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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遇上了就是一生

  ……


  “爵,我們現在的積蓄有五萬。我算了一下,你晚上去酒吧賺的,和我白天幫人畫肖像賺的錢,隻需要三年,我們就能有一間自己的畫廊,辦一個畫展。”


  “那樣,你就開心了?”


  “恩……別動,就是這個姿勢,我要畫下來!好帥的!”


  “都說別動了,我去拿畫筆。”


  愛情,遇上了就是一生。


  那個時候,他們每天過得很節省,但卻很快樂。即便相愛的日子很短暫,但值得一生去追憶。


  ……


  小小顧三歲的時候,生日宴上。


  夏子徳懷胎六月,但肚子很顯大,也是,兩個孩子,估計很鬧騰。


  “兒子,生日快樂,快許願吧!”


  當著眾人的麵,小小顧抓著麻麻的手,大聲宣告自己的願望……


  “消滅粑粑,娶到麻麻!”


  眾人皆是一怔,隻有顧言琛,臉色鐵青。


  夏子徳無奈了,也不知道以後肚子裏這兩個,會不會像小小顧一樣可愛?

  “哈哈,好樣的,幹爸支持你!”裴聽風手動點個讚!挑戰顧言琛,兒子挑釁父親,真是精彩啊!


  “你少說兩句。”夏子徳低低說道,沒看到顧言琛已經變臉了?


  顧總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當天晚上,小小顧就被叫去了書房,父子兩的對話可謂是沒有硝煙的戰爭啊。


  “顧以恒,站好。”


  “粑粑,小小顧腳丫子痛痛!要呼呼!”


  顧以恒,也就是所謂的小小顧。持之以恒的決心,就是娶到麻麻!

  “把今天許的願望再說一遍。”


  “孝敬粑粑,愛護麻麻。”小小顧臉不改色,大言不慚。


  顧言琛眉目一抽,這廝真是個小滑頭。


  “你最喜歡的人。”


  “最喜歡粑粑和麻麻還有小徳麻麻,最討厭幹粑粑!”


  瞧瞧這話說得,人前人後完全兩個樣,這狗腿真是……


  這時,怕小小顧被吃了的女人在房門外輕輕敲了敲門。


  “小顧子,小小顧,我能進來麽?”


  小小顧眼珠子閃過一絲狡黠,賊精賊精的。跑去給麻麻開門,小腦袋直接栽進女人懷裏,小嘴一撇,嗚咽道:

  “麻麻,粑粑好凶,怕怕……”


  林歡顏早就知道兒子會被嚴懲,果然不出所料。狠狠瞪了眼正襟危坐的男人,不就是說錯句話麽,孩子還小,至於這麽嚴厲麽!

  “那媽媽今晚陪你睡。”


  如願以償的小小顧揚起笑容,顧言琛就知道,這小子比裴聽風能吹多了!這才幾歲,就敢搶他女人!

  這樣寧靜的生活,很快樂。


  林歡顏打開抽屜,裏麵都是牧聖歌之前寄來的照片。這幾年他在國外,真的去了很多不可思議的地方。上山下海,唯一她還想看的,就是火山。


  火山噴發的那一瞬間,會是什麽樣的呢?但這麽危險,應該沒有人可以近距離看到吧。


  智利的卡爾布科火山,據說也是即將消失的神秘地帶。這裏的火山,要等。這座活火山,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噴發。


  牧聖歌每次上山,Susan在山下都很擔心。萬一,火山真的噴發了,那該怎麽辦?

  這兩年,他走遍了很多地方,其實,也在等待吧。等待著最美的火山噴發,但又何嚐不是在等死?


  有時候,她真的不明白,拍下這最美的一幕,用生命值得麽?

  “今天地殼活動劇烈,可能火山會噴發!”


  山下很遠的地方就是一個村莊,他們在這裏住了很久,隻有從他們那裏才能得知何時火山會噴發。Susan聽了後,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立刻撥打牧聖歌的電話。


  怕山上沒有信號,但慶幸,他接了電話。


  “歌,太危險,你快下來!”


  “Susan,我看到小火山了。”大火山旁邊的一個個小火山,都開始冒岩漿了。


  “歌,快下來!你會沒命的!”Susan更加急了,他瘋了麽,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良久,隻聽到那人的聲音傳來……


  “Susan,這幾年,謝謝你陪著我走了那麽多地方。”


  這是什麽意思?Susan隱隱覺得不好,但電話那邊,沒有了聲音。


  “歌,歌!”


  Susan立刻去找了救援隊,但救援隊還沒到,火山就噴發了。


  山腳下的震裂都那麽駭人,更不用說山上了。


  那一陣陣響動,幾乎也震碎了Susan的心。


  以前聽這裏的居民說過,有的旅遊者是最無懼的。為了最美的風景,可以付出性命。但Susan沒想過,這裏麵,也包括了牧聖歌。但他和那些旅遊者又有一點不同的地方,那就是……這最美的風景,是要留給那個他最愛的女人,驚鴻一眼,生死足矣。


  救援隊到了的時候,山路都已經全被黑煙星火阻斷了去路。


  隻能看到那升騰的黑煙形成巨大的蘑菇雲,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小姐,你的朋友真的在山上麵麽?”


