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在得知溫茹和翩翩便是遇夢谘詢室和浮生畫廊的主人,且肖華將一幅畫轉送給了畫廊後,對方便決定來這裏看看。
她叫許葭,一名坐家編劇。
她來得那日是個晴天。
翩翩趴在吧台上描描畫畫,溫茹則逗著從胡先生那拐過來的一手毛,說也好笑,自從h來了之後,雖說一手毛和它一公一母,卻彼此互不待見,倒是常常爭寵。而一手毛也因為不再是巷子裏唯一的貓了,一手毛比往常要精神許多,不再整天高冷又懶洋洋得攤著,而是和巷子裏的人親近了起來。
許葭人如其名,長得很漂亮,長卷發,穿著皮裙長靴,畫著紅唇,五官明豔動人。
倒是有些難以想象她端著手機偷拍肖華的場景。
等許葭看完了畫,和溫茹兩人在咖啡廳坐了一個下午,溫茹把車庫鑰匙和遺書交給了她。
翩翩則回畫廊畫畫,因為接到了新的訂單:許葭請她幫忙把肖華那段關於小醜的文字畫出來。
抱著一手毛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溫茹便打算出門轉轉,h早耐不住寂寞得跑了出去,翩翩一點都不擔心,它不是在原圓的蛋糕店就一定會是在玊嫋的花店。
外麵的陽光正好,溫茹拉了把躺椅放在谘詢室外,躺在上麵曬太陽。
一手毛趴在溫茹的膝上,眯著眼睛慵懶得舔著毛。
溫茹便有一搭沒一搭得順著它的背脊,每每順到尾巴根,舒服了,它便動了動耳朵,晃著尾巴給了一聲愜意的貓叫。
“h,乖啊,別鬧哦~”
溫茹抬眼看過去,便是h圍著玊嫋轉圈圈的場景,她小心翼翼得舉著一盆花,一邊低頭對著h安撫,“乖啊,這可不是貓薄荷。阿朗,幫忙拿些貓薄荷來。”
溫茹眯著眼睛去看那盆花,堪堪看清,花很小,指甲蓋般大小的花,通體色藍,晶瑩的花瓣圍繞著白色的芯蕊,猶如點點繁星村落在叢叢綠葉中。
很眼熟的花。
承載了溫茹的一段記憶。
“阿茹,這花叫什麽名字?”
溫茹剛把一盆土放在了女孩麵前的桌子上,隻有邊緣一點照到了陽光。
真的隻是一盆土混著砂,光禿禿的,隻有幾點綠芽像雜草一樣。
“驚喜。花名驚喜。”溫茹對著她道,挑了個眉。
女孩的樣子很秀美,眉心有一顆淺色的痣,聞言愣了一下,又彎了唇,她好笑著吐槽溫茹,“哪有叫這個名字的呀?你給取的?”
溫茹沒有否認,又講解花的脾性,“這花很嬌貴,怕冷又怕熱,怕濕也怕幹,見風了也怕,就沒什麽是它不怕的。”
“怎麽那麽嬌貴?”女孩走近趴在溫茹肩膀上,輕輕掐了一下她的腮幫子,“我看呐,就一點兒綠芽,什麽看不出來,你就蒙我吧,還指不定裏麵隻是一顆豆子。”
一邊說著一邊作勢要伸手去挖盆一看究竟。
溫茹翻了個白眼,輕輕拍開她探上花盆的手指,女孩也就收回了手,嘟囔,“好奇嘛。”
溫茹攤手,“好吧,蒙你的,也不至於什麽都怕,不過,它耐熱喜歡陽光,保證光線充足的同時也不能太曬;不喜太濕但要早晚確認是否要澆水,還有空氣濕度、土壤肥沃也很重要。”說完把花盆重新擺了個位置,整個籠在陽光下。
“還是挺嬌貴的,不過比什麽都怕好多了。”女孩笑著瞪了溫茹一眼。
溫茹摸了摸鼻子,恍若不知,“這花要是開了,那就是頂好看的,肯定比你見過任何一朵的都好看。”
她說得篤定,描繪得驚豔。
“真噠?”女孩睜圓了眼睛看她,頗為懷疑。
“真的。”溫茹一本正經,眼睛一眨不眨。
“那要多久開花呢?”女孩問。
溫茹看著她,目光認真而期待,“等發芽到開花,大概要三個月。”
“三個月?真久。”女孩愣了一下,盯著溫茹,在溫茹殷切的目光中,好一會兒才攤手,輕笑,“好吧,那我就養著它,等它帶給我驚喜。”
話落,女孩拍了拍花盆,又拍了拍溫茹的腦袋,“等著啊,要開的不好看拿你是問。”
“盡管問,”溫茹孺子可教得點頭,又叮囑她,“好好養,細著點。”
“真嬌貴啊,”女孩吐槽了句又忍不住打趣她,“那要不要做個觀察日記呀?”
“可以。”溫茹十分認同。
“你可真會順杆子網上爬。”愕然之後,女孩笑著推了她一把。
“寫不寫?”溫茹挑眉威脅。
“得令。”女孩揚起手敬了個禮。
花店裏舒朗已經抱了盆貓薄荷出來,把盆放下後又接過玊嫋手裏的“驚喜”,揉了揉她的手腕,溫聲問她手酸不酸。
h在看到貓薄荷的第一時間便湊了過去,聞了兩下,尾巴便慢慢翹了起來,耳朵也豎了起來,貓臉也露出了熏熏然飄忽忽的表情,軟軟得癱在了地上。
溫茹懷裏的一手毛也頗為勤快得跳到了地上跑了過去,不一會兒,兩隻貓便軟作了堆,瞧不見平日裏兩相炸毛的模樣。
溫茹笑眯眯得看著貓,玊嫋順著一手毛跑來的方向也看到了溫茹,便笑眯眯得打招呼,“溫茹姐。”
“下午好啊,玊嫋舒朗。”溫茹起身順手從一旁的裝飾上揪了根羽毛走了過去,蹲下來逗貓,沒有去看那盆花。
玊嫋和溫茹天馬行空得聊著天。
舒朗便安安靜靜得把花放回了屋子裏。
等兩隻貓終於緩過勁來,已經是十分鍾後,第一個動作便是衝對方炸了炸毛以示警告,然後就一個跳到了玊嫋懷裏,一個蹭著溫茹的腳踝讓她抱。
這個時候剛好有人過來買花,溫茹便笑眯眯得作別,又回頭看了眼那盆藍色的花。
伴隨著輪椅的滾動聲,顧客進屋的身影遮住了那盆嬌嫩的花。
“這是什麽花啊?”
“藍星花,種植得好的話,一年四季都在開花,隻是朝生暮死,每一天每一朵都會是新的花。”
“這可真神奇。”顧客感歎,語氣裏很是喜愛,“那它的花語是什麽呀?”
“它的花語是把握現在。”玊嫋笑道。
聲音逐漸遠去,溫茹眨了下眼睛,一滴水打落在抱著一手毛的手背上,她抬手抹了下眼角,唇角的笑一如既往得溫和。
然後抱著一手毛又走回了畫廊,翩翩保持著她離開前的動作,溫茹給她倒了杯水放在一旁。
聽見聲音,翩翩放下筆,臉蛋湊了過來,對著一手毛做了個鬼臉,戳了戳它的肚子,好奇溫茹的去而複返,“溫茹姐你剛剛去哪了呀?”
“去看花了。”溫茹輕笑。
“花?”翩翩跟著看,又隨口問了句,“什麽花呀?”
“叫驚喜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