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商人重利
剛才被林軍打倒在地的幾個跟班，這會已經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們不敢再向林軍發起攻擊，自覺地圍在了中年人的周圍，雖然明知這樣做並不能保護老板的安全，不過出於習慣還是列好了隊形。
中年人擺了擺手，示意不用緊張。
他推開了兩個站在麵前的跟班，說道：“不用擔心，林總不會傷害我，如果他有這個意思，剛才就動手了，你們擋不住的。”
他一邊說，一邊從隊形之中走了出來，對林軍說道：“林總，今天的事多有得罪，我向你賠個不是，能否賞光一聊？”
旁邊包間的房門已經打開，韓湘君和顧藍心正站在那裏，察看外麵的情況。
開口不打笑臉人，更何況林軍也正想了解這些杜家經銷商的想法，於是就同意了。
中年人回頭向跟班們說道：“你們先回去，把傷治好，這件事不準外傳。”
跟班們點頭答應，相互扶持著離開了。
林軍走進了包間，中年商人跟在他的後麵，也進了這個包間。
看到兩個大美女在場，中年商人似乎覺得說話有些顧忌。
林軍說道：“不用擔心，這是酒神集團的兩個高管，有什麽話可以直接說。”
中年商人這才放下心來，說道：“林總，你是年少英才，憑我張一光多年的看人經驗，雖然我們今天剛見麵，我也敢說這句話。不過，恕我直言，酒神集團畢竟是後起之秀，想要和杜家爭奪白酒市場的龍頭地位，恐怕很難。”
“哦，願聞其詳。”
“林總是爽快人，我也就直說了。”
張一光緊了緊領帶，坐直了身子，帶著鄭重的語氣說道：“杜家的千年世家之名，並非是虛的，在現在的華夏，杜家可以說是根深葉茂。在政界，商界，軍界，杜家都有著深遠的影響。”
張一光說的是實話，這一點林軍不能不承認。就算是他有決心、有信心鬥敗杜家，至少現在，杜家的勢力範圍確實是非常龐大的。
看到林軍沒有反對的意思，張一光接著說道：“我們做生意，為的是什麽？就是一個字：錢。想要賺錢，想要賺大錢，就不能不把眼光放長遠一些。經銷商和杜家是合作的關係，可我們甘心聽杜家的調遣和安排，像下人一樣，為什麽？就是因為杜家可以讓我們賺錢。”
張一光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其實已經算是比較坦誠了。
林軍說道：“商人重利，你們的做法我理解。隻是現在銷售酒神酒更賺錢，你們為什麽不願意呢？”
張一光道：“現在銷售酒神酒確實利潤可觀，可是我們不能這樣做，因為我們不敢得罪杜家，不能斷了這條長遠的財路。”
“你是怕我的酒神酒會曇花一現？你就這麽肯定我的酒神酒鬥不過杜家的杜康酒？”
張一光說道：“我在這個行業中摸爬滾打有二十多年的時間，見過不少轟動一時的品牌，經過一時的紅火，引起了杜家的注意之後，悄無聲息地湮滅在了眾多的品牌之中。杜家打壓對手的手段很多，見得人、見不得人的都有，和杜家鬥，很難。”
這話其實說得還是有些委婉，張一光的潛台詞是，林軍和杜家鬥不是很難，而是根本不可能。因此，他才會緊緊抱著杜家的大腿不放。
這是生意人的做法，無所謂對錯，隻關乎利益。
張一光願意把這樣的想法說出來，就已經很難得了。
林軍笑道：“張老板把話說得這麽透亮，我也沒必要藏著掖著。”
他指了指韓湘君說道：“這位是我酒神集團的高管，張老板是否知道她是誰？”
“這位女士是？”張一光看了看韓湘君，並不認識。
在進入到包間之後，他看到韓湘君和顧藍心兩位超級大美女，還以為林軍是年輕人貪歡，在自己的公司之中安排了兩個大花瓶，並沒有多在意。
這會聽到林軍的提醒，張一光才意識到這兩人的背景不凡，可是猜不出她們到底是什麽來路。
“燕京魔妃，不知道張老板是否有所耳聞？”
“燕京魔……妃？就是韓家最受韓老將軍寵愛的孫女？失敬，失敬。”對於燕京魔妃的大名，張一光早就聽說過了。
他驚訝之極，想不到林軍竟然可以讓韓老將軍的寶貝孫女做他公司的高管，看來這酒神集團的背景也不簡單。
有著這樣的背景，還是足以和杜家鬥一鬥的。
