉看向三人，“罪惡秩序的力量來源是罪惡，是對那些被控製的傀儡的罪惡。比如說我們遇到的吸血鬼，他們想要變得更強，隻有吞噬血肉，或者是發展新的傀儡。那些傀儡的力量都會被吸取，成為罪惡秩序的源泉。不管是魔法師還是天使。想要增長罪惡秩序的力量，就會不斷的剝削他人。這樣的力量，有一點正義的成分？


  再比如說獵魔人，你們補會認為一個人的信念是殺死這個世界上所有人，也可以讓他積累信仰之力吧？這種信念，絕大多數情況下是很正向的。


  再比如說你們的強化。或許魔藥的力量沒有正邪之分，但是它消磨的是各位的人性。如果人性泯滅，你們覺得自己不會被魔藥中的精神印記影響，成為精神上的縫合怪？”


  李醉異常嚴肅的看著三人：“各位，我們必須思考一個問題，我們的目的是什麽？僅僅是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