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7.他的償還(47)

  「小姐，你今天還不回來嗎？」電話是飛鷹打來的，「你跟雷御風是準備和好了嗎？」 

  慕一一拿著手機，想了好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小姐，說話啊！」 

  「我不知道該不該這樣，我腦子裡亂的很。」剛才的那一段短暫失明，擾亂了她的心。這個比雷御風送奶茶店給秦悅悅還要讓她鬧心。 

  「那……你還要不要回來啊？」[ 

  「回來，一會，我會回來的。我媽媽她……有說什麼嗎？我最擔心的就是她……」 

  飛鷹笑了笑：「夫人很好，現在又開始綉絲帕了，只是速度很慢，很慢！」 

  慕一一在寬大舒適的床-上翻了個身仰躺著，想起了自己腦子裡的那塊淤血，想起那條街巷和奶茶店，忽然就心情煩悶的說了句：「飛鷹，我想回聖保羅了。」 

  「小姐，其實你可能還真的要回去一趟。」 

  「怎麼了？」 

  「司泉沒跟你說嗎？他準備要辭職了，說找好了接替他的人了，就等著按照程序遞交辭呈了。看你這樣，辭呈還沒到你手裡……」 

  慕一一望著天花板，其實林司泉會這麼做，應該是因為雷御風的關係。而那個接替他的人，不出意外的話，肯定是雷御風找來的。 

  「也好！」她低嘆著，她不能再去欠下永遠都還不了的情，尤其是對於林司泉，「我一會給他打個電話，也好讓他安心離開！」 

  「好！」飛鷹說完，頓了頓，「小姐，你幹嘛不回過頭去看看司泉？你跟他之間沒有那麼多的不可逾越的溝壑，你跟他之間沒有高高的城牆，也沒有注滿了鮮血的仇恨。可以很簡單的互相深愛，你為什麼一定要去觸碰會讓你受傷的男人，你們的愛會讓你們都去背負沉重的枷鎖。一句話，我覺得你們不適合！」 

  「飛鷹，其實，我並沒有要……繼續下去，我還是怕的，怕很多不確定的因素。可這些，都與司泉無關，司泉是個好男人，可我跟他註定是無緣。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除了雷御風，我沒辦法再去愛。我要是能回頭，對司泉來說，也是不公平的，我不能利用他去忘掉雷御風。」 

  「小姐，如果司泉不是雷御風最好的朋友，你會怎麼做？」 

  慕一一苦澀的笑著，輕聲說：「這世上從來就沒有……如果！」 

  跟飛鷹講完電話，縱使慕一一疲憊不堪，可也睡意全無了。 

  她下了床，來到了雷皓辰充滿了童趣的房間，看著屋子裡溫馨的布置和可愛的玩具，她的心卻是沉甸甸的。 

  坐在藍色的小懶人沙發上，她拿起一個海綿寶寶的卡通公仔，定定的看著。 

  …… 

  「北堂小姐，你大腦裡面的淤血再不做手術的話，就不是永久失明的問題了，極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雖然手術的成功率不是百分之一百，可是我也希望你能儘快做手術。」 

  …… 

  醫生的話清晰的在慕一一耳畔迴響。[ 

  她把公仔牢牢的抱住，就像是抱住了兒子，她低下頭，把臉埋了進去，眼淚無聲的流出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