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成全
陸紹軒隔三差五的就會來顧小沫的房子裏,不為什麽,就是想來試不試的看看她。
顧小沫沒有工作,陸紹軒把她的工作辭掉,美其名曰不想讓她太辛苦,但是顧小沫心裏明白,這不過是他的一麵之詞,他真正想要做的不過是把她禁錮在他的身邊。
同時她也無力反抗,她現在依附著他,並且想要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
每當午夜夢回,顧小沫每每都能夢到慕容寒的身影,慢慢的從有臉到臉上麵目全非,再到隻有一個身影在前。
顧小沫飽受折磨,忘不掉,時時刻刻記住。
陸紹軒一來顧小沫的家裏,肯定就會動手煮一頓豐盛的晚餐給顧小沫吃,卻不知道為何,明明之前那麽愛吃的東西,現在卻猶如嚼蠟。
食不下咽,她的嘴巴都是苦澀的,也許是因為心裏苦,因此全身都是苦的。
顧小沫最喜歡做的事情,大概就是睡覺了,她白天沒事,就在做窗台上看一會書,累了就睡,一睡就可以再次見到慕容寒。
夢中,雖然隻能看到慕容寒的模糊身影,但是顧小沫已經滿足,不奢求,顧小沫甚至想過,若是這樣子孤獨終老,有他在夢裏,時時相伴也是不錯的。
顧小沫還喜歡寫東西。自從回來之後,她就開始記東西,記的東西無非就是和慕容寒從認識到相戀再到相恨。
寫到了逃離兩年的時光,寫到慕容寒再次相遇,分分合合,之後去了慕容寒奶奶的山村,並且那一段幸福的日子。
記得東西都很零碎,無非就是怕自己會忘掉,會不記得還有這個人的存在,顧小沫經常一寫就是幾個小時的時間。
有時候寫著寫著就可以陷入回憶,回憶如潮水,洶湧而至。顧小沫是開心的。
而有一次陸紹軒來了,他倚身在門邊上,一直看著顧小沫在不斷的寫東西,他當然知道,顧小沫寫的大概就是和慕容寒的一切。
他冷眼相看,同時心裏不住的泛酸,已經把顧小沫從慕容寒身邊搶回來,但是卻無法得到她的心。
陸紹軒沒有想到的是,死人才是最深刻的,這種感情在心中無法磨滅,永記在心。
他也確實嫉妒的發狂,以至於趁著顧小沫休息的時候,拿走了她一直記錄的本子,他忍不住去看本子裏的內容。
裏麵記錄的和慕容寒的點點滴滴讓陸紹軒嫉妒,他的偏執又上來了,以至於把這個本子藏起來,不想讓顧小沫再去回憶那些過往。
顧小沫醒來後,沒找到那本本子,翻箱倒櫃的就是沒有蹤影,索性也就不找了,她知道是誰搞得亂,因此,她跟陸紹軒爆發了回到x市以來的第一次爭吵。
陸紹軒擺餐具在桌麵上。顧小沫伸手“拿回來。”語氣裏沒有絲毫的感情可言,並且眼神冷漠,就像是看待一個陌生人。
陸紹軒沒有回答,他朝著顧小沫和煦的笑著,想要穿過她繼續去廚房拿菜。
“你可以拿走我這本,下一本,但是你卻無法拿走我的回憶,隻要我在的一天,我就不會停下我的筆。”
“砰!”話音剛落,陸紹軒背對著顧小沫,同時把手裏的餐具扔到地上,發出尖銳的劃音。
陸紹軒眼神陰翳,同時,轉身過來站在顧小沫麵前,一臉怒意。
“你到底想這樣到什麽時候!”陸紹軒垂在兩側的手蜷縮成拳頭,同時一拳打在牆麵上,顧小沫現在身邊,卻沒有絲毫的退縮。
她哽著頭,眼神倔強,一字一句說道“你做這種事情以前,早該想到後果,你想得到我,但是卻永遠無法得到我的心。”
顧小沫話音剛落,陸紹軒就像一隻龐然發怒的獅子,他鉗製住顧小沫的脖子,眯著眼睛咬牙切齒“你就這麽愛他,做這麽多事情都是為了他!”
“明明我也那麽愛你,可以為你放棄所有,我打敗了慕容寒,我才是強者,為什麽你就是看不到我,你到底想讓我怎麽樣!”
陸紹軒嘶吼著,同時手下控製不住的不斷用力,“你說啊,你到底想讓我怎樣!”
顧小沫被陸紹軒鉗製住脖子,臉上早就因為被掐而臉色通紅,她也不斷的瞪視著陸紹軒,就是不開口求饒。
陸紹軒的眼中恨意盡顯,同時心中閃過一絲的殺意。顧小沫的腳尖掉地,腳步浮虛,慢慢的腦中的意識也不甚清晰……
她的最後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看來沒有辦法幫慕容寒報仇今天就要葬身於此了。
氧氣越來越稀薄,顧小沫微張著嘴唇,同時鼻腔中到喉嚨出傳來陣陣痛感。
顧小沫以為自己必死無疑,陸紹軒卻在最後的關頭裏鬆開了手,顧小沫腳步站不穩,往後跌坐,趴在地上不斷的喘氣。
陸紹軒仿佛才回過神來,蹙著眉頭,聲音啞然“你想去陪他。我不會讓你如願的,我要讓你一輩子都在我身邊,就算到了下麵,你還是隻能跟著我。”
說著,陸紹軒轉身準備出門,在關門的一刹那,腳步停了下來,回頭看了顧小沫一眼,隨後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世界安靜了,整個房子裏就隻剩下顧小沫一個人,隻有她的喘息聲。
她強撐著雙手扶住牆麵站起來,靠在牆上已經精疲力盡。
閉了閉眼,心中卻是得以存活的喜悅,陸紹軒錯了,他以為她想死,想逃離他的身邊,去見慕容寒。
但是顧小沫卻從來不是那麽懦弱的人,她無論如何都要為慕容寒報仇了,才能去見他。
陸紹軒自從那次的事情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顧小沫的家裏,顧小沫也省心不少。
陸紹軒在家裏擺滿了大大小小的酒瓶,橫亙在地麵上,他已經喝的微醺。靠坐在牆上,一隻腿撐著自己的手臂。
他的手扶住自己的額頭,腦中是混亂的畫麵一幀幀的閃過。他站起來,心裏煩躁,把手裏的酒瓶子狠狠的摔在地麵上。
隨著清脆的玻璃碎片的撞擊聲,他竟覺得心中暢意,接著就把地板上的酒瓶能摔的全都摔碎。
地麵上是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玻璃碎的渣滓,突然手裏是傳來一陣響動,陸紹軒打開一看,聯係人確實個陌生的號碼。
隻有一張圖片,是在酒店裏,一個女人正在洗澡,身姿妖嬈,水珠從她的身上劃過,帶來陣陣的誘惑。
陸紹軒的眸光微暗,收了自己的手裏,轉身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