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利益就那麽重要?
直wen到兩人都氣喘籲籲,方才分開,宮峻肆眼裏染滿了情、色卻到底沒有進行下一步。夏如水紅著臉去瞪他,忍不住去摸自己紅腫的唇,“這個樣子,怎麽回去?”
“那就不回去了。”他懶懶地道。如果不是她執意送出來,他又怎麽會忍不住對她動手。
“不行的。”夏如水整理好衣物,轉頭見他看著自己,眉宇間半帶著悠怨又有些不忍,傾身過去抱抱他,“隻陪我媽三天,三天後我就回去。”
“說好了的,隻三天。”他堅持要她的保證,她不得不舉起手發誓。直到她發了誓,他才戀戀不舍地放了她。
“兩人談好了?”
回到家,迎麵便看到梁慧心笑盈盈地看著自己。夏如水的臉又是一紅,沒太敢把臉對著梁慧心,怕她看到自己唇上的腫,“嗯。”
“這就好。”不問也知道兩人談的結果是不錯的。
“媽媽雖然計較著你父親的死,但更希望你幸福。”看著她悶悶不樂的樣子,梁慧心又想起了在允修那裏度過的那些日子。那時她便想,如果自己的女兒能夠快樂,哪怕讓她短壽都行。
如今女兒回來了,開心了,自己有什麽理由阻止她幸福呢?
“媽,對不起。”做那個決定,最對不起的應該就是梁慧心了。她無比歉意地道。梁慧心撫了撫她的發絲,“沒有什麽對不起的,媽媽都想開了。”
“媽……”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夏……小姐?”
看到夏如水,韓義同樣吃驚。因為說了謊話,所以不敢與她麵對。
夏如水淡然地站在他對麵,“韓叔,我來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想再問您一次,是宮爺爺親自吩咐的對我父親下手嗎?”
昨晚上宮峻肆的話讓她思索良久,他說韓義的話未必是真,她想確定一下。
“這……”
做了一次壞人已經讓他無地自容到了極點,哪裏還能把那些言不由衷的話說出來。
“宮爺爺對別人怎樣我不知道,但他對您,對我都是極好的,我隻希望您說句真心話,到底是不是他說的。”
不提宮儼以前的好還好,一提,韓義幾乎沒臉做人。
“對不起。”他再不想騙下去,低聲道。
夏如水的心莫名一鬆,“所以,他沒有吩咐您去看我父親的車禍情況囉?”
“其實……宮老先生連您父親發生車禍都似乎不知情。”韓義如實回答。
“那麽……是誰害死的我父親?”
韓義搖搖頭,“這個……我也不清楚。”
“那天韓叔又怎麽會和徐征在一起?你們之間有什麽約定嗎?”
“沒……”他哪裏好意思說是自己兒子找的他,而又不知道韓修宇怎麽地就找上了徐征。
“我們其實算不得認識,隻是因為一些原因……”他終究不能把自己的兒子供出來。看到韓義支支吾吾的,也知道他不肯再說下去,夏如水及時打住了話頭,“好,謝謝您韓叔,謝謝您能對我說真話。”
此次來,雖然不能證明父親的死跟宮家人無關,但也無法證明有關,她覺得還是有些收獲的。
但明明韓義沒有看到事情的經過,徐證卻拿他做證人,這讓夏如水百思不得其解。越是理不清就越想理清楚,她決定去找徐征。
才走到徐宅,就意外碰到了徐應凡。對於她的出現,徐應凡表現得十分驚訝,“你怎麽會到這裏來?”
看到徐應凡,夏如水的臉色並沒有緩過來,顯得有些冷,“我來找徐老爺子。”
“我爸?”徐應凡震驚不已,“你什麽時候和我爸勾\搭上了。”
“他在嗎?”
沒有回答他的話,隻是問。
徐應凡壓了壓下巴,“找我爸到底有什麽事?”
“如果不在,我下次來好了。”她始終記得要和徐應凡保持距離,轉身就要走。徐應凡忙拉了她一把,“在,在,這麽著急做什麽。”
難得碰到她,他自然不想她就這麽走了。
“我可以帶你去見我爸,但你得告訴我,你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這個問題,他始終好奇。
“我們並不熟。”她不知道如何解釋徐征和自己父親的關係。
“不熟?”跟自己的父親不熟才是正常的,但若是不熟,她來找父親做什麽?徐應凡一肚子的疑惑,但看她並不想多談的樣子,也沒有再問下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徐宅。
這是夏如水第一次來徐宅。徐宅跟宮宅不一樣,宮宅處處沉澱著古樸厚實的風韻,無不透出大家族的長遠和古老,而徐宅更趨於現代化,一看就知道是新晉的富豪。
徐家,到了徐征這一代才正式開始經商,也才有所成就。
“管家帶我去就好了。”到了客廳,夏如水主動道。有些話,她並不想徐應凡聽到。徐應凡揚了揚眉,她的有心規避讓他愈發好奇,但也沒有勉強,招手叫管家過來,“帶夏小姐去找我爸。”
管家應聲走過去,“夏小姐,請。”看著夏如水的身影遠去,徐應凡的眼睛眯了眯。
夏如水在徐家的偏廳裏見到了徐征,他正在屋裏行文弄墨,倒是極為修身的樣子。看到她,他兩道濃眉微微挑高,“如水,你怎麽來了?”
