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謝謝不凡的你愛這樣平凡的我
“宮霓…”曜燦輕聲呢喃那個名字，在這個連時間都穿不透的黑暗世界裏，那個名字能帶給他勇氣和光。
“你在未來會成為一個非常優秀的醫生…”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曜燦轉身不出所料身後就隻有一片黑暗，聲音像是身後的那片黑暗在說話。
“你會成為你心中所想的那種人……”又是一聲，聽起來像是一個重病的耄耋老人，吃力又微弱。可是卻有仿佛能鑽進心裏，聽起來很難受。
曜燦回身冷冷地回了一句哦。原本他想說‘謝您吉言’可是又覺得這裏的人不一定有說吉祥話的閑心，還是聽完下一句再道謝吧。
“如今一切都葬送了，你替她來了就再也沒有未來了，從你進來的一刻一直到你所能想到的未來就隻是這樣，黑暗、寂靜，並且永無止境。”
這句話在曜燦聽起來就像是用指甲撓黑板，聽得他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他站起身來，捋了捋頭發“這樣也很好，什麽都不用做、什麽都不用操心、不用吃、不用喝。其實我早就不想努力了，這正是我要的生活。”
“哈哈哈……海神難道沒有告訴你歸墟有多恐怖嗎？”這幾聲陰陽怪氣的笑，曜燦的耳膜都覺得疼。
那人話音一落，曜燦麵前的黑暗倏然亮起，他的眼睛被光刺的睜不開，漸漸的適應了光他，馬上看到了無數張臉掛在一麵巨大的‘牆’上，但是那麵牆上下左右都看不到邊際。像是另一個時空沒有真實感。再看那些臉上有著的表情，痛苦、憤怒、恐懼，沒有一張臉上有快樂、高興的表情。
牆看不到邊際，臉也數不清，曜燦看著這詭異又恐怖的一幕，後背一陣陣的發涼。震撼這個詞完全不能形容他現在感覺，就好像置身於宇宙的星河之中，巨大的天體從身旁略過，自己渺小的像一粒塵埃。
“他們有人來了萬年，有人在你之後來到，你看他們的臉覺得有趣嗎？”蒼老的聲音再次說道“他們不是光有表情…”
一道光閃過的瞬間，哭聲、慘叫、求救聲像是海浪一樣劈頭蓋臉的湧過來。
“讓我出去！放我出去！”
“救救我！救救我！”
“我錯了……”
各種各樣的聲音接踵而來，曜燦不由得後退，那些臉上開始流出血，眼睛、鼻子、嘴巴裏流出暗紅色血液，整麵牆很快就被染成了紅色，血開始在地麵匯集，然後快速的流向曜燦的腳邊。
曜燦一步步的後退，越是退越能看到更多的臉。
“你看到正中心的那兩個洞了嗎？”
這個時候曜燦已經完全不敢抬頭了。就算他是個見慣了生死的醫生，這樣詭異的畫麵他也是害怕的。
“那個洞就是留給你的。歸墟能夠擁有海神和海神新郎的臉，也是甚是榮幸。”
聽到海神這兩個字，曜燦心中的恐懼像是被一陣清風吹散。對啊，自己來了宮霓就不必來了，她不必再麵對黑暗，不必再一個人奮戰。自己來這裏不就是為了宮霓嗎？
曜燦緩緩抬起頭“我是替她來的，作為一方之主歸墟是不是也應該信守承諾，將海神身上的詛咒消除？”
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陣刺耳的笑聲，笑過之後竟然是一陣劇烈的咳嗽，曜燦聽到周圍有劈裏啪啦斷裂的聲音。
“你是把自己的肋骨咳斷了嗎？”
“也對，她不會來了…因為有人願意替她死，有人願意冒死為她來救你，海神隻需要等著就可以了。”
冒死來…難道說是浩肅和洛？他們來救自己了？他們沒有看到自己留給他們的口信嗎“看來你是個不講信用的…老鬼。”
“不是我不講信用，是海神沒有你想的那麽美好。你可曾聽海神說過她的母親？”
曜燦沒有理他。
“人魚族降生會用盡母親的靈力，所以她們的母親大多數隻能陪伴她們幾年的時間就會死去……”
“那你知不知道岸上有種叫螳螂的昆蟲，母螳螂會吃掉公螳螂然後才會生孩子？你說算不算是孩子殺了爸爸？如果說一個種族繁衍的習慣都能強加在海神身上成為你黑她的說辭，我有理由懷疑你的真實身份是個鍵盤俠。”曜燦雖然看不見他，但還是對著黑暗露出一個譏諷的笑。
“那你又知不知道，宮霓將收服鮫人和戰勝天族的功勞都攬在自己的身上，將她姐姐宮姝的付出視若無物？四海隻知宮霓卻不知宮姝？”
曜燦歎了一口氣“你到底是誰？你一定不是這裏的……”曜燦不知道歸墟的王該怎麽稱呼“你一定不是這裏的頭兒，但凡你當過一天領導或者讀過一本書你就不會問這種問題了。從古至今有幾個皇帝自己上過戰場的？那贏了之後史書上的豐功偉績還不是大部分都記在了皇帝的頭上？哪個公司的老板親自做工作？項目談成了掙錢最多的還不是老板，難道是那個熬禿頭的業務員嗎？你這個……人真的是沒有一點兒社會經驗，就來這兒給我這個社會人洗腦，你是不是有病出來我給你治治。”曜燦完全一副豁出去了的架勢。
“臨瓊呢？你前世的那個國家？是海神親手淹沒的。”
“這個……是那個陳嘉懿的事兒，和我無關。他都原諒宮霓了，又不是我的國家也不是我的人……你和我說也沒用。”曜燦搖搖頭“你就不要在這兒浪費時間了……”
話音未落對方又說“那你的父親的，就是因為你是海神的小新郎他才會死的。”
曜燦心中咯噔一聲，他臉上的無所謂的表情變了，眼中的光也淩厲起來“你放屁！我爸是被你殺死的，海神有什麽錯？你就是一個躲在黑暗裏的膽小鬼，宮霓可以從這個號稱隻能進不會有人能出去的地方，帶走一個靈魂。你氣急敗壞給她下陰毒的詛咒，為達目的殘害無辜。歸墟……根本就是一個不法之地。”
“海神的愛你一介凡人承受不起……她隻會把你拖入黑暗。”
“承受不承受的起與你無關，把我拖入黑暗的是你不是海神！”曜燦心中對海神的愛是無比堅定的，此刻更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他也知道並且深深相信宮霓也是同樣堅定的愛著自己的，以那樣的不凡愛著自己的平凡，他充滿感激。