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醉酒
通穀起身施禮拜見,“見過七皇子。”
施禮後通穀抬眼望向這位七皇子,眼前的七皇子麵容妖豔、絕美,身型略瘦。一身月白色煙水羅窄袖深衣,外罩亮綢麵對襟褙子。頭束象牙白綃頭,呼應著腰間脂玉。瓜子臉上鑲著一隻高聳的鼻子,一雙細長的眉毛下伴著一對魅惑的狐眼,眼角下有一顆黑痣,唇峰清晰,嘴唇紅潤,皮膚明珠生暈,美玉瑩光。雖然裝扮看起來利落幹淨,但這身行頭與這臉十分不搭,有種強行從良的即視感。通穀看著這個七皇子愣了好半天,心裏一直琢磨著穿搭問題。
可七皇子並不清楚通穀的想法,隻覺得被一位未出閣的女郎這樣盯著有些尷尬,隻好看向商意舍求助。
“七殿下見諒,這臭丫頭就是這副德行。”商意舍用桌上的葡萄打了一下通穀,“臭丫頭,幹嘛呢?見到好看的就邁不開腿了?”
通穀回過神來道“我是沒見識,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妖豔的男子,我都恨不得娶回家去了。”
商意舍嘲諷道 “做夢吧你,七皇子才看不上你呢。” 隨即商意舍轉過頭跟七皇子道“這丫頭就是這幅死樣子,你別跟她計較。”
七皇子搖搖頭微笑道“無妨,果然如你所言,此女子甚是有趣。”七皇子聲音十分溫柔,就像春日裏的和風吹過人的心坎。
商意舍又朝通穀丟了一顆葡萄說 “臭丫頭你來我這何事?”
通穀突然正色道“我想問問書柬什麽時候能到手,我想讓哥哥早點去書院。”
商意舍輕言慢語地說“別急啊,就這兩日就能送到你哥哥手裏了。你可想好怎麽感謝我了?”
通穀畫風一轉。“想好了,我向來說話算話,走,我們逛窯子去,我做東。”
七皇子一口茶差點沒把自己嗆死,咳了幾聲道“三女郎,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
“知道啊,之前跟商意舍說好的,帶他逛窯子,我都打聽過了,司徒大人喜歡找龜公,今天我請客,給你找五個,不,十個。” 通穀一臉壞笑看著二人。
商意舍突然炸毛。“臭丫頭,你休要胡言,我可是正常男人,我隻喜歡女人。”
七皇子扶額,這喜歡男女是重點嗎?難道還真去逛窯子不成。“二位的嗜好本王不敢恭維,本王就不奉陪了。”
商意舍趕忙拉住起身要走的七皇子道“我什麽人你還不了解嗎?別鬧。” 商意舍將目光轉向通穀道“臭丫頭別鬧了,我府上來了個新廚子,晚上留下一起吃個飯吧。”
通穀聽到有好吃的連忙點頭,用手指向桌上的盒子說“我帶來了好酒,正好晚上喝。”
商意舍一臉不屑的說“你個臭丫頭能有什麽好酒,還能比皇宮裏的酒好?”
通穀得意的笑了一笑答道“等會你就知道了。”
晚飯時間三人一同入席,通穀看著滿桌子的美食,眼睛就像把刀子般深深插入了食物之中。自從喝了百臻酒,通穀就沒覺得飽過,每天都要不停的吃東西才能保存體力。
商意舍見這場景連忙說“別像個餓死鬼投胎似的在這丟人,先把你說的好酒拿來。”
通穀撇了商意舍一個白眼,隨即打開了長盒,盒中裝著一隻大肚長頸窄口水晶瓶,透明的瓶中裝的是通穀珍藏的茅台。通穀將其中一瓶的蓋子打開,酒香立刻彌漫開來。“怎麽樣?我這酒你沒喝過吧?”
二人均是震驚,這震驚是從通穀打開盒子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他們還沒見過工藝這麽好的水晶瓶,瓶蓋打開的一刻更是震驚,這種酒香二人從未聞過。
“臭丫頭,你還有這麽好的東西呢?看這水晶瓶就知道裏麵的東西不是俗物了。” 商意舍貪婪的看著通穀手中的酒瓶。
通穀晃了晃手裏的水晶瓶說“這兩瓶都是你的,今天來就是為了感謝你幫我哥哥拿書柬的,等書柬到手我再給你兩瓶如何?”
