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荊棘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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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時間，白楊雖然叫醒了後續值守的人員，但他自己卻一直沒敢再熟睡，而是時刻注意著周遭的風吹草動。
等到將近七點，所有人都起身洗漱準備出發，白楊才將昨晚發現高大黑影的事情說了出來。
裘掌門首先驚道：“在我值守的時候，一直感覺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盯著我們看，沒想到竟是真的！”
“那你看清那個黑影了沒？會不會是黑衣人？”向愛國問。
“不會是黑衣人！”白楊很肯定地搖頭，“那黑影比黑衣人要高壯很多，而且他順著山溝往前飛跑，感覺好像不怕山溝裏的荊棘刺藤一樣！”
“那咱們趕緊去山溝裏邊查看一下吧！”向愛國又說。
其他人都沒意見，立刻收拾東西順著山坡下去。
順著山坡底部向左繞了個彎子，就到了那條山溝跟前。那山溝兩邊皆是陡峭的山岩，山溝裏滿布著荊棘與雜草。而且那些荊棘與雜草，很明顯有著被踩踏過的痕跡。
隻可惜雜草跟荊棘太過密集，根本無法查看腳印，不過董道人卻從一叢荊棘叢中，發現了一撮黑色毛發。
但現場誰也不是動物專家，無法判斷那毛發究竟是什麽野獸的毛發，隻肯定不會是人類頭發，也不像是昨晚那些野狼的毛發。
“昨天肯定是有什麽東西從這條山溝裏跑進去了，這些踩踏的痕跡就是證據，但咱們現在該怎麽辦？要不要順著這條山溝追蹤下去？”向愛國說，自然是向著在場的所有人在發問。
“我覺得不用管它了！”那個左護法首先發表意見，“誰知道是什麽野獸從這兒跑進去了？咱們這次來隻是為了尋找仙人洞的，沒必要為了其他事情耽擱時間！”
“這怎麽能叫耽擱時間？”鐵牛立刻開口反駁，“老白可是看得準準的，是一個人影順著這溝底跑進去了！他說的是人影，不是野獸！”
“晚上光線昏暗，白小哥兒未必就能看得十分清楚吧？”左護法再爭辯回去，“再說了，這山溝裏滿布荊棘，什麽人能從這荊棘上邊跑進去？”
“咱兄弟的眼神你以為是你比得了的嗎？你老眼昏花看不清楚，你就覺得別人也看不清楚了嗎？”鐵牛本來就瞧不上左護法，一聽左護法質疑白楊，他就按捺不住說話難聽起來，“總之我兄弟說他看到的是人影，那就肯定是人影！普通人不能從這荊棘上走，但說不定那個人影，就是仙人洞的那所謂仙人呢？”
幾句話嗆得左護法滿臉通紅。白楊生怕他們吵起來，趕忙說道：“大家別爭了，咱們還是聽聽裘掌門的意見吧！”
左護法重重一哼，也就沒再多說。
所有人的眼光全都投在裘掌門身上，裘掌門一時卻也拿不定主意，隻能反問白楊：“卻不知道白小哥你的意思是……？”
白楊稍微一想，又問裘掌門：“不知裘掌門可能從那張地圖上判定下一步該往哪個方向走？”
裘掌門苦笑搖頭，說道：“一早起來我就將地圖拿出來看了又看，感覺下一步應該是從兩座山峰之間進去，但是……這兩座山峰在哪兒，現在還無法確定！”
“這條山溝，不正好是在兩座山峰之間嗎？”鐵牛立刻說。
裘掌門搖一搖頭，說道：“我看過山坡的另一邊，那邊同樣是有兩座山相對而立，如果讓我選擇，我覺得倒是從那兩座山之間進去更穩當！”
白楊轉頭又問向愛國：“向師兄你覺得呢？”
“我更相信你一些！”向愛國毫不考慮。
“那要不這樣吧！”白楊轉過頭來，又跟裘掌門說話，“我們四個人沿著這條山溝追蹤，裘掌門帶人從山坡另一邊繞過去，沿途盡量留下標記。如果我們從山溝過去沒有其他路走了，再轉頭回來追趕你們。”
裘掌門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說道：“你覺得我們分開走夠明智嗎？萬一遇到黑衣人，咱們這些人可都不是對手！”
“你們若是怕了，那就跟著我們一起走唄！”鐵牛立刻加了一句。
白楊回臉瞅了鐵牛一眼，警告他不要再說話這麽衝了，這才又跟瞬間拉長了臉的裘掌門說道：“我兄弟性子直，裘掌門不要見怪！但我可以確定，我昨晚看到的肯定是一個直立行走的人影，而不會是其他的什麽野獸，也不可能是猿猴之類！因為猿猴跑動的時候也是手腳並用的，但昨晚那個黑影，跑動起來完全跟人類一個模樣！所以我覺得，這起碼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
