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泅渡
“相信你自己，格羅斯，作為夜鶯家族最天才的你，一定可以渡過赤紅之河的考驗！”
格羅斯站在赤紅之河邊緣，喃喃自語，重複著家族秘錄中記載的要點：
“首先必須牢記，任何神秘等階的突破，都無法半途放棄，隻要選擇開始，就隻能堅持到最後，不論成功還是失敗……”
“然後，赤紅之河有著強大的腐蝕性，能侵蝕靈魂，所以靈魂防護最為重要。”
他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施展無名之術，給自己的靈魂增加一層層防護。
“侵蝕隔絕！”
“靈性增強！”
“光耀守護！”
……
各種無名之術、藥劑、神奇物品被他使用出來，讓他的靈體看上去宛若穿了一層五顏六色的發光衣服。
“最後一點，赤紅之河是有潮汐的，每個靈界的‘晝夜分割’之時，是它潮水最為洶湧的時候，而等到最大那一波浪潮過去，又會有一個短暫的平靜期，這是最好的泅渡時間！”
這可是夜鶯家族無數代人付出慘痛代價才探索出的奧秘，隻有家族嫡係才能知曉。
並且，要不是因為信奉‘司歲’，最為注重時序，他們也無法發現這個絕妙的節點。
正因為如此，夜鶯家族的‘升格者’才會層出不窮，是整個美索米亞聯邦都有數的神秘界豪門，同時也是大財閥。
“我行的，我行的。”
格羅斯一邊準備，一邊緊張地打開一個陳舊懷表，仔細查看著時間。
靈界的時間十分紊亂，想要通過觀察外界來判斷很容易出現誤差，這一件神奇物品是家族珍寶，這一次特意為了晉升而消耗家族貢獻借出來的。
“要來了，最大的浪潮！”
格羅斯望著洶湧沸騰的血色長河，喃喃一句。
……
‘這人……真是無聊，準備這麽多，還不下水？’
鍾神秀都看不下去了，走了過來：“嘿，兄弟，準備遊泳麽？”
“是的……我靠！”
格羅斯隨口答了一句，這才看到走過來的人影，被嚇了一大跳：“不是……抱歉，我剛才太激動了，沒想到在靈界之中，還能見到同行者。”
能走到這裏，說明至少到達了‘卓越者’的巔峰，每一個都值得鄭重對待。
鍾神秀打量著這家夥。
靈界中的身體，是靈性與靈體的投射與具現，並不一定與真實麵貌完全相同，但可以準確地反應一個人的內心。
在他看來，這家夥的靈體神情青澀，有著一種貴族氣質，大概屬於那種大家族培養的精英子弟，但是顯然沒有見過多少世麵，被保護得太好。
“你的名字？”
他隨口問了句。
“格羅斯·維克多，來自夜鶯家族！”格羅斯飛快報出名號，但又有些後悔：‘該死的，靈界思維轉動還是慢了一點，我應該隻報出夜鶯家族的名號，能震懾外人就足夠了，為什麽要把名字都報出去？’
‘你可以稱呼我為調酒師！’
鍾神秀笑了笑，感覺這家夥內心有點單純。
也或許是自己靈性太強，心靈投影都變成老油條了？
“準備晉升？要不要一起？”
“不，現在還不是時候！”
格羅斯肅然地拒絕，又下意識地捂住嘴巴。
‘該死的，關於時序，是家族機密，不能說……司歲啊，請饒恕我吧……’
然而，下一刻，他的瞳孔驀然睜大。
因為他看到那個手臂上纏繞著一條黑蛇的年輕人走到赤紅之河邊上，舒展雙臂，做了個跳水的標準動作，一頭紮了下去。
“喂喂……現在是……最強的潮汐啊！”
格羅斯伸出手，卻已經來不及了。
他來到赤紅之河邊緣，望著對方跳入的那一片血紅色河麵，發現連個泡泡都沒有冒出來，不由尖叫一聲：“那是瘋子吧？現在可是最強的潮汐啊……雖然赤紅之河看起來十分平靜，但那種源自靈魂的浪潮，能令無論多麽強壯的靈體，都變得無比疲憊啊……”
“哦，原來是這樣麽？”
下一刻，鍾神秀的頭從血水之中冒出來，用一個仰泳倒劃的姿勢，不斷向對岸劃去，一邊還能跟格羅斯說話。
與此同時，他感受到黑色小蛇化為一層壁障，守護住自己全身，讓他身體周圍宛若有了一層水滴般的防護，在水中變得更加自如。
“那麽，我先走了，對岸見！”
鍾神秀向後方擺擺手，猛然劃動雙臂，在【放牧者】本質加持之下，整個人簡直如同一條魚一樣劃破水麵而去，頃刻間就變成一個小黑點，繼而徹底消失不見。
“這赤紅之河，是假的吧？”
“還是我的懷表出了問題？”
“不不，家族不會有錯誤，那就是我太小心了！也是……作為家族天才，我要有點自信。”
“不過是區區第三道標，怎麽可能攔得住我？我格羅斯，可是要成為‘長生者’的啊！”
格羅斯望著自己身上一重重的防護，驀然生出無窮的勇氣，也不管那些時序了，直接跳下赤紅之河，選擇開始晉升。
下一刻，無窮的血腥味、無窮的瘋狂、無窮的腐蝕洶湧而來！
劈裏啪啦！
在格羅斯身上，那一層五彩光華不斷炸裂，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假的吧？為什麽剛才的調酒師那麽輕鬆？”
格羅斯臉上不由浮現出一絲絕望。
而在這個時候，他感覺前方浩蕩的血色長河之中，有一個無形的‘浪頭’打了過來。
那並非赤紅的血色浪潮，而是源自靈魂，類似靈壓一般的攻擊，卻龐大了何止千百倍？
砰！
無形之力重重打在格羅斯身上，他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墜入赤紅之河底部，被血色河水衝刷而下……
……
轟隆！
又一道無形的靈壓浪花，砸在鍾神秀身上。
“爽！過癮！”
感受著這靈壓宛若鐵錘一般，不斷精煉著自己的靈性，讓靈魂產生質變，鍾神秀不由身心俱爽。
“感覺這河麵也不寬啊，怎麽在對麵還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樣子？”
他遊了一會，就看到了白色的岸邊，爬了上去，感受著靈魂的變化。
“嗯，‘升格者’是靈魂的質變，論增幅強度……此時的我，大概不需要施展無名之術，隻需要依靠自身靈壓，就可以壓垮那些飲用了冷酷之血的普通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