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巷中
湯方道:“孔大夫,敢不敢在這兒脫脫衣服,自證自己是個男子?”
青枝冷然道:“不如湯公子在這兒脫衣服,來自證自己是個男子吧,假如湯公子不覺得害臊的話。”
湯方嘻嘻一笑,看著青枝道:“這個我還真敢。隻要孔大夫願意,不覺得害臊的話,那我就脫了。”說著故意開始解衣,想要嚇她一嚇。
青枝見狀,道:“我看湯公子不是讓本大夫來看病的,是讓人難堪的,既然這樣,本大夫便告辭了!”說著轉身便走。
湯方本來也隻是調戲調戲她,見她真要走,想到自己肩頭的傷還沒敷,這才連忙在她身後喊道:“孔大夫莫生氣,莫生氣!本公子無非是在開玩笑而已,本公子決定從現在開始一句話也不說,說一句話就由孔大夫撐一次嘴巴!”
傅豪也攔住青枝道:“孔大夫莫生氣,我家公子素來喜歡開玩笑,孔大夫且莫當真了。”
青枝這才轉身,一聲不響地幫他洗傷口敷藥,又纏上紗布。
待纏好紗布,她懶得和他羅嗦,隻是將幾包藥扔在了他坐著的榻上,然後提起藥箱說了聲“告辭”便往外走去。
傅豪在她身後道:“孔大夫,要不我送你?現在夜色已深,走夜路不甚安全。”
青枝道:“不必了。”
傅豪便未再堅持送她。
在青枝走後,湯方對傅豪道:“去跟在她後麵,若遇到有人扒她衣服,就靜觀其變,若遇到有人想要謀害她,就救她一命。”
傅豪疑惑道:“什麽?有人想要扒孔大夫的衣服?還是有人想要謀害她?”
湯方道:“有可能隻有一種,還有可能兩種情況都可能發生。”
他想起今日在樹林裏看到的何櫻充滿恨意的眼神,他確實擔心何櫻在發現孔大夫是女子後可能會謀害她。
畢竟,何櫻實在太喜歡陸世康了。女人家為了得到自己心儀的人能心狠到什麽地步,他是不太清楚的。
他想到“最毒婦人心”這句話。
所以,他想讓傅豪跟著青枝。
如果何櫻隻是想弄明白孔大夫是男是女,隻是扒扒孔大夫的褲子,那就由她去,若她叫了人手想要置孔大夫於死地,那他必須讓傅豪跟著救孔大夫了。
傅豪聽了他的話以後,剛要離開,就聽湯方又道:“稍等,我話還沒說完。”
傅豪站住了,問:“公子您還有什麽話要說?”
湯方道:“要是有人想置孔大夫於死地,你救出孔大夫就行了,但是,你要記住,別把對方怎麽了,也別試圖弄明白那人的身份。如果,有其他人,比如路人什麽的,想救孔大夫,並且想要施害於施害孔大夫的人,那麽你就要反過來救那人。”
傅豪糊塗了,問:“我到底出去是幹嘛的?”
湯方道:“總之,別讓任何一方有生命危險就是了。對了,你得蒙塊布去,別讓人認出來你,也別讓孔大夫認出來你。”
傅豪不知道今日二公子是怎麽了,他怎麽就一定覺得孔大夫會遇到什麽危險呢?而且他感覺,能讓孔大夫危險的人,似乎也是二公子認識的人,要不然他不會說如果有其他人救孔大夫,那麽他反而要保護那個施害孔大夫的人。
再聯想到今日二公子出去了一趟,回來就受傷了,這種小傷哪個大夫都行,他還非要叫來孔大夫,他就覺得,今日的事,有些蹊蹺。
但不管如何,他明白了一點,那就是,他出去的目的是為了不讓任何人受到傷害,所以,他回了句“小的會盡力”,去自己屋裏拿了塊用來蒙麵的黑布,便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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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青枝離開湯府以後,便往回家的路走去。
此時雖然夜深,還是能感受到年關已近,大街小巷掛起的通紅的燈籠,在渲染著越來越近的年味。她路過的地方,有的地方不知從哪裏冒出了豆腐的香味,有的地方冒出了剛煮好的饅頭的香味,還有的地方冒出了炸丸子的味道。
她還路過一些糕點鋪,那些糕點鋪裏的人們在為明日的糕點而準備著食材,裏麵傳出了愉悅的交談聲。
她走的有的是大街,有的是小巷。
路過一個巷口時,她突然被兩個人拽進了巷子,那兩人一人一邊,緊抓住她的兩個胳膊,拖著她往巷子深處走。
她右邊的那人在拖她行走的過程中往她嘴裏迅速地放進了一塊紗布,以至於她無法叫出聲。
在巷子口處的微弱的燈光的照射下,她能看出這兩個人身高和她相仿,身材纖細如女子,但卻穿著男裝。這兩人臉上都蒙著黑布,隻能看到眼睛。
她不由猜測,這要麽是兩個瘦小的男子,要麽是兩個女扮男裝的女子。
這兩個人把她拖到距離巷口有十來丈遠後,就開始扒她的褲子。
她突然明白了,這兩個人是想弄明白她的身份的人。
情急之下她用手使勁抓緊褲子,但她一個人哪裏是兩個人的對手,那兩人中的一個見她抓住自己的褲子不鬆手,便緊緊抱住她,縛住她的手腳,好讓另一個人脫她褲子。
就在她已經要認命之時,突然有個黑影也來到了巷子裏,二話不說,就對著那兩人一頓痛擊,那兩人看來不堪一擊,這黑影還沒打兩下,那兩人便被打翻在地。
那黑影出聲道:“孔大夫,你沒事吧?”
青枝聽出是武書的聲音,道:“沒事。”
她疑惑他因何會剛好出現,看著他時,見他不像是武書,心道他也許是喬裝打扮出來視察江北城時剛好路過這兒的。
武書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兩人,問:“你們是誰?怎麽這麽大膽,膽敢冒犯孔大夫?”
倒在地上的那兩人一聲不吭,卻在打算站起來。
這兩人正是何櫻和婭兒,她們之所以不敢出聲,是怕青枝和武書聽出她們的聲音。
武書沒等她們站起,一手提一個,將兩人從地上提起來,將她們扔在牆邊,正打算將兩人臉上的黑布拿掉時,巷子裏突然又來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