想到這裏，張一光對林軍的態度發生了明顯的轉變，說話之間，已經沒有了剛才那種在商言商的語氣，而是變得恭敬起來。
指不定哪塊雲彩下雨呢，如果酒神酒真的在和杜康酒的競爭之中勝出，取而代之，那麽他以後來得多靠林軍照顧。
張一光的想法，林軍自然是心知肚明。
他說道：“張老板現在覺得，我酒神酒是否可以鬥得過杜康酒？”
張一光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說道：“有韓家幫忙，林總自然不會怕杜家。”
“這麽說，你是願意銷售我的酒神酒了？”
林軍這句話說得非常輕鬆，其實這句話的分量卻非常重。
杜康酒的經銷商如果加入酒神酒的銷售陣營，這會讓杜家徹底亂了陣腳。杜英豪再想穩下來，恐怕不是那麽容易了。
張一光對於這件事的份量，也是非常清楚的。他感覺自己現在就是在賭博，是在押寶。押杜康酒，還是押酒神酒，他這會兒確實拿不定主意。
“林總，杜康酒現在還是國宴用酒，這可是一塊金字招牌。隻要這塊金字招牌不倒，跟著杜康酒的經銷商，仍然會非常多。”
張一光沒有直接回答是否願意銷售酒神酒，而是用這樣的一句話搪塞，這是一個商人的狡猾。
林軍說道：“如果我把杜康酒的國宴用酒這塊金字招牌給奪過來呢？”
這句話林軍說得氣定神閑，非常輕鬆，不過張一光從中聽到了不容置疑的王者霸氣。
他心中一動，說道：“那沒說的，林總，如果是這樣，你有什麽吩咐盡管說，您指哪，我就打哪，決無二話。”
……
從藍海夜總會回去之後，林軍和韓湘君、顧藍心又一次說起了這件事。
“妖精，那個張一光的話，你覺得可信嗎？”林軍問道。
韓湘君說道：“這種人的話有什麽可信不可信的，他就是牆頭草，那邊有好處，就往那邊去，節操兩個字對他而言，完全沒有意義。”
“想不到韓大美女對於節操，竟然看得這麽重？”顧藍心在一邊笑著說道。
“那得看對誰了，對這位小哥嘛，當然無所謂了，而且還覺得多餘。喂，我說，你什麽時候來取我的節操呀！”
林軍哭笑不得，說道：“別鬧，談正事呢。”
“我和杜家可是有婚約，這你也知道，你要是現在不取了我的節操，恐怕到時就晚了。”
韓湘君說這話的時候，依然帶著一副調戲林軍的語氣，顯得渾不在意。可是她話語背後透出的一絲無奈和傷感，林軍還是敏銳地感覺到了。
林軍說道：“放心，我會讓杜家親自把婚約送上門來，你的節操，我林軍要定了。”
韓湘軍：“……”
伶牙俐齒的韓湘軍，這會罕見地沒有接林軍的話，倒是看向他的眼神之中，又多了幾分溫柔。
林軍和韓湘君之間含情脈脈的四目相對，讓在場的顧藍心有些接受不能了。
“注意一點，莊重一點，嚴肅一點，現在談正事，談怎樣對付杜家，不是調情的時候。”
顧藍心有些氣惱的話語，顯示出她這會的心裏可能已經吃了一小壺醋了。
韓湘君帶著得意的語氣，對林軍說道：“放鬆一點，自然一點，對就是這樣，調情的時間到了，無關人等請自行退避，好走不送。”
顧藍心：“……”
林軍說道：“想不想聽我怎樣對付杜家？”
這一招有效，這句話一說，兩個女人之間的戰爭就結束了，都把目光投向了林軍。
“現在酒神酒在市場上取得了先機，杜家所依靠的，就是那些所謂的忠誠的經銷商，這才能穩住陣腳。”
韓湘君撇了撇了嘴：“就張一光那種？那也叫忠誠？”
林軍笑道：“他們隻對錢忠誠，無所謂對哪一家忠誠。不過現在，他們確實是杜家可以依靠的一股力量，並不容易撼動，當然也並非無懈可擊。”
顧藍心說道：“別賣關子了，說說你的想法。”她這會心情不太好，說話的語氣也顯得有些急躁。
韓湘君像個狐狸一樣，看著有些氣乎乎的顧藍心，悄悄地笑著。
林軍說道：“其實，張一光已經給出了答案。”
“國宴用酒？”顧藍心和韓湘君想到了一塊，互相看了一眼，然後盯著林軍。
林軍點了點頭：“拿到國宴用酒這個招牌，就意味著酒神酒真正成為了酒中的貴族，不再是曇花一現的暴發戶品牌，有了和千年杜康一樣的地位和聲譽。到時，還怕這些經銷商不會轉投到我們的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