  “是的!”


  “這……”這恐怕是,沒多少生還的機會了。就在此時,Susan的手機震動了。


  打開,竟然是一張張,火焰四射的照片。


  發件者……牧聖歌。


  這代表什麽,Susan已經意識崩潰。


  牧聖歌,你是在用生命,去告訴所有人你的愛麽?


  那你為什麽不願回頭看一眼,我一直陪著你是為了什麽!

  Susan以為,隻要能陪他一輩子,就算他愛著別人也無所謂。


  但為什麽,連相伴的機會都不願給她?牧聖歌,難道你的愛,隻有無雙麽?

  顧家,林歡顏聽著夏子徳的胎動,實在是太有趣了。


  小小顧在一邊想學著她一樣去聽,但小耳朵什麽都聽不到。


  “子徳,我覺得會是兩個小男孩。”這動靜,蠻大的。倒像是一對兄弟在媽媽的肚子裏打架。


  夏子徳輕笑,反問一句……


  “不是女兒,就做不了親家了。”


  額……就算是女兒,一對雙胞胎,要她兒子怎麽娶?

  正當兩個女人開始聊著育兒心得時,電視上插播的新聞,那三個字,引去了林歡顏的注意……


  “據聞,此次智利的火山噴發,失蹤的人員多半為旅遊者。而幾年前紅極一時後來退隱的歌手牧聖歌,疑在其失蹤!”


  牧聖歌!

  林歡顏睜大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新聞報道。那些播放的火山噴發後的現場,她看到了Susan。


  是她,那麽……歌他,出事了!

  夏子徳也聽到了,訝異地看著已沒了神色的林歡顏。


  “歡顏……”不知道該說什麽,一時,無言。


  “不可能的,不會是他的!”


  他前幾天才給她寄來去北極的照片,那一片冰天雪地,美不勝收。現在怎麽可能……火山,他去了火山噴發的地方!


  撥打電話,卻沒有人接。Susan的也是,都沒有回應。


  “歡顏,不會有事的。就算真的是他,也沒有找到屍體,說明還有希望!”


  希望?林歡顏幾欲崩潰,在那種地方,找不到屍體,隻能證明他被火山吞噬了,還有什麽希望!

  然,當天下午,林歡顏就見到了從智利回來的Susan。


  她來到了顧家,找林歡顏。


  “Susan……”見到Susan的那一刻,本來有很多的話要問,但對上那雙早已紅腫的眸,她就知道,那都是真的。


  “這是,他最後給你的東西。”


  那發在Susan手機上的照片,洗出來後的火山噴發,是人一生很難看到的美景,但最美的東西是要用最痛得代價去交換。


  林歡顏膽怯了,不敢去接,她知道,信封裏是什麽。


  “不會的,歌他不會有事的。他答應過的,他會回來見我,會重新開始音樂創作。”


  想到幾年前那一別,他答應過的!

  “不會,他不會死!”


  騙子,又騙了她一次!牧聖歌,你就是徹頭徹尾的騙子,為什麽最後還要讓我這麽難受!


  Susan苦笑一聲,一滴淚落下。


  “林歡顏,沒有了心,隻剩下一具空有的軀體,怎麽還能創作真正的音樂?”


  這麽多年來,唯一支持他的,就是她說的話。


  想去看世界的奇景,他要做的,就是讓在T市的她,看到那一幕幕最美。


  如今,他做到了。Susan其實應該為牧聖歌感到開心的,有的人,拚命活著,卻行屍走肉。但有的人,選擇了死,卻得到了那人一輩子的紀念。


  晚上,小小顧站在門外,探出個小腦袋從門縫間看著裏麵坐在床邊看著一張張照片的女人。


  那一滴滴淚,落在了照片上。


  小腦袋被一隻大掌按住,小小顧抬頭,就看到了爸爸。


  “粑粑,麻麻哭了!”他小聲說著,生怕裏麵的麻麻會聽到聲音。


  顧言琛凝著那嬌小的背影,也許哭了,會更好一點。


  牧聖歌,你用了最極端的方法,讓她永遠記住了你。很多時候,真的謝謝你。在我失約不在她身邊的那幾年,謝謝你陪著她,讓她沒有被遺忘,沒有孤單。


  靜靜關上房門,抱起兒子,走回小小顧的房間。


  “粑粑,我們不用去哄麻麻麽?”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麻麻哭哎!


  “不用。”


  “好吧……”乖乖撲在顧言琛懷中,安靜入睡。


  林歡顏打開信封,最後的照片,最後的一封信。


  還是那句話……我很好,不用掛念。


  勿念是麽,可是怎麽辦,忘不了。


  那一張張照片,真的是林歡顏見過最美的景色。


  那火山噴發的瞬間,火紅的星火湧上,迸發出最亮麗的光芒。像此生最大的一場盛世煙花,磅礴洶湧,卻讓人歎為觀止。那紅色的一片,那岩漿裂開的樣子,地動山搖,她幾乎能感同身受。


  歌,謝謝你,用生命愛著我。


  你給我了一生最美之景,我該如何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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