自從知道她就是路贏的女兒後,徐征就客氣起來,甚至唇上還染上了些笑意,以示親近。
夏如水抿唇看著他麵前的大字,心裏思緒繁結,“徐先生,我來是想問您一些事的。”她的語氣明顯疏遠。這讓徐征有些意外,抬頭看她。
夏如水走過去,“我問過韓管家了,他否定了那天說的話。”
徐征沒有馬上回應,似乎沒有聽懂她的話。
她隻能解釋清楚,“您那天帶了他去見我們,告訴我們我父親就是宮家人害死的,可是我找他再次印證的時候,他說他根本沒有親眼所見宮家人害死我父親,更沒有聽到宮家人說過類似的話,那天說的話都是假的。”
徐征的臉一時變化,深沉沉地凝固了笑容,“你的意思是,我在說謊了?”
夏如水沒有吭聲,不否認,不承認,表明了她的懷疑。徐征的臉色更加難看,“我沒有逼過他,是他自己要來做證人的,至於他為什麽出爾反爾,我就更加不知道了。”
“徐先生,我一直很敬重您,但您的所為還是讓我失望了。”
她怎麽也沒想到,徐征這樣位高權重的人也會有說謊的一天。
“我會繼續查這件事的,希望此事跟徐先生您沒有關係。”
聽到她這話,徐征的臉都紫了起來,“你這是什麽意思,覺得你父親的死跟我有關?”
“我沒有這個意思,徐先生最好也不曾做過那樣的事。”夏如水一改往日的恭敬,嗓音直白而堅\硬,半點不給徐征麵子。他和韓義一起騙自己,讓她很生氣,對於他的敬重更是一落千仗!
說完這些話,她轉身就走,根本不管徐征在背後僵黑了一張臉。出來時,差點與徐應凡相撞。徐應凡拉了她一把,“如水,你……”
夏如水隻看了他一眼,略微有些驚訝,但轉而便恢複了平靜,大步往外走。徐應凡並沒有追出去,而是一步走進偏廳。
徐征看到他,臉色一唬,“怎麽還呆在家裏,公司不要了?”
徐應凡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您到底騙了夏如水什麽?”
“我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插手了?”他的質問挑戰了徐征的威嚴,他不客氣地問。徐應凡的語氣也不肯放軟,“我有權力知道真相!”
“真相?”徐征心裏窩著火,“我的事不需要你來指手劃腳!你若是這麽得閑,不如好好把自己的問題解決掉!多少豪門女子等著攀我們徐家,你盡早給我和蔡雪扯清關係,恢複單身!”
“在你眼裏,利益就那麽重要?”
徐征看陌生人般看著自己的兒子,他做過許多讓自己生氣的事,但卻從來不會在這種事上說出這麽幼稚的話來。生在豪門,十分清楚利益的重要性,徐應凡更是從小耳濡目染,比別的人更明白其中的厲害關係。
“我看你是被夏如水迷傻了!”徐征氣得吼了起來,胸\脯也跟著起伏,怒瞪著自己的兒子,“聽聽你自己說的是什麽混賬話!沒有利益怎麽經營生意,你想喝西北風嗎?”
兩代人的代溝注定話講不到一塊兒去,徐應凡已經失去了和他對話的興趣,隻道:“您最好不要做什麽傷害夏如水的事,否則,就算是我的親生父親,也一樣不會客氣。”
“你……”徐征簡直要暴跳如雷,徐應凡已經轉身走出去。
“你個逆子,混賬!”徐征的吼聲伴隨著物品碎裂的聲音傳出來,卻怎麽也無法入徐應凡的耳。
“少爺。”
走出來,徐家的管家卻跟著在後頭叫。徐應凡煩躁地停下來,並不打算和管家好好說話。管家也不理會他的心情,急忙道:“您錯怪老爺子了,這件事上他並沒有錯,而是那個姓韓的自己找上門來說要做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