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欠了你的，我還給你(7)

  其實她不說，他也會明白她心底無法說出的痛。 

  他很想告訴她，他只想默默的陪伴著她，跟她一起去面對那些痛。 

  床墊輕顫，慕一一站了起來，望著天花板，然後又把手擱在眼前晃了晃，確定眼前依舊是暗淡無光，一片黑暗后，輕嘆了一聲。 

  她的平靜告訴雷御風，這樣的境況於她來說，絕不是少數了。 

  驀地，他的心就更痛了，痛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小姐……」門猛地被推開，飛鷹興沖沖的走了進來，看到雷御風的時候愣住了。 

  雷御風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指慕一一，輕輕地擺擺手，示意飛鷹不要讓慕一一知道他在這裡。 

  「你來啦！我……又看不見了，真是的，偏偏在這時候。明天幼兒園開運動會，小辰盼了好久了。」慕一一向飛鷹伸出手臂。 

  「小姐……」飛鷹過去扶住了慕一一，眼睛卻是盯著雷御風的，他眼底的痛楚是無法掩飾的，「沒事的，每次都這樣，一會就過去了，你吃藥了嗎？」 

  「吃過了！」 

  「你為什麼要瞞著雷御風呢？」飛鷹故意問。 

  「我不想讓他知道了，有什麼心理負擔。愛情裡面沒有對錯，只會有兩個傻瓜。他那個時候為了我注射了『毀滅』也沒讓我知道，也是不想我有負擔，難受！而且，這樣的我，該怎樣去面對他呢？我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飛鷹看了雷御風一眼：「我不知道你在怕什麼？」 

  慕一一抓著她的手苦澀的一笑：「還能怕什麼？他跟別人不一樣，在這世上，能綁著我上手術台的，也只有他了，你不知道，我越想越害怕。我都不敢想象，讓他對著一個光著頭，頭皮上有著可怕疤痕的植物人，會是個什麼樣子？而且一旦傻了，我就連自己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了，我都無法理解，連死都不怕，偏偏怕這個，怕自己不死不活的躺著。」 

  「我早就想把你綁上手術台了，你是膽小鬼，不敢去爭取。小姐，去做手術吧！」飛鷹的眼圈都紅了，這會，她說這些，倒是把勸慕一一去做手術的希望寄托在雷御風身上了，「醫生說了，手術越快越好，做了，還有希望。不做，就是死！」 

  「扶我去衣帽間吧！你怎麼上來了？」慕一一很快就轉移了話題。 

  「夫人讓我上來看看你睡了沒有？她是擔心你，擔心你跟雷御風的事，這幾天你都呆在家裡，夫人以為你們……」 

  「我都想好了，我跟他……沒可能的。」慕一一打斷了她的話。 

  「其實，你就是不想拖累他，不管你怎麼掩飾，可傻瓜都看得出來他愛你愛瘋了，你愛他愛慘了……」 

  慕一一猛然失笑：「我說你今天吃什麼了？話怎麼那麼多？不是不喜歡雷御風嗎？幹嘛替他說話？」 

  飛鷹又看了雷御風一眼，一言不發的扶著慕一一進了衣帽間。 

  等她們出來的時候，雷御風已經不在了，屋子裡安靜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