“可這滿山溝的荊棘雜草，要想從這兒進去，行走起來也艱難！”裘掌門說。
“正因為行走艱難，我才覺得更應該進去看看！仙人洞數百年多少人找都沒找到，必然是因為進去的路徑完全是人意想不到的！”白楊說。
裘掌門大概是覺得白楊所言有理，回過身去跟幾個開山道人又商量一陣，這才回頭對白楊說道：“既然白小哥兒這般說，而且我本身也不敢確定下一步該往哪兒走，所以我們決定，還是跟著白小哥兒一同走吧！”
白楊點一點頭，說道：“那就由我跟我兄弟在前邊開路，大夥兒跟在後邊小心些，不要被荊棘刮傷刺到了！”
其他人齊聲答應，於是由鐵牛跟白楊各自提著一把鐵鏟，率先下了山溝。
那山溝並不狹窄，足夠白楊鐵牛並肩在前邊開路。
兩個人一個負責左邊，一個負責右邊，先將長高的荊棘拍倒在兩邊，避免刮破一行人的衣服，之後再將溝底荊棘撥拉出一小塊一小塊可供落腳的地方。
他兩人力氣雖大，但像這樣披荊斬棘往前走，卻也無法走得很快。
期間又在荊棘叢中發現了好幾撮黑毛，那就讓左護法忍不住又開口說道：“白小哥說看到了人影，可這麽多獸毛是怎麽回事？難道是傳說中的野人？可野人據說隻有在神農架被人看到過，難道這秦嶺大山中也有野人？”
他這話有些難聽。但白楊明知他是之前受了鐵牛的氣，這會兒不過是想找回場子，所以便皺一皺眉沒有出聲。
鐵牛卻一下子發作出來，將鐵鏟往地一扔，說道：“讓你們走你們的，你們偏要跟著我們，既然跟著我們，說這些廢話幹什麽？”
左護法忍無可忍，正要反唇相譏，裘掌門也有點反感左護法耍貧嘴，忙開口喝道：“行
了，人兩個在前邊開路夠辛苦了，咱們跟在後邊的隻管看著路走就是！小廖，你去換換鐵小哥兒！”
那個身高體壯滿臉虯髯的廖道人答應一聲，搶到前邊去接鐵牛手上的鐵鏟。
鐵牛衝著左護法瞪了一眼，才跟廖道人說道：“我還不累，要不你換我兄弟吧！”
廖道人向著白楊一望，白楊卻突然舉起手來，低聲說道：“別說話？”
“咋啦？”廖道人脫口一問。
白楊搖一搖頭，舉起手來叫後邊的人都別出聲。
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隻能盡量屏住呼吸。
但耳中隻聽見鳥鳴蟲叫，再加上山風拂耳，卻並沒有其他的任何聲音。
鐵牛也忍不住看著白楊，用眼神問他怎麽了。
白楊卻很突然地將手中鐵鏟往廖道人手裏一塞，整個身體縱躍而起。
眾人眼睜睜地看著他這一縱居然縱起了兩米多高，一隻腳尖在左側一塊裸露出草叢的山岩上一蹬，整條身體向著右側斜躥出去。緊隨著他另一隻腳又在右側一塊石岩上狠狠一蹬，身體再向著左側躥出。
那山溝並非直線向前，而是順著兩邊陡峭的山岩左彎右拐。
因之白楊躥得幾躥，一條頎長的身軀已經到了十數米外，隨著山勢向左轉彎，眾人也就看不到他的身影。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即便是一再見識過白楊展露武功，仍舊被驚得連抽冷氣。
尤其是黃明亮，老半天才驚歎出來，說道：“我的天！老白這要是去參加奧運會，起碼跳遠跳高這兩項，就沒有其他人什麽事了！”
其他人心裏事實上都有同樣的想法。鐵牛更是斜睨著一眾開山道人，簡直比他自個兒在人前露臉都更加驕傲。
唯獨向愛國很清楚，白楊跟鐵牛之所以能有這樣的本事，是因為吃了不死藥之後，身上已經有了有別於普通人的變化，真要去參加奧運會，隻怕是過不了抽血檢驗這一關。
“白英雄突然衝到前邊去，到底是發現什麽了？”董道人忍不住問出一句。
沒有人能回答他。倒是一陣山風順著山溝迎麵吹來，所有人都清楚聽見，白楊的呼喝聲、跟一種很怪異的“吱呀”嚎叫聲混合在一起。
“老白跟什麽東西鬥起來了！”鐵牛說，禁不住一臉焦急，“咱們得想辦法去幫他才行！”
“咱們都想去幫他，可咱們……誰也沒有他那樣的本事啊！”裘掌門苦笑歎息。
現場數裘掌門功力最深，相應的輕功也最好，可就連裘掌門，也沒法像白楊那樣，施展出近乎於傳說中的“草上飛”的功夫來。
鐵牛身手之敏捷靈活，在場更無一人能與之相比，但鐵牛不曾練過輕功，自然也無法順著山岩飛縱。
直急得左瞅右瞅，忽然伸手奪過廖道人手上鐵鏟，之後雙手各抓著一把鐵鏟，兩臂較勁撐起身體。
眾人眼瞅著他左鏟落地右鏟向前，右鏟落地左鏟向前。就好像拄著兩根拐杖一樣，竟也順著滿溝荊棘野草，很快就衝過了前邊的彎口。
（請看第448章《山腰狹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