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掙紮
“你說什麽？”蕭雲琛沒有聽清，轉過頭又讓何安複述了一遍，何安又開口說了一遍。
“那這個孩子還能要嗎？”蕭雲琛指的是江渺發燒的時候，吃的那些藥。
“這個您放心。”何安見蕭雲琛的怒火在一瞬間被詫異所取代，鬆了一口氣：“這個老醫生很有經驗，開的藥基本沒什麽副作用。”
“那上次為什麽沒檢查出來？”蕭雲琛想到自己還讓江渺淋了冷水，頓時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差一點就要一屍兩命了。
“……老醫生沒有說，但肯定他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會千叮嚀萬囑咐不要再刺激她，看樣子他是打算等江渺好了之後，再告訴他們。
“該死的！”蕭雲琛錘了一下床板，讓何安嚇了一跳。
“有沒有說懷孕多久了？”蕭雲琛看著緊緊閉著眼睛的江渺，內心複雜。
何安小心翼翼道：“大概有兩個月不到。”
兩個月的話……蕭雲琛算了一下時間，臉色陰沉了起來。
應該是自己的，但是他不是很確定……因為江渺由始至終和沈敬文還有聯係。
這種拿捏不準的感覺讓蕭雲琛幾乎要抓狂了，他恨不得把江渺搖起來，仔仔細細的問清楚。
但最後，他忍下這股衝動，讓何安等江渺醒過來。
隨後，他走到隔壁辦公室，拿起了手機。一個小時候，江渺醒來，看見的又是熟悉的天花板，無奈的苦笑一聲。
沒想到自己一心求死，結果還像上次縱火自焚一樣，閻王爺不收。
“江小姐，你醒了。”何安在旁邊低聲道，臉色有些尷尬和不安。
江渺對她抱歉一笑：“不好意思何先生，是我偷拿了你的水果刀，如果造成了你的困擾，我道歉。”
現在可不隻是他一個人的困擾了。
何安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隻要江小姐沒事就好了。”
“是啊，我沒事。”除了因為失血造成的眩暈耳鳴，還有手腕上的刺痛以外，她真的一點事都沒有。
心情頃刻間變得灰暗起來，江渺想打發走何安，蕭雲琛卻走了進來。
見到蕭雲琛，江渺眸子一動，慢慢轉過頭去閉上了眼睛。
“你就這麽恨我？”她的動作看在蕭雲琛眼裏，無疑是勾起了他的怒火：“為了一個沈敬文，你居然又要自殺，丟不丟臉？”
“臉？”江渺嗤笑一聲：“這種東西我早就沒了。這一次又被你救回來，還真是謝謝你。”語氣充滿了無奈和不屑。
麵對她這樣的態度，蕭雲琛走上前，一把扭過她的臉，冷笑道：“你以為我想救你？如果你肚子裏不是有了我的孩子，你以為你是誰？值得我去救？”
江渺愣住了，他在說什麽？肚子裏的孩子？誰的孩子？
霎時間，一些記憶湧入自己的腦海，江渺瘋了一樣的推開蕭雲琛：“你胡說八道！我怎麽可能會有孩子？！”
“何安。”蕭雲琛抱臂站到一旁，對何安道：“你跟她解釋。”
何安將醫生的話原原本本的全部說了出來。
這一下，由不得江渺不信。
江渺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裏還很平坦，一點也感覺不到裏麵的東西。
扯了扯嘴角，江渺冷笑一聲：“那好，帶我去打掉吧。反正你這樣的惡魔，生下來的孩子也不會是什麽好東西！”
“打掉？你想的太美了。”蕭雲琛走上前，俯身看著江渺，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別忘了，無論什麽事情，都沒有你做主的權利。打不打，是我說的算！”
“何安！”他站起身厲聲道：“派兩個人二十四小時盯著她，若是出了什麽事情，你們也別想好過！”窗外嘰嘰喳喳傳來鳥叫聲，江渺呆坐在窗前，麵前攤開一本書，但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自從知道自己懷孕，已經過去了一周。
她是喜歡孩子的，那種天真無邪，純真的孩子。但她怎麽也沒想到，來到自己生命裏的第一個寶寶，居然會是蕭雲琛的。
無數次幻想過她和沈敬文在一起後，幸福甜蜜的生活，然後懷孕，生下可愛的寶寶，一切的一切是那麽美好。
她本已經認命了，偏偏上天給她了這麽一個難題。
心像是被切割成了無數塊，江渺摸著自己的小腹，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寶寶，不是媽媽要放棄你……而是，媽媽真的不想，不想你有那樣一個爸爸。如果你的爸爸是敬文哥哥的話，就好了……”
房間裏的傭人麵麵相覷。
這段時間江渺總是一個人自言自語，時而傻笑時而痛苦，就像神經失常了一樣。
但訓練有素的傭人不露聲色，走上前關上了窗戶：“江小姐，外麵風大，還是不要這樣對著吹風了。”
另外一個上前扶住江渺，笑道：“是啊，總要為肚子裏的孩子著想。”
江渺任由她們扶住自己，在床上坐下，目光有些呆滯。
傭人們搖搖頭，一個走了出去，一個安靜的站到了一邊。
蕭雲琛站在門後，看著裏麵的一切，緊緊皺起了眉頭。
這樣的江渺，真的已經失去了靈魂，比之前更加失魂落魄。
看樣子沈敬文的死，加上懷孕這件事，讓她的精神已經到了極限。
再這樣下去，難保不會發生浴室自殺的事件。
蕭雲琛走下樓，對候命的何安道：“你安排一下，我要帶江渺回老宅。”
“什麽？”何安露出詫異的目光，急忙道：“可是琛少，老宅那邊的人……”
“不用管他們說什麽。”蕭雲琛拿起外套，走到門外：“就說我要帶未婚妻回去，讓他們準備一下。”
何安倒抽了一口氣，半晌，才應了下來。
而蕭家的老宅裏，也一樣不平靜。
兩個年紀約莫四五十歲的貴婦坐在一起，對桌子上的照片指指點點。
另外一個麵目嚴肅的中年人站在窗前抽煙，緊鎖的眉頭和蕭雲琛有著七八分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