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沒想到真是你
入了秋的季節,總是伴隨著時而微弱時而急速的寒風,吹得樹葉凋零飄落,隻穿了一件薄薄外套的陳沫燃打了個哆嗦。
看刑陸遠西裝革履穿得挺少,還以為外麵不是很冷。
想到刑陸遠,又想到剛剛在屋子裏說的話,腦袋裏麵,漲得發疼。
“有什麽事不能解決。”
陳沫燃揉了揉酸澀的雙眼,低聲喃喃。
“啊……是陳、陳沫燃嗎?”突然有一個耳熟的聲音從陳沫燃的身後傳來。
她一回頭就看見了之前在咖啡廳遇見的流浪青年安立陽。
“好巧,你怎麽在這裏?”陳沫燃勉強一笑。
安立陽注意到她的眼眶微紅,心中了然,輕輕一笑:“我就是剛好路過,看你的背影有點眼熟,所以就想來確認一下是不是你,沒想到真的是你。”
“恩……”陳沫燃現在沒有什麽心情敘舊。
“有什麽傷心事情嗎?有什麽事情別一個人憋在心裏,試著說出來就會好很多的,”安立陽想了想:“如果你不趕時間的話,這邊有涼亭,我們去那邊坐一會吧?”
陳沫燃有點猶豫,她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沒有解決,要趕緊想辦法,所以婉拒了:“不用了,我還有點事。”
安立陽頓了頓,也不勉強,知道她實際上心情不好:“那好,我也不耽誤你了,我來這也是因為風景不錯,如果你心情不好,留心看看,或許能緩一口氣。”
四周樹木因為品種繁多,所以葉子和果實的顏色形狀包括長勢也都不一樣,形成了難得的風景線。
光是看著眼前的景象,心情就能鬆散一點。
陳沫燃心中有點感動,和安立陽對視,沒想到安立陽先一步轉移了話題:“實際上,我想去你的咖啡廳喝一杯咖啡的,上次實在太好喝了,不過吃了個閉門羹,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如果能重新營業,我一定會第一個光臨。”
說完調皮的對陳沫燃擠眉弄眼,陳沫燃抿了抿唇,開口道謝:“謝謝,會重新營業的。”
等陳沫燃走到咖啡廳門口的時候,才發現門口站了幾個人。
“你們在這幹嘛?”
幾個人驚慌失措的散了開,陳沫燃才發現咖啡廳的門口竟然貼著一張租房信息。
她扯了下來,發現租房信息竟然是要將她現在在樓上居住的房子出租出去!
氣得她將租房信息的這張紙撕碎,跑上樓的時候,刑陸遠卻已經不知去向。
想趕她走?!門都沒有!
“真是氣死我了!”陳沫燃根本就沒有搬出去的打算,這會兒連租房信息都搬出來了:“刑陸遠到底要不要臉?”
“你這麽說我們上司就不太合適了。”蘇巴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樓道上進來,嚇了陳沫燃一跳。
“我看你和你上司一樣,”陳沫燃瞪了他一眼,本來就沒什麽好印象,加上刑陸遠如此欺人太甚,連帶蘇巴都不給好臉色:“把腳收回去,這可還是我家,不是你也能來的地兒。”
蘇巴抽了抽嘴角,咬咬牙,平時在刑陸遠麵前提心吊膽也就算了,這個女人簡直就是不識好歹嘛。
不過為了總裁的吩咐,他還是忍了:“你的門又沒關,所以我就進來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又想幹嘛?”陳沫燃翻了個白眼:“難道又想像上次一樣,壓我去你們那?”
“怎麽能夠,上次是上次,不過都是為了你好,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你擔心的事情不是沒有完全沒有辦法解決,你隻要乖乖和我走一趟,”蘇巴攤了攤手:“說不定就有轉機呢?”
蘇巴說的意思,陳沫燃反複咀嚼,大抵也知道是刑陸遠的意思。
但是她越來越看不懂了,是刑陸遠自己買了這個房子的所有權,威脅她三天之內搬出去,又叫下屬請她過去,這是什麽理?
不過一會兒,她就想通了,無非還是繞回了負責任的問題上,刑陸遠始終不肯放過她。
“你回去告訴刑陸遠,”陳沫燃傲著下巴,堅定的說:“我絕對不會求他!”
蘇巴得到這樣的結果也不意外,刑陸遠本來就沒指望能讓他一次請得動她,將實現拿好的名片放到了陳沫燃的桌子上:“世事難料,如果能輕鬆一點,誰不想呢?仔細考慮一下,考慮清楚打個電話,隨時來接。”
等蘇巴走後,陳沫燃盯著桌上的名片,抓到手邊想要撕毀,偏偏下不去手。
她不知道刑陸遠調查了多少,但是這間房對她確實非常重要。
樓下的咖啡廳是她過世的父親偷偷留給她的隱藏遺產,就連母親和弟弟都不知道。
而樓上的這間連接著閣樓的房,其實本來也應該是屬於遺產裏,但是她搬進來的時候,房東就找到一張莫名其的妙合同,上麵赫然有父親的簽字。
所以就變成臨時租了下來,每年花費的房租也是一筆非常龐大的數字。
陳沫燃本想通過自己的努力,將這間有意義的房子買下來,可惜還沒能到她出手,刑陸遠倒是以更快的速度和更高昂的價格買了下來。
在蘇巴麵前是裝裝架勢,實際上陳沫燃心裏也沒個底。
“三天……”陳沫燃看著名片上的電話號碼出神。
三天時間,她到底要怎麽解決。
夕陽西下了好一陣,路燈亮起,車輛及行,她將咖啡廳裏的燈打開,似乎消散了一些蕭瑟,她鎖上門,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
市中心,也是不眠城的中心所在。
陳沫燃隨意路過一家店,她停住了腳步,因為有音樂傳了出來,有人在彈吉他,音律很是傷情。
安立陽?!
陳沫燃頓了頓,不禁失笑,城市雖大,但是巧遇很多,她決定走進去聽聽那個溫暖的青年彈奏出的曲調。
酒吧很大,她進來之後一直在吧台坐著,安立陽彈得很陶醉,加上燈紅酒綠,根本沒發現她。
吧台調酒師眼睛也很尖,一眼看出陳沫燃第一次來,而且看上去很有心事:“小姐,第一次來?要點點什麽?”
見她不理隻是聽著彈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