七皇子歎息道“早知道拿個書柬就能得到這麽好的東西,本王定搶先一步去了。”
商意舍笑道“行了,今天隻喝這瓶,另一瓶你拿走,你我之間有福同享。”
七皇子笑了笑,嚐了一口酒道“好酒,入口如火,暖人心脾。”
“識貨啊,來,那個誰,咱倆幹一杯,對了,你叫啥?”通穀沾酒就興奮,說話都少了顧及。
商意舍趕忙攔住通穀,柔聲教訓道 “臭丫頭還沒喝呢就醉了?怎麽竟說胡話了?”
七皇子擺擺手說“無妨,這丫頭有趣,在下石玉堂。”七皇子說話突然不再自稱本王,“說來你我也算是沒有血緣關係的遠親了。”
通穀一臉迷茫地看著七皇子問“啥?什麽叫沒有血緣的遠親?我怎麽聽不懂?”
七皇子解釋道“你的母親是我父皇的姐姐,但你母親是我父皇的父皇收養的女兒。”
通穀更亂了,好吧,總之就是個遠房表哥之類的吧。“來來來,這位親戚,幹一杯,以後都是好兄弟。”
商意舍瞟了一眼通穀道“又來了,到處跟人稱兄道弟,我長這麽大都沒見過你這樣的大家閨秀。”
三人哄笑起來,氣氛愉悅。
石玉堂看向通穀的紅瞳,心想很早就聽說過雷家三小姐生來紅瞳的事情,人們以訛傳訛說她是妖怪。可今天一看,這雙紅瞳絕美,暗紅色的眼珠就像神秘的紅寶石,眼中透著一種神秘的力量,讓人著迷。
通穀並沒在意七皇子的目光,隻當他是好奇她的眼睛。在這愉悅的氣氛下,三人推杯換盞觥籌交錯,不亦樂乎。通穀喝上酒就忘記自己如今是個孩子身體,沒喝幾杯就醉倒在地。商意舍無奈,隻好抱著通穀,偷偷潛入了雷府,將其安置到床上,並讓靈墟來照顧。隨後又返回司徒府,繼續酒席。
“玉堂兄,怎麽樣?這丫頭是不是有意思?” 商意舍調侃的說道。
石玉堂笑的妖嬈, “實在有趣,沒想到這世間還有這樣的女子。”
商意舍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說 “可不是嘛,第一天見我就把我衣服搶了,不過話說回來,這丫頭也著實可憐。”
此時通穀正醉的不省人事,靈墟小心翼翼的擺弄了半天才將通穀安置妥當,魚際也在屋內喵喵叫著。靈墟聽不懂魚際的話,她也不知道女郎從哪裏弄來了這隻小白貓,但她觀察過這小白貓,發現這小貓十分有靈氣,似乎能聽懂人語。
靈墟摸了一把小白貓說 “小白貓,三女郎就交給你照顧了。”
魚際衝著靈墟叫了幾聲,靈墟也沒在意,隻當小白貓聽懂了,便退了出去。而實際上魚際說的是“你才是貓,你全家都是貓,老子是黑足獍妖王!”。魚際見靈墟出去,起身一躍跳到了床榻上,如今的他已經不想變回人形了,這個小貓般的身子他很喜歡,因為這樣的形態通穀喜歡,隻有保持這個樣子,女郎才會每天抱著他玩耍,他已經不想回到過去了。魚際趴在床邊,看著通穀,他覺得就這麽守著通穀就很幸福。
第二天早上通穀頭痛欲裂,口幹舌燥,渾身乏力。睜眼見到魚際在身邊躺著,直接上去摸了兩吧,給魚際下了一哆嗦,直接跑了出去。靈墟見小白貓出來,猜到應該是女郎醒了,連忙將早上做的醒酒藥端了進去。
竹桃不知道從哪裏跑了回來,氣喘籲籲的說道“三女郎,快去吹玉院看看吧,少爺在那被欺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