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小別墅裏最多的便是房間,雖然大多都被歸置了用處。
比如三樓席崎書房,薑幼胭的試衣間,二樓屬於裴金虎的健身房和趙瑚珊的設計室。
陸嶼同樣有間屬於自己的用作興趣的房間的。
是一間暗房,用來洗照片的。
他會的東西很多,興趣廣泛,在不再拍戲回歸學校生活的日子裏,
夜晚,微風習習。
洗漱完畢的薑幼胭穿著柔軟的睡裙,趴在她的小桌子上寫日記。
日記是三哥哥教的。
這幾日,她用這裏的筆愈發好了,寫的字雖然仍帶著稚嫩,卻不會彎彎曲曲的不成樣子。
她直著腰,離桌子一拳頭的距離,模樣乖巧而認真。
燈光溫柔地傾落,在她的發上、裙擺上跳躍。
轉眼間她已經在這個世界待了一個星期。
雖然穿越前家逢突變,穿越也來的莫名其妙。
但並沒有太多的時間給薑幼胭傷春悲秋,對於這個世界,她有很多東西需要學習。
除了電視機,她最感興趣的便是這裏的書本。
冰塊臉哥哥他們都很愛讀書,薑幼胭雖然看不懂,卻也知道上麵的文字不是同一種,不禁肅然起敬。
好厲害!
“大德大才之人已作古,而他們的才學卻得以流傳。”爹爹最好古籍,得一殘卷廢寢忘食日夜品鑒之事常有。
哥哥亦能看懂未譯的佛書。
薑幼胭不愛這個,隻常常纏著哥哥講解給她聽,佛像縈繞中,她能嗅到哥哥身上微苦的藥香,伴隨著哥哥溫柔的聲音,隻覺歲月安然。
有才華的人總是受人尊敬的。
四位哥哥的才華並不止這些,愈與四位哥哥相處,薑幼胭對他們的崇拜愈深。
大哥哥最為威嚴,是家中的大家長,三位哥哥都聽他的話,也是家中最會賺錢的人;
在安朝,商人非末流,沒逢災害,組織捐款和主動上交大半家財放糧施粥的便是富商沈羨秋。爹爹和哥哥都曾讚他大善。
而在這裏,商人的地位更高,薑幼胭搖搖頭,她記錯了,四位哥哥說這裏是人人平等,不興那“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
該是“行行出狀元”才是。
二哥哥是個設計師,據四哥哥說這種職業很受歡迎,在薑幼胭似懂非懂地點頭,知道他是個很厲害的裁縫。一如安國便有一繡娘,一件衣裳千金難求。
二哥哥的書也多,文字同樣多樣,卻都是帶著畫的。
他的藏書上麵的人總是穿著稀奇古怪的衣服,戴著形狀不一的頭飾和帽子,連身材都格外高挑瘦長。
這不,薑幼胭被那個大大的托到地上的帽子給驚住了。
“這樣的,走路不累嗎?”她忍不住嘀咕。
“這啊,是種時尚。”趙瑚珊這般說,麵上卻是不以為然。
薑幼胭知道時尚這個詞,跟破洞衣裳一樣。
“那二哥哥也是要設計這種衣裳嗎?”
“不啊,”趙瑚珊揉了揉薑幼胭的腦袋,“二哥哥要設計的,是美麗的衣裳而不是時尚。”
“美麗?”薑幼胭仰著小腦袋詢問。
“嗯,讓人看著美麗,能讓人歡喜,也能讓人因為美麗而更愛自己的衣裳。”趙瑚珊抵著下巴,狹長的狐狸眼微彎,笑得矜貴優雅。
薑幼胭喜歡這樣的衣裳。
“胭胭妹妹願意當我的模特嗎?”趙瑚珊看她露出了笑,伸手戳了戳她的小酒窩,然後直起身,彎腰,一個前傾,伸手發出真摯的邀請。
他讚美道,“胭胭妹妹這般好看,是最美的小公主,也是我最美的模特。”
薑幼胭臉紅了一下,然後墊腳,提了一下裙擺,小手放在他的掌心,微微揚起小下巴,笑的矜持而驕傲。
“好呀。”
這是三哥哥教她的淑女禮儀。
“我的榮幸。”
四哥哥體能最好,打球跳舞凡是與運動有關的,他都玩的極好。初初聽到跳舞時,薑幼胭還鬧了笑話,她以為是那種軟綿綿的舞蹈,想象著最魁梧健碩的四哥哥扭腰舞袖;汗毛直豎,肅然起敬!好,好厲害!
而直到看到四哥哥的舞蹈,薑幼胭捂著嘴驚歎不已。那是極有力度的舞蹈,像一團火一般,張揚熱情。
而當四哥哥笑著望過來對她眨眼的時候,薑幼胭覺得,他臉上的汗水都漂亮的不可思議。
那是薑幼胭第一次覺得四哥哥也是個極俊朗的人。
至於三哥哥。
薑幼胭覺的他是個像迷一樣的人,他會的東西很多,卻要你一點點去發現。
他不會去刻意炫耀自己的才學,隻那雙暖陽般的眸子便能讓人安心。“君子”便合該說的是二哥哥這般的人。
薑幼胭回憶起昨日她聽到的琴聲,默默地在手下的本子記下:三哥哥擅聲樂;其他,等待驚豔。
她總覺得自己不會在這裏待上許久,雖然這裏百般好,比安朝都要好,可安朝才有她惦念的人。
她的爹爹、她的哥哥。
等回去了,她便能將這日記拿給父兄看,告訴他們她去了一個很神奇的世界,她在這兒認識了很好很好的人,他們待她如家人,對她很好很好,若爹爹和哥哥因此而醋了。
她便可以抱著他們的膝蓋撒嬌,雖然哥哥們待她很好,她最喜歡的,不,最愛的還是爹爹和哥哥。
寫下愛這個字的時候,薑幼胭忍不住紅了臉頰。
她用手背蹭了蹭臉,心裏低呼,呀,好燙啊。
她又嘟了嘟嘴,盈盈水眸亮晶晶的愈發漂亮。
可三哥哥說,愛並沒有什麽好羞於齒口的,應該說出來,把真實的心意告訴他們。
愛,是會讓人感到溫暖的。
薑幼胭想,是的呀,沒什麽好羞澀的。
經此一離別,她覺得再沒有愛能表達她對父兄的感激與思念了。
這是個很溫暖,很美好的詞。
對了,還有晚安這個詞語。
“晚來思君,唯望君安。”
薑幼胭用筆搗了搗臉頰,在日記的末尾,寫下結束語。
“爹爹,晚安。”
“哥哥,晚安。”
咚咚――
薑幼胭立刻放下筆,噠噠地跑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她方才寫的四位哥哥。
站在最前麵的是穿著兩件式款式規矩顏色暗沉的睡衣的席崎。
他把牛奶遞了過來,見小姑娘嘟著嘴接了下來,唇角笑意很淺,然後道,“晚安。”
接下來是穿著藍色睡袍的趙瑚珊,狐狸眼彎彎,“胭胭妹妹總是那麽可愛,晚安哦。”
然後是三哥哥,陸嶼的家居服是灰色的,同樣是兩件式,他抬手順了順小姑娘的頭發,滿意地點頭,“頭發吹幹了。胭胭,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